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啊,我可不想跟你同歸於盡。”林念打不過他,嘴上可不能吃虧。
“你未婚妻知道你是MSS嗎?”
“該不會,車裏那個幫你控場的就是你的未婚妻吧!哪個頻道啊,讓我跟她聊聊唄。”
“你代號叫什麽?青青草原還是綠地集團還是……”
“閉嘴!”顧瑾年低叱了一聲。
林念挑眉,激怒禹行是一件蠻有意思的事情,“看來我至少說對了一樣。”
她敲了敲麵罩對講機,笑嗬嗬的問,“嗨,說句話吧,禹行的未婚妻。”
“……”卓九敲打鍵盤的手指頓了一下,繼續忙碌。
擴音器裏響起林念的調侃聲。
“我已經跟禹行說好了,如果他這次光榮了,你的後半生就交給顧瑾年接手。你對顧瑾年不陌生對吧……哎,你們當初是為什麽分開啊……聽說你喜歡種樹,這個愛好不錯,你應該參與那個沙漠叢林的計劃……我覺得你還是……”
“閉嘴!”顧瑾年眼皮直跳。
這裏機關重重,踏錯一步就會受到重創,林念竟然還有心思在他耳邊碎碎念。
林念呲牙一笑,突然看向他的身後,顧瑾年下意識的側身躲閃。
其實他身後什麽也沒有,但是他躲閃的時候鬆開了林念,林念借機躲到了其他的建築物後麵。
“別亂動!”顧瑾年高聲警告,卻得到了林念的嘲諷,“你不是代表上級考驗我的嗎,這算不算作弊?”
話音一落,一顆台球滾到了顧瑾年的腳邊觸發了機關。
轟隆一下,顧瑾年的腳下的地磚塌陷,他就地一滾躲了過去。可就在他剛停下的時候,又一顆台球滾到他腳邊,再次觸發了機關。
顧瑾年一連三個滾翻,攀上了大廳裏的柱子才算躲過了林念的暗算。
他真是掐死她的心都有。
耳機裏響起卓九的聲音:“二爺,雄獅回答:無可奉告。”
顧瑾年的眼睛一亮。
這個答案,擺明了告訴他內部是有這麽一號人存在的。
但是國安內部每一個部門都很嚴密,跨部門的人就算是天天在一起碰麵,也不知道對方的代號,更不會知道對方在執行什麽任務。
所以,他沒有辦法確定林念的身份。
“什麽時候改屬猴了?”林念坐在一個汽油桶上,疊著二郎腿一臉的戲謔。
在她看來,這根本就是國安篩選新人的考核,不會真的鬧出人命才會這麽鬧。
就在距離林念不到一米遠的地方,有一張台球桌,剛剛那幾顆台球,就是從那上麵拿的。
林念的手裏還掂著一個,對著顧瑾年一擠眼,把台球丟在了柱子附近的地麵上。
轟隆,又是一陣響。
林念落地,踩在台球滾過但是沒有發生變化的地麵上,不斷的用台球試探著慢慢前進。
“就在上麵待著,別妨礙我。”
“別亂來!”顧瑾年警告她,“中心位置有機關,你過不去!”
“我們來打個賭吧!”林念回頭,用手裏的台球瞄準了顧瑾年,“如果我能過去,你就剃光頭。怎麽樣?”
“胡鬧!”
“不敢賭啊。你們MSS都這麽菜嗎?”林念一臉的壞笑,在昏暗的光線下,更顯得邪魅妖嬈,“別讓你的未婚妻小看你,否則你就是能活著出去,她也要投奔顧瑾年的懷抱了。”
“好。”顧瑾年妥協,“但你不能逞能!”
“放心,我正值青春年華,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的。”林念說完,敲了敲對講機,“喂,你聽到了,給我們做個見證人。”
“……”卓九換了個頻道跟顧瑾年說話,“二爺……打聽到一點消息。”
“說。”顧瑾年沉聲。
“聽三隊隊長說,國安確實有個以銀線為武器的特工,代號杜莎。但是她的年紀應該在六十左右,而且已經退休了。”
顧瑾年目光灼灼的凝視著林念,她跟杜莎到底有什麽關係。
“嗯?”林念等著一個答案。
卓九不得已,捏著嗓子應了一聲:“嗯。”
林念的眼睛瞬間睜大,顧瑾年跟禹行的口味都挺重,喜歡女漢子?
顧瑾年居高臨下,清楚的看著林念的行動軌跡,她隻拿了一顆台球,但是用她那種特殊的線給固定了。
所以,台球觸發機關,準備落下的時候,就被林念提起來。
僅憑一顆球,林念輕鬆走到了中間的位置。
顧瑾年並沒有誇大其詞,正中間的位置有個玻璃展櫃,在玻璃匣子裏放的就是畫報上的那枚皓月之眼。
因為距離比較遠,林念不能確定真偽,謹慎起見,她直接把台球丟向了玻璃匣子。
當!咕嚕嚕……
玻璃匣子竟然一個裂縫都沒有。
台球落在地麵後,彈了兩下,然後是一陣地動山搖。
林念站在安全的地磚上,但是她身側就是塌下去的機關,地麵猛地晃動,讓她失去了平衡,一隻腳踏入了機關。
“啊!”林念驚呼了一聲,一隻腳懸空。
她快速看了一眼,腳下一米左右的地方是一排尖端朝上的鐵釘,其中一根上還紮著一隻老鼠。
就算她能躲過一根,也不可能躲過一排,掉下去,她就要被紮成篩子了。
這是考核嗎?這根本就是玩命啊!
“穩住別動!”顧瑾年快速下滑。
“別過來!”林念大喊,“機關已經發生了列變,之前沒有變化的下麵可能也有機關!”
顧瑾年那裏顧的許多,一心隻想把林念從危險的邊緣拉回來。
正如林念分析的那樣,顧瑾年的腳剛觸碰安全地麵,瞬間也變成了機關塌陷下去。
顧瑾年的處境更危險。
因為他不可能長時間的待在柱子上,而柱子兩米左右的地磚全部塌陷了下去。
除非他長了翅膀,可以飛到兩米以外的地方才有可能避開陷阱。
地麵突然改變了傾斜的角度,林念順利的從陷阱裏抬起腿,還不等她找到固定自己的地方,再次滑向了另外一個陷阱。
“啊……”地麵好像變成了一個球體,不斷地變換角度。
林念真是命大,幾次都是擦著陷阱邊緣滑過去。
足足有十分鍾,地麵終於安靜了下來,林念一身的汗,大口大口的呼吸。
“你千萬別過來,我就要贏了……”林念把擋住眼睛的頭發撥到後麵去,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玻璃展櫃。
剛剛地麵的傾斜弧度那麽大,展櫃裏的那枚胸針竟然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