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飯的時候,林念忍不住偷眼看顧瑾年。
這家夥上一世就很牛犇,如果是重生過來的,那不是要逆天了?
可是看他現在的發展,似乎不如上一世好。
胡敬在一旁盛湯,忍不住道,“想看就正眼看,隻剩白眼珠了,嚇人。”
林念瞥胡敬一眼,胡敬急忙躲到顧瑾年的身後尋求庇護。
顧瑾年淡淡道,“想問什麽?”
林念默了一會兒,尋找一個突破口,“你怎麽知道拐走我的人是我媽找來的?”
顧瑾年如黛的眉峰微微一蹙,目光冷了幾分。
“我還知道,你是故意跟著走的。”
“……”林念咋舌,這家夥還真有可能是重生的,連這都知道。
來人是王丹秋安排的,當時林念並不知情,但是她知道林建業目擊了一切。
之所以會跟著走,更多的因素,是想知道林建業是否在乎自己。
結局讓林念很失望,就因為自己不是男孩,所以就要被放棄嗎?
因為她的配合,人販子並沒有給她吃鎮定類藥物,輾轉帶著她跟其他的孩子相聚。
在一群八歲的孩子中,有一個瘦小的孩子因為水土不服上吐下瀉。
人販子自然不會帶他去看病,就由著他自生自滅,林念知道被拋棄的滋味,同理心作祟對他格外的照顧,等他稍有起色後才發現他是個男孩。
對男孩格外厭惡憎恨的林念立刻翻臉,跟他保持距離,甚至在他去乞討的時候故意為難他。
一次營救活動,小男孩被帶走的時候,指明要帶林念一起走。
林念不肯,但是胳膊擰不過大⌒腿,被帶去了一個秘密基地。
顧瑾年見林念陷入沉思,伸手摸了摸她的後腦勺,林念條件反射的還擊。
“啊!”胡敬驚呼一聲撒腿就跑。
顧瑾年反應敏捷,一手掐住林念的手腕,另外一隻手控製住她想抬起的腿。
“……”林念反應過來,呲牙一笑,收了氣勢,“警惕性蠻高。”
顧瑾年也收了手,輕嗤了一聲。
這丫頭最善於偽裝自己的情緒,剛剛的一瞬間,他看到林念眼中一閃而過的鋒利。
能有這樣的反應,可見林念的肌肉狀態已經恢複了正常。
杜莎?跟她到底有沒有關係。
“我吃好了。”林念起身,“我去忙工作了。”
胡敬虛驚一場又回到桌邊,捏著勺子的手還在發抖,“少爺,林念剛才怎麽了?”
顧瑾年的眉頭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拿起手機撥打,“我要杜莎所有的資料。”
卓九怔了一下,“好,我現在就整理。二爺,雄鷹來H城了好像是找人,上麵讓我們全力配合。”
“可以。”他跟雄鷹屬於相互敬仰卻沒有交際的戰友關係。
……
林念確認新品沒有需要改動的地方,準備發給懶槐定版。
最後一次,她把領子上的刺繡放大看細節,突然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
藍銀兩種顏色被放大之後,銀色變的模糊,而藍色變的更加柔和,乍一看好像是銀色沙灘跟碧海藍天的組合。
“……”林念閉上眼睛,努力在哪裏看到過這樣的畫麵。
忽的,她睜開眼睛。
在顧瑾年的電腦上!
她那天去借書,看到他電腦屏保就是這張圖。當時她還想顧瑾年為什麽對著一張屏保發呆,沒想到竟然是自己的作品。
林念立刻聯絡懶槐:【繡娘是微利找的?】
【對,工廠也是微利方安排的。】懶槐。
接到消息的雨甜莫名的心虛,很怕被阿樹知道白東馳見到了她的作品,此地無銀的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我保證他們沒有看到作品。】懶槐。
【你用什麽保證。】阿樹。
雨甜額頭開始冒汗,打字手抖,一個字反複打也打不對,【是作品泄露了嗎?】
阿樹沒有給她回複,雨甜的心更慌了,她怒氣衝衝找白東馳算賬,白東馳正在接電話。
“先掛了,等下給你回……哎呀!”白東馳接住雨甜丟過來的文件夾,沒躲過她扔過來的煙灰缸,“有話好說!”
“你說,你是不是把阿樹的作品發給微利了!”雨甜怒視著他。
“……”白東馳的眼珠轉了一圈,“沒有啊。”
又是一個文件夾丟過來,白東馳忍著腿疼跳起來接住。
“你再說!”雨甜怒吼。
“不就一張照片嘛……”白東馳檢查了一下文件夾,重要的東西都在裏麵,“微利跟阿樹是靈魂伴侶,肯定不會偷她的設計弄盜版。”
“那也不行!”雨甜的眼睛噙著淚,“阿樹最討厭作品泄露,你害死我了……我的工作要沒了!”
“不至於吧……”
雨甜繞過辦公桌,抓著白東馳的衣領拉扯,“把微利的電話給我,我要罵那個混蛋!”
白東馳心說真給你電話你也不敢罵,臉上笑著安慰,“相信我,阿樹不會跟微利計較的。”
不計較是不可能的。
此時此刻,林念就在顧瑾年的更衣間。
顧瑾年有是個有條理的人,他的衣服分顏色擺放,領帶腕表都有專門的收納櫃。
林念把他的領帶夾盒子拿下來,裏麵擺放了將近十款領帶夾,全部都是微利的作品。
之前林念以為顧瑾年單純的喜歡微利的領帶夾,所以大量躉貨。
現在才發現盒子裏放的是微利所有的作品,從他入行第一年到現在,每一款作品都有,除了那枚皓月之眼。
微利設計的領帶夾不是頂級的奢侈品,隻要參與預購都有機會獲得,但是能擁有所有的設計款,絕對不是巧合。
雨甜覺得自己被親大哥害死了,反鎖了房門一個勁的哭。
白東馳好話說盡,也無濟於事。
滴滴,電腦收到郵件。
雨甜急忙點開,是阿樹發來的【約微利見麵。】
“……”雨甜急忙擦幹淨眼淚,確定郵件是阿樹發來的,她再次確定【你要跟微利見麵?】
【約個高雅僻靜的地方。】阿樹。
【收到!】雨甜猛地打開房門。
蹲在外麵的白東馳一踉蹌坐在地上,他仰頭看著雨甜笑,“不哭了?哥帶你去吃好吃的。”
“吃你個頭!阿樹要見微利!”
“……”白東馳嗖一下跳起來,“我沒聽錯吧!她肯見麵了?”
雨甜抱著手臂,鄙夷的看著白東馳,“選個高雅僻靜的地方。費用你出!”
“沒問題!”白東馳歡天喜地的把這個消息告訴顧瑾年,顧瑾年的眼皮猛地跳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