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年……”雨甜抓住顧瑾年的手臂撒嬌般晃了晃。

雨甜的眼睛很漂亮,黑白分明,看似很單純良善,但林念知道這是一個白蓮花的標配。

“這位……女士。”林念笑道,“顧先生不近女色,你這麽抓他的手,被外界拍到不好。”

雨甜用隻有林念可見的憤恨目光瞥她一眼,還是用溫柔的聲音對顧瑾年說,“我突然有點不舒服,麻煩你送我回去吧。”

顧瑾年抽出被雨甜抓著的手,放在了雨甜身後的靠背上,垂眸看著她,“不舒服?”

“我這裏疼。”雨甜撫了一下心口的位置,然後故意看林念一眼。

多明顯啊,她在暗示林念說了她不愛聽的話,氣的心口疼。

直男顧瑾年毫無察覺,“去宋醫生那裏檢查。”

“不用了,我回去休息休息就沒事了。”

“不吃飯了?”

“吃不下。”

林念看著右側後視鏡,不屑的翻著白眼,顧瑾年跟禹行兩個絕頂聰明的人,怎麽會喜歡一個白蓮花?

男人看女人,跟女人看女人,果然不是一個層麵。

車後排,雨甜還在用讓男人保護欲爆棚的聲音嬌嬌柔柔的表示自己不舒服就是因為林念。

顧瑾年如黛的眉峰蹙了蹙,終於是看向林念,“你在哪下車。”

嗬嗬,這是要趕人了?

顧瑾年,你當我林念是什麽,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說走的時候,你跟我講規矩,現在想讓我走?咱們也要說說規矩。

“我取消休假。”林念一臉燦爛的假笑,“既然我的工作是保鏢,我就要絕對保證你的安全。”

“我很安全。”顧瑾年嗓音冷了幾分。

“安全嗎?”林念盯著雨甜看了一會兒,“這位是誰,什麽身份,家住哪裏,是否已婚?顧經理是個獨立思維的人,竟然可以被她牽著情緒走,我非常擔心您的預判。”

雨甜用力捏著手包,眼神溫柔中帶著恨意,“我是瑾年的同學,也是他的……好朋友。”

“是嗎?我怎麽從來沒聽他提起過。”林念淡笑。

“你隻是一個保鏢,他沒必要事事跟你匯報。”雨甜眼中浮現幾分傲慢的得意。

林念側坐著,對著雨甜晃了晃手指,“我必須知道他身邊每一個人接近他的目的,才可以勝任工作。如果你對他心懷不軌,來個仙人跳敲詐勒索,是不是意味著我的失職?”

“你……”雨甜忍著即將奔潰的情緒,哼唧著對顧瑾年說,“以後我們不要再見麵了。”

顧瑾年搭在靠背上的手,手指動了幾下,目光依舊溫柔的看著雨甜,“去吃東西。”

“我吃不下。”雨甜又看林念一眼,往車門挪了挪。

顧瑾年身子傾斜過去,淡淡道,“沒必要跟保鏢鬥氣。”

林念看向顧瑾年,他的眼睛都要長在雨甜身上了,雨甜的肩頭被他碰了碰,裝著不情願的樣子又靠了過去。

靠,真會裝!

林念坐正身子的時候,目光不經意的瞥到胡敬。

胡敬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全身僵硬,不停吞咽,唯獨盯著路麵的眼睛中閃動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

好一個狗腿子!

“胡敬。”林念一出聲,胡敬就一激靈,“嗯?”

“去宋坤明的診所。”

胡敬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可是少爺說……”

“他是關心則亂,心口疼可大可小,萬一這位女士真出了事,你家少爺還不扒了你的皮!”

“……”胡敬抿著唇不敢說話,等著顧瑾年的指示。

顧瑾年還沒有開口,雨甜先哼唧上了。

“瑾年……你也太縱容你的員工了,竟然可以忤逆你的意思?”

“我是為你好。”林念非常認真的說,“我剛才不是說了嘛,他不近女色,你能坐他的車可見你在他心裏的位置不一般。既然是被顧先生放在心尖上的人,自然要格外謹慎了。”

雨甜啞口無言,隻能用委屈的目光看著顧瑾年。

顧瑾年勾了勾唇,讓她安心。

見少爺沒有反對,胡敬在下一個路口拐彎,直奔宋坤明的診所。

宋坤明聽說林念來了頓時心花怒放,再看到後麵跟顧瑾年並肩而行的女孩,眼睛瞪的比銅鈴還大。

顧瑾年淡淡一瞥,宋坤明立刻把心中疑問都壓了下去。

“宋醫生,麻煩你給這位女士做個檢查。她心口疼。”林念把一張登記表甩給雨甜,“個人資料,你填還是我幫你填。”

雨甜溫柔道,“你填吧。”

“好。”林念拿起筆,咬開筆帽,“姓名。”

“雨甜。”

“年齡。”

“二十三。”

“婚否。”

“……未婚。”

“有未婚夫嗎?”

“這跟我的病有關係嗎?”雨甜笑的溫柔。

林念理所當然點頭,“當然有,我要幫醫生確定你有沒有姓生活。”

雨甜溫柔的表情僵了一下,看向顧瑾年。

顧瑾年抽走林念手中的筆,在紙上寫了什麽,然後遞給宋坤明。

“請跟我來。”宋坤明引著雨甜去了診斷室。

林念剛想跟過去,突然被顧瑾年給壁咚在牆壁上,“你故意?”

“我才懶得管。”林念去撐他的胸膛,手腕被溫熱幹燥的大掌攥住。

強烈的壓迫感逼近,顧瑾年的氣息近在咫尺,低沉的嗓音蠱惑著她的耳膜。

“你吃醋。”

“我為什麽要吃你的醋?”林念仰起頭跟他對視,眼神淡定,表情鄙夷,“奉勸你吃的時候看清楚是什麽東西,別把黃連當蓮蓬,到時候苦的人是你。”

顧瑾年盯著她的眼睛,深咖色的眼眸逐漸變深,突然俯身吮住了她的唇。

“唔!”林念立刻掙紮起來,被強吻的間歇盯著診斷室的門。

雨甜要是這個時候出來,看到這樣的畫麵,不知道做何感想。

擔心他跟雨甜的關係前功盡棄的同時,又想到他或許剛親吻過雨甜,胃裏一陣翻湧。

林念猛地推開了顧瑾年,用力擦著嘴。

顧瑾年目光灼灼,意猶未盡的舔了一下唇角,抓住林念手腕的手始終沒有放開,掌心不斷升高的溫度,燙的林念心慌。

“我先走了,你們去吃飯吧!”林念頭也不會的進入了電梯。

就在電梯門關閉的一瞬間,診斷室的門被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