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敏和吳阿姨出來買菜的時候,來了電話,夏敏掏出來一看,是林甘良。

這已經不是林甘良第一次給她打電話了。

夏敏想都沒想,掛了,狀似無事地接著跟吳阿姨買菜。

前兩天的時候,夏敏接到了林甘良的電話。

這是從家裏麵搬出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林書妤都要開學了,他才想起來打個電話。

夏敏心裏也憋著一口氣,她就想看看這個家離了她,他們兩個男人能堅持多久。

本以為這兩人堅持不了幾天,林甘良就要給她打電話了,可是並沒有。

這更加堅定了夏敏要離婚的想法。

林甘良打過來的第一個電話,夏敏沒接。

自然是故意沒接。

林甘良到了晚上才又給夏敏打了電話。

夏敏這次倒是接了,主要是想聽聽林甘良會說什麽。

可怎麽都沒想到,林甘良會說,“你們娘倆在外麵流浪一個多月還能堅持下去?也別頭硬了,服個軟,我就當沒聽過你說要離婚的事情。”

夏敏聽著越發覺得荒謬,從接了電話起,夏敏一句話都沒說,就聽林甘良說著他養家不易,原也可憐的話。

正巧林書妤叫她,夏敏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想讓自己回去,還說這種話?

可夏敏又怎麽會再回去,別的都不說,單單林書妤那天拿出的一千四百二十八塊錢,夏敏這輩子都不會帶著女兒回去受這個罪。

她是沒用,不能帶著女兒過什麽好日子,但她不至於沒用到還要帶著女兒回那個地獄裏。

在詹家工作的這一個多月,夏敏也完全看出來秦方好是個什麽樣的孩子。

根本不是之前去林家的時候,裝出來的可憐無辜,骨子裏就是這個家裏最自私冷漠的人。

詹家的四個孩子,夏敏全都接觸了一遍。

更準確的說法是,是那剩下的三個孩子來接觸她的。

夏敏也懂,就是為了觀察自己是不是個老實本分的。

這也情有可原。

更何況在和這三個小主人接觸過後,他們對書妤也沒話說,尤其是二小姐。

書妤時不時去那邊借書看,有時碰上二小姐,二小姐能給她答疑解惑的就幫她了,二小姐還會給書妤推薦適合的課外書,讓她放鬆放鬆。

那些夏敏幫不上女兒的地方,他們看在眼裏,並付諸實際。

夏敏能明顯感覺到林書妤在這一個多月裏,變得樂觀不少,也愛說話了。

“媽媽,我跟你說,今天我去露露姐姐那裏她跟我說……”

“媽媽,我今天把露露姐姐推薦的書看完了,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故事,它……”

……

夏敏第一次聽見自己女兒叫二小姐露露姐姐的時候,覺得不合適。

“露露姐姐讓我這麽叫的,她還誇我比三小姐討人喜呢。”

夏敏從回憶裏抽回神,看著旁邊正在挑水產的吳阿姨,“我記得二小姐是不是喜歡吃魚來著?”

吳阿姨點點頭,“二小姐可喜歡吃魚了,隻要是魚,不管刺少刺多,她都喜歡。”

夏敏提議,“要不然買一條鱖魚吧,我會做鬆鼠鱖魚。”

吳阿姨驚奇,“啊,那太好了,我之前做過一次,味道不是很好,後來就沒做過了,二小姐看到這種肯定會開心的。”

因為是臨時決定的菜品,兩人又折回去買了鬆鼠鱖魚缺少的配菜。

兩人回來的時候,五個人幹得熱火朝天,已經差不多了,就差些許的細節了。

偏偏細節最是磨人。

往往一個人滿意了,剩下兩個又不滿意。

提出反對意見的如果是詹清研還好,詹知節和詹清露往往都會向姐姐妥協。

可如果提出反對意見的是詹知節或者是詹清露,兩人總是能吵起來。

詹清研隻好當個吉祥物在裏麵和稀泥。

兩個阿姨在這邊的戰場愛莫能助,轉身就去了廚房的戰場大展身手。

好在兩人這一個月的配合已經變得熟練不少。

再加上兩個廚房,兩人各自分工,這邊忙不過來的時候,另一邊要是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詹清露在客廳幹得好好的,聞到香味,東西一扔,“我不管了,我先去看看兩個阿姨做的什麽好吃的。”

詹知節默默翻個白眼,真是個吃貨。

詹清露這到了廚房一看,真是不得了,“不是,這也太豐盛了吧!”

都趕上過年過節了。

吳阿姨笑笑,“慶祝自然要吃好一點嘛!更何況出院這種事情,自然要熱鬧點,今天做得多,二小姐也可以叫朋友們來家裏一起熱鬧熱鬧,人多他陽氣就重,邪祟就不敢再來了……”

詹清露一聽吳阿姨說這些就頭大。

他們這群小輩肯定也是不信的。

可薑淑杭中午在飯桌上,吳阿姨說那麽多,也沒反駁半個字,是薑淑杭信了嗎?

自然也不是。

吳阿姨用她的思想和觀念在為薑淑杭好,固然可能不對,但也不會有什麽傷害。

薑淑杭領了這份情,他們這些小輩自然也要領這份情。

“好的,我這就去跟姐姐還有詹知節說。那辛苦你和夏阿姨了!”

吳阿姨笑了笑,“行了,快出去吧,廚房油煙重。”

詹清露回了客廳,把這事情一說,詹知節是又是第一個表示不太好的。

詹清研想了想,倒是覺得可以,“方阿姨叫過來,怎麽說都是媽媽的朋友,又知道媽媽住院的事情。”

詹知節一聽更是反對,叫方靜阿姨過來,陳銘玉那個狗賊說不定知道了也要跟著過來。

他就知道,詹清研被陳銘玉追到手是遲早的事情。

他才不信詹清研想不到這一層。

偏偏這裏有個詹清露,一定要和他唱反調,“我覺得姐姐說得沒錯啊,叫方靜阿姨過來,還能陪媽媽聊聊天,晚上要是不想回去了,還能留下來陪陪媽媽。”

詹清露越想越有道理,“而且方姨一個人在家,也很孤單啊,來這邊熱鬧熱鬧也好啊。姐姐你有方姨的電話嗎?快問問她行不行。”

詹知節沒見過這麽蠢的隊友。

等等,詹清露似乎還不知道詹清研和陳銘玉的事情。

嘖,這都是什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