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定位不準。”禹行的電子音跟搏鬥的聲音同時響起。

林念不慌不忙的用刀片在怡美的臉上蹭了兩下,“剛失蹤的女孩在哪?”

哼!怡美看向一邊不答。

林念的刀尖又落在了怡美的心口,“你明明是學美術的,怎麽器官畫的這麽難看。”

怡美呼吸一頓,生怕喘氣時被鋒利的手術刀割開了衣服,“要殺就殺,少廢話!”

“嘖嘖。”林念搖頭,“殺人是犯法的,我怎麽會殺你呢。不過……”

林念的手腕一翻,手術刀的刀尖劃開了怡美衣服上腎髒的位置。

怡美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但凡林念的手稍微重一點,就會割破她的皮,可她的力度拿捏的是那麽精準,既可以劃破薄如蟬翼的緊身衣,又不會劃傷她的肌膚。

緊身衣一但有了破綻,裏麵的肥肉就如同一個腫瘤一樣懸掛在衣服外令人惡心。

“麥瑞不會放過你的!”怡美怒吼。

“他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林念勾著邪肆的唇角,讓她聽外麵的慘叫聲。

此起彼伏的哀嚎,可以預見外麵的慘狀。

嗖,又是一刀下去,怡美左邊的衣服也被劃破了,擠出一塊肉疙瘩。

林念就在她的肉疙瘩上蹭著手術刀,嗓音如同冰錐子一般冷冽鋒利,“那些被你殘害分割的受害者會變成冤魂糾纏著你,即便你下了地獄,也難逃他們的懲罰。”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怡美睜著猩紅的眼睛怒吼,“如果有的話,那畜生早就應該受到懲罰,可是他沒有!”

林念的耳機裏響起禹行的電子音,“她的養父當著她的麵虐殺了她的母親,之後就把她當成泄憤的工具。”

“不管有多悲催的經曆,都不是你濫殺無辜的理由。”林念冷聲,她的眼中看不出絲毫同情。

如果每一個人都把自己的痛苦加注在別人的身上,那麽她本身跟魔鬼有什麽區別。

“他們該死!”怡美麵目猙獰,冷笑了起來,“我殺的人都該死,他們虛情假意,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看著光鮮亮麗其實內在糟糠不如!”

“樂君呢,她也該死嗎?”林念看了一眼早已淚流成河的樂君。

她到現在都不能相信,持續的失蹤案竟然是自己的學生一手策劃。

“她?她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怡美冷哼,“她假裝失明接近顧二少,裝可憐博同情,讓顧二少幫她開畫展。那副獲獎作品她到處炫耀,可那一開始是我的創意,是她盜取了我的榮譽!”

樂君身子一軟,徹底癱坐在地上,她哭著搖頭,“辦法是你告訴我的,可我也是經過很多次嚐試才成功的……”

“成功?你以為你真的成功了?”怡美不能動,隻能用眼睛狠狠的瞪著樂君,“心機裏的那個背影,是我偷偷畫進去的,所以才會從不同的角度看到不同的身影!”

哐啷!外麵響起重物落地的聲音,搏鬥似乎停止了。

樂君不能接受怡美說的話,捂著臉哭的更痛,“怎麽會這樣,你怎麽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用嗎?你會把榮譽讓給我嗎?你不會!你這個自私自利,虛榮卑鄙的小人!”

“我不是……我……”樂君受到太大的刺激,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怡美得意的看向林念,“你能偷偷進入麥瑞的家,也不是善類,隻要我被抓,我就把你供出來,咱們走著瞧。”

“供吧,隻要警方相信你。”林念的笑容越發的邪肆清冷,“又拐成年人,謀殺,販賣器官,哪一項都是死罪。你死之後,你的養父會繼續逍遙自在,為所欲為。甚至會因為你的死,更加的肆無忌憚。”

“……”怡美臉上猙獰的笑瞬間僵住,愣愣的盯著林念,“你能幫我?”

“我為什麽要幫你。”林念甩了一下長發,眸光輕蔑,“我從不跟犯罪分子談條件。”

“求你……我求求你!”

耳機裏響起禹行的電子音,“動作快,警察還有三分鍾到。”

警笛聲已經由遠至近。

林念看了怡美一眼,動作敏捷的爬上欄杆,從倉庫的天窗鑽了出去。

與此同時警車停在了倉庫外,傅子恒帶頭踹開大門衝了進去。

一地哀嚎打滾的男人被逐個押上警車,怡美跟樂君也分別被送上了救護車。

警察把倉庫翻了個底朝天,從冰櫃裏找到了沒有來得及轉運的人體器官,連續一年多的失蹤案,總算是告破了。

傅子恒突然抬頭朝天窗看過來,辛虧林念躲避及時沒有被發現,但是警察把這裏戒嚴,她想要離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要不要接應。”禹行淡淡道。

“你肯露麵了嗎?”林念枕著手臂躺在倉庫頂上,“看不出來,挺能打的啊。”

“一般。”

“過分謙虛就是自大。”林念輕笑,“你說咱倆圖啥呢,幫助警方破案又不能公開身份,也領不到獎金,怎麽算都有點虧啊。”

“你不虧。”禹行輕嗤了一聲,“你有寫作素材。”

林念嗖的一下坐起來,驚訝道,“你怎麽知道我是魚京?”

她動作幅度過大,一塊半截磚頭從房頂滑了下去,林念急忙往前一撲,隻差一點沒有抓到,眼睜睜看著磚塊落下去掉在傅子恒的麵前。

倒黴!林念快速匍匐,聽到傅子恒吩咐道,“拿梯子來,我上去看看。”

“慘了,被傅子恒發現了。”林念慢慢的往後退,在梯子搭在房簷上時,調頭就跑。

奔跑的聲音吸引了傅子恒,他加快速度往上爬。

倉庫的房頂是三角形,林念翻到了另外一邊,傅子恒看到有個黑影一閃而過,剛要去追電話突然響了。

陌生號傅子恒沒接,隻顧著去追前麵的黑影,但是電話的鈴聲似乎在給那個黑影指引自己的方向,每次快要追上的時候,電話就會突然響。

林念順著房簷斜度滑下去,跳到了一輛大貨車的鬥裏,一直沒有聲息的大貨車突然發動起來。

“自己人。”禹行提醒她一句,林念才安心躺下,看著傅子恒在房頂上氣急敗壞的摔了手機。

“合作愉快!”林念吹了一聲口哨,還俏皮的做了一個敬禮的動作,可惜沒人看得到。

禹行的聲音裏透著笑意:“版權費記得分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