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林念的耳機裏響起雄鷹不滿的抗議聲。
林念用一根手指在左億的後脖頸劃了一下。
左億一縮脖子,用鄙夷的目光掃了她的耳機一眼。
“有人朝你的方向去了。”雄鷹道,“可能是開庫檢查。”
“收到。”林念示意左億暫停。
但是左億的檢測剛開始,從他嚴肅認真的表情來分析,不能中斷。
林念把手燈夾在左億頭頂的貨箱中,然後又從通風口爬了出去。
她剛出去,就看到那兩個人走到了貨倉的門外,從一串鑰匙當中尋找屬於這個貨倉的鑰匙。
林念拿出一顆彈珠,遠遠的丟在對麵貨倉的門上。
砰,咕嚕咕嚕……
“誰!”拿鑰匙的人手一抖,鑰匙串掉在地上,剛找出的鑰匙又混在一起。
“你繼續,我過去看看。”另外一個人走過去。
“……”林念攥緊了拳頭。
如果不能同時處理掉兩個人,就有可能被發現,隻要對方按下警報器,他們就很難隱藏,還會引起秦雲歌的警覺。
林念盯緊過去撿彈珠的人,準備等他被煙霧迷暈的同時對付開門的那個。
“哪來的玻璃球……”那個人沒有撿,而是一腳給踢開了。
“……”林念扶額。
咕嚕嚕……
彈珠滾動,撞在另外一個集裝箱上,噗,發出一股煙。
“哎?”返回的人腳步一頓,朝著冒煙的彈珠走過去,“這是什麽……”咕咚。
林念眼疾手快,在開門的人回頭的時候,一枚銀針打在他的脖子上,又是咕咚一聲。
籲,林念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把開門的那個拖到隱蔽的地方,再去找另外一個的時候,發現那個人不見了。
“……”林念的心一瞬間提了起來,她按下藍牙耳機,“人呢!”
“貨倉門口不是嗎?”雄鷹好奇道。
在他的監控畫麵中,那個人還躺在貨倉的門口。
“你確定?”林念警惕的觀察四周。
以她現在的能力,不應該有人在她的麵前偷走一個大活人。
除非那個人的能力,比自己強出好幾倍!
雄鷹在鍵盤上敲打起來,他切換了多個監控畫麵,最後道,“我的電腦被黑了。”
“……”
“監控畫麵卡主了!”雄鷹爆了粗口,又急忙道,“我馬上找支援。”
他的支援當然是獅王,但是獅王的電話打不通,他的左膀右臂也聯係不上。
雖然都是mss,但是每隊執行的任務都是秘密任務,他沒有權限過問更沒有資格因為自己的私事去打擾。
雄鷹沒有把自己的囧狀告訴林念,怕引起她的惶恐。
不管是誰偷走了那個昏迷的安保人員,他沒有暴露林念的身份,至少說明不是敵對方。
“應該是自己人。”雄鷹安慰林念。
林念冷嗤了一聲,她可不認為這裏會有自己人。
為了保證左億可以順利的做完檢測,林念隻能守在貨倉的外麵,她敏捷的爬上貨倉頂部,讓自己的視野更廣闊。
林念剛站穩就感覺身後一道勁風,她側身躲過一拳,看到站在身後的高大男人。
他穿著黑色連體衣,腰上有個便攜口袋,臉上戴著隻露出眼睛的麵罩。
從身高,身材,氣場上來判斷,他是禹行!
林念帶著雄鷹給她的麵具,偽裝成杜莎的樣子,現在肯定不能跟他相認。
她看似整理衣領,悄悄按下了變聲器:“姓秦的本事不小。”
這是顧瑾年第一次跟杜莎麵對麵。
她的身高確實跟林念很像,隻是她的肌肉塊明顯比林念多,而且她的氣場比林念要彪。
從她進入貨倉開始,他就察覺到另外一個設備黑進了監控係統。
杜莎連闖秦雲歌的辦公室兩次,顯然是掌握了一些重要信息。如果她跟秦雲歌的私怨可以幫到林念,顧瑾年就沒有必要暴露自己。
就在他觀望的時候,白東馳突然來電,要員攜女兒入境了,他們必須要執行上麵給的任務。
所以他必須速戰速決,這才自爆身份。
“你要毀藥?”顧瑾年也通過變聲器詢問。
“管你屁事!”林念突然發動攻擊,快準狠,招招直逼要害。
就在剛才,顧瑾年對杜莎的身份還有一絲存疑,可差點被她給踹下貨倉後,就斷定這個人不是林念。
因為她的攻擊招數跟林念完全不同,使用的是mss成員才會的特定功夫。
“你是杜莎!”顧瑾年擋開她的進攻,冷聲質問。
林念鄙夷的哼了一聲,“是你姑奶奶。”她又飛起一腳,目標是顧瑾年的胸膛。
顧瑾年敏捷的閃身,抬手抓住了林念的腳腕,用力一擰。
林念心裏一驚,急忙跳起來順著他的方向旋轉,否則腳就給他擰斷了。
懸空的時候,她的另外一隻腳去踹顧瑾年的臉,男人這才甩開了她。
林念直接從貨倉的頂上,頭朝下摔了下去,眼快就要觸碰地麵的時候,一個空翻穩穩的站住。
她悄悄的吐了一口氣,看來上次跟禹行打架,他並沒有發揮全力。
這家夥不僅功夫厲害,反應還很敏捷,再跟他交鋒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否則真有可能載在他手裏。
“秦雲歌是你的女人?”林念朝房頂上的禹行豎起鄙夷的中指。
‘禹行’跳下貨倉,穩穩的站在‘杜莎’的麵前。
“不是。”他沉聲到,“你跟她的私人恩怨我不管,但是這批藥不能動!”
“嗬嗬。”林念譏笑,“什麽時候輪到一個晚輩來教我做事?”
麵罩遮擋了男人的臉,但是露在外麵的眼睛卻閃爍著堅定的目光。
“很多人等這批藥救命。”
“……”林念歪頭看著他。
她壓根也沒想損壞這批藥,隻是想找到不能發貨的正當理由。
但是被‘禹行’說教,她就很不爽。
也可能是因為看到禹行就想到顧瑾年那個家夥,她那股勁瞬間就躥上來。
“別人死活,管我什麽事!”林念勾著鄙夷的笑容,目光閃過一抹唯我獨尊的傲慢,“我杜莎想做的事情,沒人能阻止。”
她目光一凜,突然對‘禹行’發動攻擊。
貨倉的後麵是棧橋,下麵是碎石粒的沙灘,顧瑾年落下後沒有站穩,差點跌坐在地上。
“我們得走了!”白東馳呼叫顧瑾年。
顧瑾年冷冷的凝著杜莎,即便他的位置處於劣勢,但是他的氣場依然強大。
“記住我的話!”他跳上棧橋,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