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俊默默抽出手,垂著眼睛對秦雲歌說。
“大小姐,您已經開除了我,就不要再問了。”
“我是說氣話的,我怎麽會開除你!”秦雲歌想再去抓石俊,被秦嚴新冷聲打斷,“成何體統!”
秦雲歌知道自己穿著睡衣在傭人麵前很不雅,但是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失誤就讓石俊走。
她顧不得許多,再次擋在石俊的麵前,對秦嚴新道,“爸爸,我答應您接管公司的時候,您也答應我,讓石俊永遠做我的保鏢!”
秦嚴新的目光清冷,甚至揚起了譏諷的笑。
“你接管公司後都做了什麽,真當我不知道?”
“……”秦雲歌表情僵住。
“秦顧兩家一直合作愉快,你一上任就跟顧瑾年對著幹?雖然他暫時離開天宏集團,但他必定是未來的掌舵人……你做的決定,是讓公司幾萬人陪著你一起完蛋!”
秦嚴新一聲怒吼,嚇的秦雲歌狠狠一抖,默默放下了伸著的手臂。
“爸爸……”
“你給我好好的閉門思過。”秦嚴新看向管家,“給石俊結算工資,送他走。”
“是,石先生,這邊請吧。”
石俊看向秦雲歌,也隻看了一眼,頭也沒回決絕的走了。
傭人們紛紛散去,秦雲歌站在露台上,看著石俊背影淒涼的走出秦家大門。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卸下保鏢一職後,石俊的氣場有不一樣的變化。
……
因為秦雲歌擅自轉運物資造成的不能正常發貨,橋東貿易不承擔任何責任。
宋立英跟林念擊掌慶祝。
“終於躲過一劫!”
“我昨天一晚上都沒睡好……”劉川也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林念一臉壞笑的看著他,“劉哥,你確定沒睡好不是因為宋姐?”
劉川跟宋立英都被弄了個大紅臉,他岔開話題到,“左億回來了是不是?”
林念壓著椅子腳,看著他笑。
宋立英急忙打圓場,按住林念的椅背說,“左億做過檢測,這藥真的沒問題?”
林念開玩笑也適可而止,她點點頭,“有問題。”
“有問題?”劉川驚訝的瞪大眼睛,“可是所有的數據都顯示正常啊。”
“是不是袁杓在數據上做手腳?”
林念呲牙一笑,“我就不做電燈泡了,你們慢慢聊。”
“哎,你別走……”宋立英被劉川拉的踉蹌一步跌坐在他的腿上,“你告訴她的?”
“用我說?你的眼神出賣了你!”
“那沒辦法,誰讓我的眼中隻有你。”
“呸!”
“你敢吐我,看我怎麽吐你……”
“這裏是辦公室!”
林念在門外聽到裏麵打情罵俏,她笑著攔下準備進去匯報工作的張好,“等下再去,宋總正忙著。”
“哦。”張好聽話的跟在她後麵,“甜甜問你欠她的臭豆腐,什麽時候兌現。”
“我怎麽就欠她的了?”
“她說幫咱們定了阿樹的襯衣。”
“這樣啊……”林念笑著說,“就今晚吧。”
“那我給她打電話。”
……
白東馳無意中看到一篇報道。
最近頻繁出現一個榔頭男,攻擊的目標都是穿著時尚的晚歸女性。
他腦袋突然跳出雨甜的身影,急忙打開自己的定位係統,發現他安裝在雨甜充電寶上的定位器顯示在垃圾處理廠,已經超過三十六小時。
“靠!”他急忙給雨甜打電話。
電話不通,白東馳的心瞬間就亂了,一連闖了幾個紅燈趕到垃圾站。
一望無際的垃圾,他跌跌撞撞的狂奔,尋找著雨甜的定位。
當他站在垃圾碾壓機前的時候,心跳都快停止了。
鈴鈴鈴,手機響起,白東馳無暇顧及,腦袋亂七八糟的都是雨甜被害了,屍體就在下麵被壓縮成方塊的垃圾裏麵。
鈴聲停止,再次響起,白東馳茫然的接通。
“怎麽回事。”顧瑾年的聲音低沉而輕緩。
“雨甜……雨甜被害了……”白東馳捂著臉,蹲在地上,“都是我太放縱她……如果我不讓她搬出去住就不會出事……”
“……找到屍體了?”
“草!那個混蛋把雨甜丟在垃圾處理廠!”
“……”
“要員女兒的事情,你先扛著。”白東馳掛斷電話,盯著垃圾碾壓機發呆。
他不敢相信雨甜年輕的生命結束在十九歲。
她還有很多願望很多理想沒有實現,她還沒有親眼看到阿樹跟微利官宣……
滴滴,白東馳手機收到短信。
他依舊沉浸失去妹妹的悲傷之中,這件事他該怎麽跟母親解釋才不會造成母親的痛苦。
從天亮蹲到天黑,白東馳拖著疲憊的身體返回車裏。
滴滴,他手機又響了,他睜開猩紅的眼睛查看,是母親發來的短信,讓他帶著雨甜回家吃飯。
白東馳一拳砸在方向盤上,發出尖銳刺耳的鳴笛聲,他的眼眶濕潤,眼淚就要掉下去的時候,突然看到還有一條未讀短信。
是他的信用卡消費記錄。
他這張副卡是雨甜在使用的,因為她糊裏糊塗經常忘記密碼,所以白東馳特意取消了密碼,可以直接刷卡消費。
男人眼中的悲傷瞬間變成了狠厲。
刷卡的那個人,就是傷害雨甜的人!
白東馳猛地發動車子,直奔刷卡地點而去,沒想到竟然是coolgirl的專賣店。
他把自己的主卡拍在收銀台上,怒斥道,“一個小時前,誰用這張副卡消費的!”
店員被凶神惡煞般的男人嚇的想哭,“你稍等……我給您查……”
雨甜預定了三件襯衣後,跟著林念去吃臭豆腐。
又臭又辣的味道惡心的她想吐,堅持拉著林念請她吃披薩做補償。
披薩店就在coolgirl專賣店的對麵,她接到店員的電話,拿著一頁披薩過來。
“什麽事啊?”
“這位先生……”
白東馳猛地回頭,看到雨甜後整個人都僵住。
“哥?你來著幹嘛?”雨甜茫然的走過去。
白東馳盯著她的臉看一會兒,又盯著她的腳看,突然一把抱住了她,“太好了,你沒死!”
“你有病啊,好好的咒我死!”雨甜捶他緊緊箍著自己的手臂。
“我看你的定位在垃圾處理站超過三十六小時,還以為你被榔頭男給……”
“……”雨甜很快反應過來,把披薩蠻力塞進白東馳的嘴裏,“果然被林念猜對了,你就是裝了定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