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給誰了?”林念目光一冷。

寬胖子拿起水杯,痛快的喝了一陣,摸著嘴上的水說,“賣給顧家的人了。”

“顧家?誰。”

“顧家老大。”寬胖子袖子擦額頭的汗,笑嗬嗬的問,“我這疼算除根了吧?”

林念的表情變得陰森,原來是顧名山?

他帶去顧家壽宴的那個人應該就是張升民的大哥,作為算計顧瑾年的獎勵給了他一塊金表。

林念沒回答寬胖子的問題,轉身就走,小弟緊盯著寬胖子的表情,詢問是不是要對林念下黑手。

寬胖子被心絞痛折磨出了陰影,不敢再對林念有任何的不恭敬,一邊往外送一邊追問自己還不會再痛。隻要能讓自己除根,他什麽都聽林念的。

林念腳步頓了頓,擺手,“算了,我自己能搞定。”

“那我……”

“好好做人。”

“是是是……那我是好了還是沒好?”寬胖子看著林念上了車遠去,下意識的摸了摸心口位置,至少現在不疼了。

……

林念本想去找顧名山問個清楚,卻在半路遇到了袁寧。

袁寧跟屁蟲一樣的跟在左億的身後,學長熱不熱,學長喝不喝水,學長我們去看電影吧……

“林念!”左億終於看到救星,不管不顧的抓住林念的手臂,用力眨眼,“救我救我。”

林念回頭看向袁寧,“你追男孩子,你哥知道嗎?”

“我哥要結婚了,我當然可以追學長!”袁寧趾高氣揚的抬起下巴,“學長,我爸爸是開醫藥公司的,你正好是學醫的,老天爺就是安排你到我家做上門女婿的。”

“我才不要做你家的女婿!”左億躲在林念的身後反駁。

“上什麽門,你還有你哥!”

“你還不知道啊。”袁寧笑著說,“我哥要去你家做上門女婿了,我家當然也要一個上門女婿了!”

“我家?”林念指著自己的鼻子,“你確定?”

“他們就在樓上談婚事,不信你自己去看啊!”袁寧突然看向路對麵的大廈,“那不,他們出來了!”

走在最前麵的袁海帆臉色鐵青,跟在一側的林建業臉色也不好看。

緊跟著走出來是被王丹秋攙扶著的林悠跟眉頭緊擰一臉便秘的袁杓。

昨天晚上,林建業半路殺去了袁杓的診所。

林悠被酒吧男欺負的時候悄悄按下撥號鍵打給了袁杓,袁杓趕來的時候,男人正要進行最後的一步。

受了天大委屈的林悠跟袁杓哭訴自己是如何擔心林念才帶著父母來接她回家,結果卻被她給擺了一道。

哭訴如果不是袁杓及時趕來,自己的清白就沒有了。傳出去沒臉見人,同時也覺得對不起袁杓。

袁杓哪裏禁得住林悠這麽哭,當下把她帶回了診所,兩人情到深處正激戰的火熱的時候,被林建業抓了個正著。

這一下就捅了馬蜂窩,林建業揪著袁杓去袁家討要說法,袁杓又不能否認,隻能說自己心儀林悠已久,願意對她負責。

林建業最心愛的女兒竟然做出最讓他不屑的事情,他失望透頂一個好臉色也沒有給林悠。

他當下提出要袁家以袁氏製藥一半的股份為聘禮,娶林悠過門。

袁海帆是個老狐狸,怎麽肯答應這樣的要求,當初袁杓想娶林念,他才答應給百分之一。

林建業也很狡猾,股份你不給我,就把你兒子給我,又提出了上門女婿的要求。

對於有背景的袁家來說,本來就重男輕女,袁家未來的一切都將是袁杓的,他要是去給林家上門,那就意味著林家吞並了袁家。

雙方誰也不肯讓步,一頓飯吃的不歡而散。

“悠悠不哭了,看哭的眼睛都腫了。”王丹秋心疼的幫林悠擦眼淚,“袁杓,你把我女兒欺負成這樣,怎麽一句話也沒有?”

“他欺負你女兒?”袁海帆立刻停下腳步,“我要是沒記錯,你是在袁杓的診所撞見他們的吧!或許是你女兒主動送上門的。”

“袁海帆,你睜著眼睛說瞎話!”王丹秋氣鼓鼓道,“明明就是袁杓在酒吧遇到悠悠,花言巧語的把她騙回了診所!”

“我兒子從不去酒吧那種地方。”

“何止你兒子,你女兒也去了呢!”

“你……荒唐!”

“不信你問袁寧,看我有沒有說謊!”王丹秋朝馬路這邊張望,一眼就看到了林念,氣不打一出來來。

她丟下林悠,快步穿過馬路,“都怪你,要不是你悠悠就不會被欺負,都怪你……”

王丹秋去擰林念的手突然被大力抓住。

林建業陰沉著臉甩開她,“別什麽事都怪林念,她可沒逼著林悠去爬袁杓的床!”

“你,你,你竟然替她說話!?”王丹秋驚詫的瞪大眼睛,“悠悠可是我們最心愛的女兒,她被人欺負你竟然還說風涼話?”

“都是因為你的溺愛,她才會不懂分寸。”林建業指著王丹秋抱在懷裏的包,“你不是說要吃包嗎,吃啊。”

王丹秋氣的大口吸氣,嘴唇都開始發白。

這個包是冉雅蘭給她的名牌,隻有特殊場合才拿出來炫耀的。

“我不活了……”王丹秋衝到馬路中間,嚇的來往的車輛紛紛避讓,“你們都欺負我,我不活了!”

“媽……媽你這是要幹嘛啊。”林悠急忙過去勸說,王丹秋不依不饒,甚至坐在地上哭鬧。

唯獨懷裏的包還護的好好的,生怕蹭破了皮。

袁海帆最討厭撒潑的女人,瞪了袁杓一眼讓他跟自己上車。

袁杓想安慰林悠,又不敢惹惱父親,在路麵上糾結一番還是上了車。

林悠看到袁家的車走了,在王丹秋的耳邊焦急道,“媽,你別鬧了,讓袁家看笑話。”

雖然袁杓不是林悠的最佳選擇,可是他們的事情被長輩得知,為了挽救她的名聲也必須跟袁杓有個婚約才行。

剛剛在宴席上,袁海帆已經對王丹秋粗鄙的行為感到厭惡,再這麽當街一鬧,真要嫁到袁家也低人一頭。

王丹秋鬧都鬧上了,圍觀的路人也不少,她就這麽站起來太沒麵子,琢磨著林建業過來拉她一下,她就順坡下。

誰知道林建業連理也不理他,而是對著林念說,“我們去喝茶,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