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你問的別問。”林念活動了一下頸椎,突然攥住左億的領子,“你小子敢耍我?”

“我就是試試,你喜歡不喜歡我。”

“呸!再敢讓我脫衣服,信不信我掐死你?”

左億委屈的扁嘴,“脫了紮的更準確,你不脫,我隻能紮幾個穴位。”他倏然又笑了,“怎麽樣,有沒有感覺神清氣爽?”

“沒有!”林念甩開他,“以後上學當心點,我不保護你,別讓人給打死了。”

“那個二爺很厲害嗎?”左億把銀針包收起來,疑惑道,“你要治他的病,幹嘛要瞞著他?”

“因為你現在很菜!”

“因為他喜歡你吧?”

“胡說!”林念又要去揪他衣領,左億早就躲開老遠,不怕死的挑釁:“那就是你喜歡他!”

林念把拳頭攥的哢哢的響,“信不信我捏死你?”

左億背上書包,一臉的壞笑,“他不喜歡你,怎麽會上來抓女幹?你不喜歡他,幹嘛在意他的態度?人啊,看別人的事情門清,輪到自己的時候就傻了!”

“你再囉嗦……”林念揪住了左億的後脖領,左億立刻就舉手投降,“我說的都不對,他說的都對!”

“什麽?”

“你今晚要遭殃了呀!他肯定要裏裏外外的好好的檢查你……”左億看著林念一擠眼,“看看有沒有被綠。”

“我說你小子腦袋裏都裝的什麽亂七八糟的,學不好好上,淨看些個亂七八糟的無腦總裁文!”林念甩開他,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去撿拖鞋。

嘴上這麽說,但是她心裏也覺得顧瑾年這廝很符合無腦腹黑的總裁形象,指不定真像左億說的那樣發神經。

“哎……你教我幾招唄?”

左億這貨又得意起來,下巴快要仰到天上去了,“那你承認你喜歡我,我就教你對付他的辦法。”

“……”

“要不,你就承認喜歡那個什麽二爺!”

“我喜歡你!”

左億眼皮跳了跳,“真的?你喜歡我什麽?”

“喜歡你現在這幅找死的樣子!”

……

胡敬抱著手臂,像隻脹滿氣的青蛙一樣站在車邊。

見林念跟左億走出大廈,兩人眉目傳情的樣子,簡直要惡心死他了。

“林念!”胡敬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林念叮囑左億一定要活到下次見麵的時候,然後踢啦著拖鞋過來:“我不聾。”

顧瑾年的手裏沒有煙,但是車裏有很濃的煙味,林念一上車就開展了車窗。

夏季的九點多正是夜生活開始的時間。

路長的行人不少,但是胡敬開的飛快,中途還闖了一個紅燈。

林念的頭發被風吹的揚起,不經意的掃在她身後的顧瑾年身上。

剛剛隻在電話中感受到的寒意頃刻間就在現實中包圍了林念,她有點心虛的回頭看去。

顧瑾年好像還是之前的坐姿沒變,茶色墨鏡可以看到他那雙看似沒有焦距,但是迸發著戾氣的眼睛。

男人的薄唇很輕的抿著,擱在膝蓋上的手掌自然下垂,看似無動於衷,但是手背上凸起的兩條青筋卻泄露了他內心的情緒。

這家夥默默生氣的樣子挺嚇人。

把自己叫下來,又一句話也不說,該不是憋著勁回家跟自己算賬吧。

咳咳!林念咳嗽了一聲吸引顧瑾年的注意。

男人的眼睛動了一下,轉頭向車外。

嘿,還較勁了是吧!

“哼!”胡敬哼了一聲,繼續給油門,車子一溜煙的停在了家門口。

“少爺。”胡敬打開車門。

林念麻溜的從另外一邊下車,腳下生風的往裏走,一路上拖鞋掉了兩次。

顧瑾年一手拎著折疊好的盲人杖,一手揣在褲兜裏,帶著逼仄的寒意慢慢的跟在後麵。

胡敬擠開林念,用手擋著密碼開門。

林念也不看,聽到哢噠一聲,第一個進門,一溜煙回了自己房間。

胡敬拿出拖鞋放在顧瑾年的腳前,然後蹲著解顧瑾年皮靴上的鞋帶:“少爺,林念太過分了,那個小白臉哪有您好,她竟然跟他眉來眼去的!!”

男人穿著深色襪子的腳伸入深色的拖鞋裏。然後力度不輕不重的在胡敬的腦袋上按了一下,上樓。

“……”胡敬。

完了,少爺真生氣了,就連罵自己‘話多’的話都不想說了。

顧瑾年停在林念的門口。

砰砰!

“我已經睡了,有事明天再說吧!”屋裏傳來林念發悶的聲音。

砰砰!

“我真的睡了,衣服都脫了,明天我早起去辦入學手續。”

砰砰砰!

林念掀了被子下地,顧瑾年是死心眼嗎?都說睡了還來敲。

“幹嘛?”

房門猛地打開,顧瑾年舉著手停在半空,下一秒就掐住了林念的脖子,推著她倒退著往裏走,然後一腳踹上門。

胡敬感覺房子顫了一下,火速躲進自己的房間捂住耳朵。

“顧瑾年,你聽我解釋……”林念被他甩在了**,彈起來又被他按住肩頭,“左億是我學弟,我們好久沒見溝通一下感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瑾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哪個學校?”

“en……H一小。”

“左億是A市人。”

“那我記錯了,是我被拐走的時候認識的。”林念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掰他的手指,“我們就是單純的男女朋友關係。”

揪著她衣領的手猛的攥緊,顧瑾年冷笑,“我們呢?”

“我們是有利益輸出的未婚夫妻!”林念說的理直氣壯,絲毫沒有察覺到男人周身已經彌漫開毀天滅地的戾氣。

咳咳!林念快要被他給勒死了,想要屈膝卻被顧瑾年早一步就壓製住了雙腿。

他幾乎是整個人都覆蓋在了她的身上,一側的手肘撐著床,低頭‘看’著她。

林念被他那冰封萬物的寒冷目光嚇的一哆嗦,手悄悄的往枕頭下麵摸,“顧瑾年,我們不是說了好嗎?我聽你的去上學,隻要我成績及格,你就不會對我動手動腳……你現在……”

她要分散顧瑾年的注意力,才能拿到藏在枕頭下麵的銀針。

顧瑾年突然揚起了濃濃譏諷的笑,冷聲道:“我沒說過不動嘴。”

“……”次奧!跟她玩文字遊戲!

被暴風驟雨般的吻堵住,林念的手腕也被高舉在頭頂。

一貫的強勢,一貫的霸道,一貫的攻城略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習慣了他的吻,林念感覺骨頭裏發癢,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