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讓我從旁協助?”
顧明川退而求其次,“公司不是你一人的,二叔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受苦受累!”
顧瑾年推了一下高挺鼻梁上的漆黑墨鏡,“也好。”
“……”顧明川沒想到顧瑾年這次這麽好說話,激動道,“那咱們現在就去開會?”
會議室內寥寥幾個人。
因為不是以天宏集團的名義做交易,所以這些人都是子公司裏的負責人。他們都是靠顧霆財的提攜上來的,所以對顧瑾年嗤之以鼻。
顧瑾年進入會議室之後,他們不僅不起身打招呼,還自顧自的聊著天。
顧明川跟在後麵進來,顛顛的過去給顧瑾年拉開椅子讓他坐,然後自己在他身邊坐下,“都安靜,開會了!”
那些人知道顧明川跟顧霆財是一夥的,多少給他幾分麵子,雖然不說話了但還是歪七扭八的靠在椅子裏。
滿臉戲謔的看著顧瑾年一個瞎子怎麽看文件,怎麽安排接下來的交易。
顧瑾年把文件推到顧明川的麵前,“二叔讀吧。”
顧明川一愣,他可是顧瑾年的長輩,拿他當秘書?
不過看在他答應讓自己參與的份上,讀一下也無所謂。
顧明川壓著脾氣,拿起來文件,“這一次跟嘉信貿易的合作……”
他說的口幹舌燥,抬頭看胡敬一眼,胡敬忙衝了一杯上好的碧螺春,放在了顧瑾年的麵前。
“……”顧明川吞咽了一下,終究是沒敢碰那杯茶,“文件讀完了,接下來怎麽分工,聽顧經理的安排。”
顧瑾年淡淡道,“因為不是跟天宏集團合作,所以我希望你們在對接的時候,不要自爆身份。”
“這個我們當然知道!”一位參與會議的人說,“但是人脈跟渠道都是天宏的,我們就算不說,他們也會知道。”
“他們知道也未必敢說!”另外一位譏諷道,“這單生意是經過博攬公司對接的,出了任何事,都是博攬公司負責,咱們隻管收錢!”
幾個人嘀嘀咕咕的又聊了起來,什麽你最近撩了幾個妹,他又撈了多少見不得光的黑錢。
顧瑾年淡定自若的喝著茶,也不打斷。
顧明川等的心急,這工作不安排下來他心裏不踏實,下一步他該給誰塞好處,該讓誰幫自己弄虛作假。
“都安靜了!”顧明川突然一拍桌子。
胡敬一激靈,第一反應是看顧瑾年,怕他手抖被茶水燙傷。
顧瑾年好像早有預料一樣,慢慢的吹開水麵的茶葉,抿了一口水,然後把茶杯放在了桌上。
其餘的幾個人都茫然的看著顧明川,意外他這麽激動。
咳咳!顧明川咳嗽兩聲,嚴肅道,“聽你們說還是聽顧經理說?”
那幾個人都不情願的撇嘴,有靠在椅子裏的,有趴在桌麵上的,也又翹著腿擦皮鞋的,好在是不說話了。
“瑾年,你繼續?”
“既然二叔也參與,那就由二叔分派吧。”
顧明川巴不得,他的眼睛立刻就亮了,端著老板的架子把工作安排了下去。
“我會全程監督,都不要給我鬆懈!”末了,他還放了狠話。
秘書部把需要簽字的文件送進來。
顧明川側頭看到顧瑾年戴了一枚新的領帶夾。很簡單的銀色,上麵沒有一點裝飾。
他嘖舌道,“胡敬,你負責照顧瑾年的起居,怎麽這種不上檔次的領帶夾也敢用?”
胡敬無聲的翻了一個白眼,這話讓林念聽到,不打的你滿地找牙?
話落,顧明川故意整了一下自己的領帶,又把那枚玫瑰金的領帶夾擺正,“我不在公司擔任職務,也知道要維護公司的形象。以後這種細節問題,不要再犯了。”
秘書走到顧明川的身邊,看了他的領帶夾一眼,“顧先生的領帶夾是微利先生設計的啊。”
顧明川見有人識貨,得意的仰著頭,“什麽牌子不牌子的。”
“這個牌子的設計師是非常厲害的,一年就做一個款式,而且都是限量款。”秘書仔細看了看顧明川的領帶夾道,“我男朋友生日的時候我就想買您這個款,可惜要三千多。”
顧明川眼神一動,三千多?
單雪可是告訴他說一萬三,為此他還犒勞她,給她買了一個五千塊的包。
“你看的是高仿吧!”顧明川提醒她。
秘書是時尚小達人,經常靠辨別合作方的細節搭配,來判斷他是個什麽檔次的人。
尤其對領帶夾,袖扣,手表,這些東西有研究。
“這個本就是高仿,因為正品一上市就賣光了!”秘書說的理直氣壯,又把文件遞到顧瑾年的麵前,“顧經理,您……”
碳素筆遞到顧瑾年的麵前,他並沒有接,“二叔簽字就可以了。”
“好。”秘書剛要起身,驚呼了一聲,“顧經理,您的這款領帶夾是今年的新款啊!”
“……”顧明川一怔,忙湊過去看。
就算是新款又如何,沒有品牌沒有藍寶石點綴,價格肯定很廉價。
“隨便戴的。”顧瑾年手指拂過領帶夾,淡淡道。
秘書脫口而出,“這可是微利的限量款,送給愛人最好的禮物,我聽說價格是近年來最高的一款,十七萬呢!”
顧明川臉色鐵青,急忙把自己的領帶摘了放進口袋。
剛剛他還嘲諷顧瑾年不注重細節,結果他隨便戴個領帶夾就十幾萬?
男人雖然不像女人那樣虛榮心重,但是在他們看來顧瑾年已經是顧家的一顆棄子,他的收入是本明賬。
即便是總裁位置的顧霆財,也不得不在外撈油水,因為天宏集團賺的錢,都攥在顧老爺子的手中。
在職的幾位顧家人都是領工資的,顧瑾年哪來的錢買這麽貴的領帶夾?
而且他不張揚,不炫富。如果不是顧明川有意嘲諷他,秘書又偏巧知道這個奢侈品牌,誰會知道他到底有多少財富?
胡敬淡定補刀,“顧二叔,下次我會幫少爺選一個更得體的領帶夾的。”
“……”顧明川的臉色不能再難看。
他鬱悶的抓過文件簽了字,起身走人。
顧明川一走,那些人也跟著走了,出了門就跟他打聽,“顧瑾年不是被放棄了嗎,他哪來這麽多錢?是不是老爺子私下貼補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