“你想知道?”
低沉冰冷的聲音在林念的身後響起,嚇得她一激靈。
她怒視著胡敬,怪他為什麽不提醒自己,胡敬艱難的吞口水,臉比苦瓜還要苦。
“啊,我廚房裏還燒著水!”胡敬掙開她的手後,一溜煙躲進了廚房。
林念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麽尷尬,笑著回頭,“吃飯吧,都要涼了。我去複習……啊!”
突然被男人抓到懷裏,林念抗拒的推著他堅硬的胸膛。
“明天考試,你別影響我前途啊。”
“怎麽影響?”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深咖色的眼眸中是侵略極強的目光。
“……”林念的眼神躲了一下,她才不會說總裁文的經典語錄‘你想知道我的戰鬥力,不如親自試試!’
她的手指在他的心口戳了一下,嘿嘿的笑,“浪費我複習的時間不就是影響嘛。”
林念腳底一劃,從他的臂彎裏逃了出去,撐過欄杆跳上樓梯。
“明天我自己就可以了,你忙你的!”
顧瑾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裏,深邃的眼眸危險的眯了起來。
……
從張好那裏借來的筆記,林念早就能倒背如流。
她反鎖了房門,打開筆記本,登錄了貼吧。
最新一章重生文下麵,有一萬多粉絲催促更新,林念登錄賬號,劈裏啪啦的開始打字。
三千字一章的內容,她一個小時搞定,今天寫的是李清月被未婚夫堵在房間裏的一幕。
林念寫著寫著,腦袋裏就蹦出了顧瑾年的形象,手指不自覺的就打出了一行字。
‘想知道我的戰鬥力,不如親自試試!’
“……”林念咬了咬嘴唇,是讓李清月試一下還是試一下?
她抱著邦尼兔,看著發出去之後,評論區迅速出現的留言。
【大豬蹄子一定是喜歡清月,沒跑!】
【死也要救他,不是愛情是什麽?】
【最討厭這樣口是心非的男人,明明喜歡,明明深愛,偏要裝成一幅愛答不理的樣子!吊著他,就不給他!】
林念讚同,“他就是口是心非,明明對初戀念念不忘,非要表現的冷漠清高!”
她必須要想個辦法讓顧瑾年跟‘種樹女孩’見麵,撕破他虛偽的麵具。
林念很快就有了主意,立刻聯絡禹行:“等我高考結束咱們見一麵唄。”
“沒必要。”禹行拒絕的幹脆。
“高考啊,人生重要的轉折點,我要是能考進H大,你不應該給我慶賀一下嗎?”林念走到窗口,意外看到顧瑾年站在花園裏。
他背對著自己,手指間有不易察覺的紅點忽明忽暗。
他在抽煙?
林念微微一怔,顧瑾年煙癮不大,至少在她住過來這段時間沒有看到過他抽煙。
難道他心情不好是因為又想起了初戀?或者,那個跟他有過露水姻緣的女秘書,像極了他的初戀?
“重要的轉折點,應該跟重要的人分享。”禹行淡淡道。
林念回過神來,輕笑道,“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顧瑾年呢?”
“他?嗯……”林念看著暗處那道更暗的挺拔身影,摸著下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顧瑾年算是她的恩人吧。
電話裏響起了一聲不屑的輕哼。
林念急忙說,“就這麽說定了,到時候讓我見見你的未婚妻!”
“你對她很有興趣。”盡管禹行那邊是電子聲,但是也聽出他有一絲質疑。
“我當然有興趣呀,能讓兩位最優秀的男人深愛,一定有她的過人之處!”林念怕說多了引起禹行的懷疑,借口說要複習掛了電話。
她爬在窗台上,專注的看著顧瑾年。
他手裏是夾著香煙,卻根本就沒有遞到嘴邊吸一口,而且他一直凝視著花園的深處,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麽。
胡敬順著小路走到他身後說了什麽,男人微微頷首。
顧瑾年轉過身,抬頭就跟林念的視線對上。
林念也沒躲,笑著跟他揮揮手,然後舉起一本筆記,表示自己是在背筆記而是不在看他。
顧瑾年的五官都隱藏在暗處,看不出他此刻是什麽情緒,但是從他狠狠碾滅煙蒂的動作來看,心情不怎麽好。
林念離開窗口,懶洋洋的倒在**,用邦尼兔的耳朵蓋住自己的眼睛。
“看到的未必都是真的,顧瑾年老謀深算你是不可能看懂他的。睡吧……睡吧……明天好好考試!”
林念默默數到一萬零三十四隻綿羊的時候,再次睜開眼睛。
真難受。
床不舒服,枕頭不舒服,摟著邦尼兔不舒服,丟開它空****更不舒服。
淩晨三點,林念衝了一個冷水澡,徹底沒了睡意。
周遭一片安靜,她打開窗戶,順著排水管爬下去,站在之前顧瑾年站的位置。
他視線的方向是花園深處的一片灌木,設計師可能是想讓灌木長的繁茂,然後就可以成為一道屏障,為業主起到足夠的保護隱私的用途。
這有什麽好看,林念過去扒拉了一會兒,悻悻而歸。
再次躺在**,又開始翻來覆去的烙餅一樣。
清早,原本就明顯的黑眼圈更加明顯了,她打著哈欠從房間出來,有氣無力的。
“我走了。”
胡敬看她一眼,驚呼,“你昨晚幹嘛了?”
“複習……哈!”林念哈欠連天。
顧瑾年冷了她一眼,拿起文件夾起身往外走,林念揉著眼睛跟在後麵,“不是說不用你送嗎,我可以搭公交車。”
嘴上這麽說,可還是很自覺的上了顧瑾年的車。
“東西給我看一下。”顧瑾年立體的五官覆著薄冰,昨天的情緒又遺留到了今天。
林念把自己的文件袋丟給他,抓過一個抱枕靠在車窗上。
“準考證呢?”男人冷冽嗓音一下就驅趕了林念的困意。
她瞬間睜大眼睛,原地想了三秒然後下車飛奔回去。五分鍾後,林念拿著準考證跳上車。
“幸好你看了一下,不然就慘了。”她把準考證塞進文件袋,朝顧瑾年挑了一下眉毛。
顧瑾年目光清冷,把文件袋丟在一邊不再說話。
可能是昨天睡眠質量太差,車子開動起來沒一會兒,林念又開始犯困。
她搖搖晃晃的,最後一腦袋載在了顧瑾年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