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敬在下麵等了又等,沒聽到任何動靜,又跑出來仰頭觀望。

少爺明明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人,偏一次次的對林念手下留情。

戴綠帽這種事,是個男人都忍不了,少爺竟然還平心靜氣的跟她談?

不應該啊,在車上的時候,少爺明明很生氣。

莫非……不是平心靜氣的談,而是被林念給那個了?

林念那女人忒狠,雖然少爺也很厲害,可是少爺的眼睛看不到,可能會打不過她。

胡敬越想越害怕,他繞到後院,順著梯子爬到了林念的窗外。

窗簾沒有拉嚴,但是屋裏太暗,他借著月光好半天才看清了床。

謔!少爺果然被林念給欺負了!

林念的腿壓在少爺的身上,手勒著少爺的脖子,少爺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直挺挺躺著一動不動。

“林……”胡敬剛要砸窗戶,一顆彈珠打在他的腳下一滑,他身子一樣跌了下去。

咚的一聲,林念猛的坐了起來,下意識的對顧瑾年擺出一副防禦的手勢:“別過來!”

顧瑾年:“……”

林念看清顧瑾年還閉著眼睛,打了一個哈欠重新躺下。

“我怎麽疑神疑鬼的,左億都說他醒不了的。”

她翻了個身,抓過大兔子抱在懷裏,腿翹在兔子的身上。

三秒鍾不到林念就開始換姿勢,怎麽都感覺不舒服,不是剛才的感覺。

顧瑾年靜靜的聽著林念翻來覆去,感受著身邊的床褥陷下去凸起來,一直折騰了半個小時,林念終於消停了。

但是聽她的呼吸,並沒有進入深度睡眠。

顧瑾年摸到自己脖子裏的銀針,拔掉之後,原位刺入了林念的脖子。

林念的腦袋一沉,不管被擺出什麽姿勢,都沒有了反應。

……

清晨,第一縷陽光從窗簾的縫隙灑進來。

林念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手肘突然碰到障礙物。

啊!她連滾帶爬的逃下床,傻愣愣的看著**躺的筆直的男人。

摸著脖子好一會兒,林念才想起昨晚發生了什麽。

這銀針還挺管用,顧瑾年到現在還沒醒,她拔掉顧瑾年脖子上的銀針丟進了垃圾桶。

洗漱完畢,林念剛要準備上個大號,浴室的門就被推開,顧瑾年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林念。

顧瑾年走到了洗漱池前,摘下墨鏡。

“……”林念連個屁都不敢放。

她五官扭曲的看著顧瑾年用自己的牙刷刷牙,用自己的洗麵奶洗臉,又扯過自己粉色的毛巾擦了一下臉。

男人簡單的抓了幾下頭發,立刻就變得神采奕奕。

顧瑾年深咖色的眼瞳像是極為罕見的寶石,雖然有些暗淡卻絲毫不影響他的顏值。

看他茫然不知道走錯了房間,林念還覺得挺好玩,可是等顧瑾年一出了門,她就覺得不好玩了。

顧瑾年的房間是樓梯口第一間,自己的最裏麵一間,他走幾步沒有樓梯就會明白過來,到時候再來跟自己算賬?

她可不想坐以待斃。

完全沒心情上大號了,林念麻溜的換衣服走人。

少爺有早起的習慣,所以胡敬一大早就等在門口,一直等到快八點林念的房門才打開。

“少爺!”胡敬扶著腰,一瘸一拐的走過去,“您,您沒事吧?”

顧瑾年還真不像有事,不對,絕壁有事!

被林念欺負了一個晚上,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心情很好的樣子。始終緊繃的唇角似乎還有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顧瑾年的手突然碰到了胡敬的腰,胡敬立刻疼的五官扭曲:“疼,疼!”

“怎麽回事?”顧瑾年的臉色沉了下去。

“我……”胡敬委屈的扁著嘴,不敢說偷窺被暗影打下來的事,“我不小心摔了一下。”

顧瑾年冷嗤了一聲往前走,“以後別站那麽高。”

“……”胡敬震驚臉。

少爺該不會知道自己爬窗的事情吧?

“讓讓!讓讓!”林念撞開胡敬就往下跑,“上班要遲到了!”

“哎呦……”胡敬的腰本來就疼,被林念這麽一撞,路都走不成了,“林念,你趕著去……”

見顧瑾年微微側頭,胡敬立刻改口,“去坐公交車吧!”

林念頭也沒回的逃了,等出了小區才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還好她跑的快。剛才顧瑾年冷著臉站在書房門口,一定是察覺到不對勁了。

……

“你回去吧。”顧瑾年冷聲吩咐。

“少爺,我錯了!”要不是胡敬的腰疼的厲害,他就給顧瑾年跪下了,“少爺你別趕我走!我再也不爬窗戶偷看了,再也不在您麵前多嘴了,您就讓我留下吧……”

顧瑾年走到了衣櫃前,從裏麵摘下一套衣服丟在**,然後動手解紐扣。

胡敬瘸著腿快步過去幫忙解扣子,“林念忒狠了,暗影都被她打,我是擔心您眼睛眼看不到被她欺負,我才去爬梯子的!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暗影被打?”顧瑾年站的筆直,任由胡敬幫他更衣。

“可不是,辛虧她昨天穿的是拖鞋,要是高跟鞋,我肚子上就得被她踢個洞!就這,我這都一大塊青。我就想著要是她這麽對您,那您……”

胡敬尷尬的抿唇,低聲道,“少爺,我又多嘴了。”

“知道就好。”顧瑾年係好脖子上的紐扣,轉身朝外走。

“少爺,眼鏡……”胡敬一瘸一拐的追上去。

暗影已經把車開到了門口,打開車門,“二爺,請上車。”

胡敬氣鼓鼓的瞪著他,就他,昨晚一顆彈珠把自己打下來,現在還搶了自己的工作。

“在公司叫顧經理不能叫二爺!”胡敬狠狠道,“公司裏的事情你不懂,看少爺的暗示,少爺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暗影風輕雲淡的撇他一眼,“二爺讓你走,你怎麽不走?”

“……少爺說的是氣話,少爺才不會讓我走!”

顧瑾年敲了一下車窗,“開車。”

暗影推開擋著車門的胡敬,發動車子。

“少爺,我晚上煮您最愛吃的蓮藕排骨湯等著您!”胡敬扯著嗓子喊,目送顧瑾年的車遠去,他才瘸著腿回去。

要不是顧瑾年跟林念勢不兩立,他都要覺得少爺是故意的。他捏自己的那一下,一點也不比昨晚摔下來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