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噎死。
原來不是她一個人會暈……男人啊……真是禽獸不如！
“我不得不代表女同胞說兩句。”林念開始數落，“你們男人貪圖享樂，意思意思就行了，幹嘛跟餓死鬼一樣把人往死了弄！真弄死了，你們就可以換一個是吧？”
“真死，也是爽死。”
“你還講不講道理！真享受能暈嗎？”林念氣的鼻子都要歪了。
林念加快速度，因為她感覺迎麵涼風越來越涼了。
眼看出口就在麵前，通風管道裏的溫度已經接近了零度，林念大口喘的氣都變成了白霧，然後在眼睫毛上掛了水珠。
“這是什麽破地方，空調開這麽低，要凍死人啊！”
“我是想青春永駐，但是不想變成冰雕！”
“變態設計師，從哪學來的防盜技術，該不會他自己就是個賊吧！”
林念一邊爬，一邊吐槽，冷風的溫度再次降低，在她的手觸碰到通風網之前，網格上結了一層白霜。
這種情況下，如果皮膚直接接觸，就會因為低溫粘連在金屬上，就好像冬天吃雪糕的時候，粘住舌頭一個道理。
但是林念有絕緣手套！
為了不被禹行坑，林念先把手臂上的軟羊皮解開，隔著羊皮捏住了網格。
林念像條蛇一樣，慢慢的拱出通風口，下麵是一間辦公室，書桌距離出風口很近。
她先用腳勾著出口，盡量輕的把網格放在書桌上，然後手臂撐著桌麵輕鬆落下，又把網格裝了回去。
辦公室裏的溫度很正常，瞬間讓林念感受到了溫暖，她先是活動了一下快要被凍僵的四肢，然後開始檢查。
書桌的抽屜裏是幾本專業的珠寶設計書，然後是畫紙跟畫筆。牆角一個金屬的文件櫃，上麵有個比林念手還大的密碼鎖。
林念忍不住想笑，果然是藝多不壓身。還好當初她好奇，跟大慶學過開鎖，隻是不知道這麽複雜的密碼鎖能不能打開。
為了可以清晰的感受密碼鎖轉動時的齒輪咬合力，林念摘下手套，連帶羊皮地圖一起綁在了手臂上。
她的耳朵貼在文件櫃上，慢慢的轉動密碼。
哢噠，哢噠，哢噠，哢……噠！
林念的眼睛一亮，翻轉過來繼續嚐試。
常理密碼都是六位數的設定，林念找到五個之後，就再也找不到第六個了。
耐心不足的林念狠狠踢了一腳，又急忙扶住搖搖晃晃的文件櫃。
“算了，皓月之眼應該放在保險櫃裏。我開文件櫃有屁用！”
“……”卓九小聲匯報，“這算失敗吧。”
“……嗯，結束考……等一下！”
林念已經走到辦公室的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書櫃，不行，就差一位數了，不能輕言放棄。
於是她再次回到了書櫃前，認真的分析聽到特殊聲音跟震動。
二十分鍾左右，林念的額頭飆了汗，女孩目光灼灼且堅定，經過不斷的嚐試後，鎖子哢噠一下開了。
“歐耶！”林念歡呼一聲，打開了文件櫃。
卓九在腦袋上敲了兩下，請示到，“二爺，還要繼續嗎？”
“繼續。”在距離林念不遠處觀察她的顧瑾年，眉頭緊擰在一起。
林念還以為找到了值錢東西，畢竟鎖的這麽複雜，就算沒有皓月之眼，也會有些重要文件吧，沒想到裏麵隻有一張白紙。
“這種地方最不起眼的東西，往往都是關鍵線索！”林念把白紙拿出來，折疊成小方塊，塞在軟羊皮裏麵。
辦公室外又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端距離相等。
“知道微利脾氣古怪，沒想到怪到這種地步。男左女右……我走左！”林念吐槽著走出辦公室，通過聯絡器跟禹行炫耀，“我剛拿到重要的資料，一百萬，消息共享給你。”
“不需要。”禹行的電子音始終是沉穩平緩，而且聽筒裏沒有雜音。
林念沒有辦法判斷禹行周邊的環境，但是她可以篤定禹行現在很輕鬆。
“禹行。”她突然叫他。
“說。”
“你該不會是自己躲起來偷懶，通過監控來跟蹤我，等我拿到皓月之眼，就來跟我搶吧！”
“……”
“勸你善良一點，我林念可不是吃素的。你想不勞而獲，想我給你當墊腳石，未免太異想天開了。”
林念已經走到了盡頭。
之前目測有十幾米的走廊，其實隻有五米，之所以出現視覺誤差，是因為對麵的牆上是一副走廊的畫，跟地麵完美的結合了在一起。
而且，畫中的走廊呈現下寬上窄的布局，更加延伸了人的視覺誤差。
林念的心突然緊了一下，這一幕太熟悉了。
她曾經……經曆過同樣的……考核！
女孩的目光瞬間變得凜冽而鋒利，唇角的弧度逐漸染上了譏諷的意味。
她早就應該想到才對。
禹行一個網絡黑客，怎麽會擁有最先進的隱蔽車輛，怎麽會擁有鯊魚皮的防護服，怎麽會擁有高科技的定位聯絡設備！
他是國安的一份子，簡稱MSS！
如果不是微利本身有問題，那就是禹行利用了他的便利身份，行使不義之事。
想通著這一切，林念反而冷靜下來。
卓九看著林念嘴角的那抹冷笑，不由得脊背生寒。
“二爺，她不會發現了吧……”
“……”顧瑾年沒有說話，因為女孩眼中的恨意跟譏諷的笑，讓他本就擔憂的心，更加的不安起來。
林念在那副畫前，停留了有一分鍾。
突然，她對著畫來了一拳，從破洞中扯出了一根線路，毫不猶豫的扯斷。
呲呲……畫麵失去信號。
卓九大叫起來，“二爺！”
瑾年沉聲道，“打開備用設備。”
“是！”卓九急忙在鍵盤上敲打起來。
林念穿在身上的防護衣也有定位係統，雖然看不到畫麵，但是可以從她的體溫跟心率來判斷她是否有危險。
這是萬不得已的備用方法，沒想到卓九的電腦上依舊是雪花一片。
“二爺，林念把防護服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