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林念?”

“聽說是個小混混,怎麽氣場像女王啊!”

“她連高中都沒讀完,知道女王兩個字怎麽寫嗎?要說女王,隻能是秦雲歌!”

“顧二少。”溫柔如黃鸝一樣的嗓音在顧瑾年身邊響起,“這是我在法國特別為你定製的鋼筆,祝你事業蒸蒸日上。”

她無視林念的存在,把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遞到了顧瑾年的麵前。

且不說裏麵的鋼筆怎麽樣,就盒子上盤繞如圖騰般的金線,就價值不菲。

顧瑾年滿身的寒意未減反增,客人們隻敢掃一眼遮擋他英俊眉眼的大墨鏡,悄無聲息。

宴會廳內的氣氛一下子墜入冰點。

“哈哈哈……秦小姐剛回國,一路辛苦,這邊請。”顧霆財笑著接過了禮品盒,請秦雲歌上座。

秦家是可以跟顧家平起平坐的大家族,秦雲歌更是名媛中的鳳毛麟角,她從小就愛慕顧瑾年,一心想要嫁給他。

秦雲歌看了一眼林念跟顧瑾年牽在一起的手,心裏雖然不悅但還是揚起優雅得體的笑,主動伸出手去,“我來吧。”

林念想要抽手被顧瑾年用力攥住,他的視線還注視著前方,但是身上刺骨的寒意泄漏著他的怒意。

“這種小事就不勞煩您了。”林念甜甜一笑,牽著顧瑾年朝主桌走去,小聲道,“這個算青梅竹馬吧……嘶!”

顧瑾年拆點捏斷她的手指。

“爸,您來了。”林念坐下後跟林建業打了招呼。

林建業看得出來秦雲歌對顧瑾年的目的,故意挪了一下位置表示不歡迎她。

顧霆財卻好像是故意的,拉開自己跟顧瑾年之間的距離,安排秦雲歌坐,“這次回國打算待多久?”

秦雲歌看了顧瑾年一眼,溫柔道,“我打算幫爸爸分擔一些工作,就不去法國了。”

“哦。”顧霆財大大一聲,也看著顧瑾年說,“那好啊,以後跟秦氏的合作就跟你談了!”

“好啊,隨時歡迎。”秦雲歌再次拿起放在桌上的禮品盒,雙手遞給顧瑾年,“這支鋼筆我是按照你的書寫習慣定製的,你看看哪裏不合適,我讓人再調整。”

顧瑾年抬起手,秦雲歌眼神一亮,急忙把盒子遞到他的手中。

“你用得著。”顧瑾年轉手給了林念。

林念清楚的看到秦雲歌眼中一閃而過的恨。

哇,真是大手筆,金黃色的筆身含有貴金屬不是黃金勝似黃金,筆帽頂端鑲嵌著一顆貨真價實的鑽石。

“我平時都用碳素筆,鋼筆用不習慣呢。”林念有點失望的合上,又放在了顧瑾年的手邊,“還是你留著吧。”

“你不要就丟了。”顧瑾年抬手招呼胡敬倒酒。

秦雲歌哪受過這樣的委屈,H市的闊綽子弟個個都對她垂涎三尺,她說一沒人敢說二,她說上天沒人敢說入地。

唯獨顧瑾年,她在國外讀書的時候日思夜想,每次回國都找機會去顧家拜訪接機跟他見麵。

她這次回國也是因為知道顧瑾年的眼睛受傷,才想留下幫他東山再起。他竟然把自己送的禮物轉手送給一個小混混?

秦雲歌擱在膝蓋上的手緊緊的攥著,臉上仍然是標準的名媛儀態,端莊優雅,“這位是……”

“這是我的小女,林念!”林建業腰板挺的筆直,大聲介紹林念的身份。

婚約的事情沒有公開,但是顧家給林念辦慶功宴可見兩人關係不菲,況且剛剛兩人還是牽著手進來的,有點眼力價的就應該猜到他們的關係。

秦雲歌偏就裝糊塗,眼神茫然的看向顧霆財,“是在老宅時那個愛打架的女孩嗎?”

“……”顧霆財一口酒差點噴出來,抽了紙巾擦嘴角,尷尬的點頭。

“國內的變化真大,這兩年林家也分一杯羹了。”秦雲歌始終是笑容可掬,說出的話卻叫人刺耳。

也不怪人家看不起,今天來參加宴會的都是名流豪門,林家確實不入流。

林建業也不是個軟柿子,尤其在今天這樣的場合,還有他請來的朋友。

“是啊,局勢變幻莫測。在座的貴賓,都是來慶祝小女考上了H大學,老朽也很感謝秦小姐賞臉。”

說完,林建業主動給林念倒了一杯果汁,林念也用眼神肯定父親的做法。

秦雲歌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意外跟不解,但是暗中用力攥斷了一根指甲:“顧……”

顧瑾年拉著林念起身,端起酒杯,“感謝各位光臨。”

“謝謝大家給我的祝福,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林念端著果汁,對著同樣站起來的賓客們笑著點頭,然後淺淺的抿了一口。

“人到齊了,上菜吧!”顧霆財吩咐下去。

可見,一直遲遲不開席,就是在等林念。

之前還有人質疑林建業是混進來的結交人脈的,沒想到他真是今天貴客的父親,於是酒過三巡,就有人主動過來跟林建業攀談。

這個圈子就這麽現實,哪怕你曾經在巔峰,隻要你墜入低穀就不會有人理睬。同理,哪怕現在隻是一個不起眼的開發商,但隻要跟顧家關係親密,以後就有可能壟斷建築行業。

林建業被前所未有的奉承拍馬,笑的嘴都合不上了,林念小聲提醒他適可而止切不可放豪言誑語,否則再被人踩在腳下就更難看了。

“放心吧,爸爸心裏有數。”林建業看林念的眼神也溫柔了很多,“材料方麵我已經讓人提高批次,絕對不會再發類似事件。另外,學習不重要,重要的是跟顧家的人搞好關係。”

“開學我想住校。”林念淡淡的瞥向被顧霆財拉去應酬的顧瑾年。

秦雲歌站在他的身邊,端莊大方優雅漂亮,對非分的要求可以得體又禮貌的拒絕。他們很般配呢。

“我不同意!”林建業突然提高聲音。

林念茫然的看向他,“為什麽。”

“秦小姐就是衝著顧瑾年來的,你去住校不是給他們提供機會了嗎?”

林念輕笑起來,“我不是給她機會,我是給雨甜機會。”

“誰?”

“沒誰。”林念攔下經過的服務生,拿了一杯紅酒遞給林建業,“你去交朋友吧,我去顧霆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