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又聊了一會兒,夏敏出來告訴大家可以吃飯了。

一眾人移到餐廳紛紛落座,還是方靜,“你家好好呢?怎麽從我進門到現在都沒看見?出去玩了?”

想想又不對,薑淑杭今天出院,秦方好應該在家才對的。

薑淑杭真的不想管那個白眼狼,但奈何白眼狼現在外人麵前還是秦朝意和趙自清的女兒。

趙自清活著的時候,跟她關係最好的就是方靜。

秦朝意夫婦活著的時候,薑淑杭更熟悉的是秦朝意,還是因為詹曉儒和秦朝意的關係,才跟秦朝意熟悉一點。

至於趙自清,薑淑杭隻有幾麵之交。

這也是為什麽這麽多年,為什麽薑淑杭雖然覺得秦方好長得不像秦朝意,卻沒懷疑過的原因。

本以為秦方好是更像趙自清多一點。

卻沒想過根本不是他們夫婦的孩子。

她估摸著,方靜跟自己的想法應該恰恰相反,雖然不像趙自清,但可能是更像她很少見過的秦朝意。

這麽多年,兩人居然一次也沒有聊過關於秦方好不像誰的問題。

但凡聊一次就會發現,她誰都不像。

看著方靜發自內心地關心秦方好的去向,薑淑杭有些無力。

老許能不能快一點找到證據啊!

薑淑杭內心升起一股煩悶,詹清研主動解圍道,“我上去叫她吧。”

詹曉儒點點頭。

他最近也發現了,秦方好越發沒有樣子了,這不能怪薑淑杭最近不管她。

秦方好已經十八歲了,她理應具備一個準成年人的能力,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她應該早有判斷才對。

可是現在的秦方好甚至還不如剛被帶回家的時候,變得越發的無理取鬧,上次還在薑入年的麵前說那種話。

這也就是薑入年,是她表姐,但凡換個人……

今天這事,不說秦方好關不關心薑淑杭的身體了,起碼讓這一人連帶著客人等她也是不應該的。

自然,不關心薑淑杭也是大大的有問題。

那天在病房,詹曉儒不是看不出來秦方好在演,他隻是想不明白為什麽,為什麽秦方好變成眼前這副模樣,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隻是秦方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可是到出院,秦方好也隻去過那一次醫院。

誰都在幫秦方好找著借口,就連薑淑杭自己都說,“她來幹什麽?她來也幫不上忙,隻會哭哭啼啼的,來了還礙事。”

說是這麽說,可是還是那句話,秦方好十八歲了,她現在還在家,什麽都不會可以。

過兩天去學校了呢?

她什麽都不會,誰能幫她?

可薑淑杭說了那話以後,詹曉儒也沒有跟秦方好提,讓她沒事來醫院陪陪薑淑杭的事情。

他自己心裏也清楚,秦方好不去醫院可能對薑淑杭的病情更好一點。

或者說,他自己潛意識裏也不願意看秦方好在自己麵前裝腔作勢。

詹清研上去沒一會兒,帶著秦方好下來了。

秦方好整個人無精打采的,看起啦比薑淑杭這個剛出院的還像是病人。

還是方靜最先開口問的,“我們好好怎麽了?怎麽這麽沒精神?過來,跟方姨說說?”

秦方好邁著有氣無力的步子,抽抽鼻子,聲音儼然帶上了哭腔,“方姨……”

說著,還抱上了方靜。

方靜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好回抱回去,輕輕拍著秦方好的背,“怎麽了?方便跟方姨說嗎?”

秦方好點點頭,然後從方靜懷裏抽出身來,環視了一圈餐桌,“算了,方姨,我們先吃飯吧。”

方靜下意識以為是薑淑杭又批評秦方好了,“是不是你媽媽說你了,方姨在這裏呢,方姨給你撐腰,你大膽的說。”

薑淑杭連忙道,“我可沒有,我回家到現在除了中午吃飯,現在也才見到她第二麵,還是托你的福。”

托你的福,讓這白眼狼屈尊降貴下來親自演一場。

本來能不看的。

薑淑杭不動聲色歎口氣。

詹曉儒也有些煩惱秦方好現在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模樣,“你要是當著我們大家的麵不好意思跟你方姨說,就等吃完飯,你把你方姨拉到你房間悄悄說,好不好?”

看似是詢問的口氣,實際是讓秦方好見好就收,別再鬧了。

秦方好聽出來了,也乖乖坐到空著的位置上。

可是方靜卻是不同意了,“好好,方姨現在不餓,要不然我們現在就去你房間聊聊好不好?”

方靜知道,詹曉儒既然剛當著眾人的麵說能私下談,再加上薑淑杭事先說的今天才見秦方好第二麵。

方靜能斷定,秦方好難過肯定不是家事。

既然不是家事,又是什麽事情能讓秦方好這樣茶飯不思的模樣?

之前那個不入流的小男生?

薑淑杭這麽久都沒管管嗎?

上次聖誕節的時候,方靜看見了,但是不好多說什麽,畢竟是薑淑杭的家事。

可這麽久過去了,薑淑杭還是任由秦方好這般跟那個男孩子廝混。

薑淑杭不管,那就她這個沒有血親關係的姨來管。

秦方好聽到方靜這話,卻是麵露難色。

她隻想裝委屈,賣同情,她可不想自己被戴綠帽子的事情弄得人盡皆知。

“方姨,先吃飯吧,我有點餓了,等吃完飯,我在陪你好好聊。”

薑淑杭冷哼一聲。

趁吃飯的時候,好編個借口或者理由吧?

薑淑杭能讓她如意?

“你方姨那麽擔心你,你不跟她說,她吃飯都吃不踏實,行了,我讓吳阿姨把飯菜都送回去保溫,等你們聊好了,我們再開席。”

薑淑杭說著還和方靜對視上了。

方靜滿意不少,她就知道薑淑杭不是不想管,而是不知道為什麽沒效果,看這樣子,薑淑杭等著自己來幫忙很久了。

方靜率先同意了薑淑杭的提議,“就是好好,你不跟方姨說,方姨肯定吃不下飯。”

秦方好退無可退,看著已經站起來的方靜,秦方好知道自己硬著頭皮也得跟方靜去談心了。

方靜攬過秦方好的肩膀路過薑淑杭的時候,秦方好露出陰狠的眼神看著薑淑杭,這個老太婆怎麽沒死在前幾天的猝死裏。

怎麽老天爺就讓她活著跟自己作對。

秦方好自認為自己做得隱蔽,卻被餐桌對麵的詹知節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