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恒的開庭時間要比十四開庭時間早。

薑淑杭知道這件事情,但是這兩場庭審她都不打算去聽。

畢竟,齊律師不會在這兩個案子上手軟。

大約在許桓的案子開庭前兩個小時的時候,薑淑杭接到了殷梨初的電話,邀請她去聽許桓的庭審。

薑淑杭答應了。

她從家裏走的時候,看見坐在桌前整理資料的詹知節,心裏有數了。

詹知節專心到甚至沒有發現薑淑杭出去。

法院門口,薑淑杭和殷梨初碰頭。

“阿姨好。”

薑淑杭頷首。

兩人結伴進去。

齊律師看見薑淑杭在旁聽席就坐的時候,確實還是意外了一下。

距離開庭時間還有一會兒,這麽幹做著也不好,殷梨初主動跟薑淑杭聊起來,“阿姨覺得現在的生活還好嗎?”

薑淑杭點頭,她確實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不過她本來的生活也不錯,隻是一直有一個定時炸彈在而已。

殷梨初見薑淑杭給了正麵的答案,也很開心,“是嗎?我也很喜歡這個發展導致的結局。”

殷梨初是一個充滿故事的女孩子。

這件事情,薑淑杭早就心知肚明,但看殷梨初這樣子,似乎是想和自己坦白一些東西。

薑淑杭沒有著急。

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殷梨初要告訴她的事情可能是在她意料之外的事情。

隨著法官宣布正式開庭,到結束,短短一個多小時,決定了許桓的未來。

由於是被洗腦和被指使犯罪,也在後期配合警方調差,指證了同夥,最後判處四年有期徒刑。

宣布完判刑後,許桓被帶離了現場。

此時此刻,薑淑杭才看清楚他的長相。

薑淑杭覺得對方很是眼熟。

但她確信自己此前應該是沒見過他的。

“阿姨,我們換個地方聊聊?”

薑淑杭跟著殷梨初離開。

法院附近就有一家茶室,環境幽靜,又有獨立空間,是很好的聊天場所。

殷梨初要了一壺祁山紅茶。

薑淑杭對茶類還好,紅茶綠茶白茶花茶等等的接受度都還可以。

殷梨初的茶藝居然很是不錯,像是受過專門的教育一樣。

薑淑杭此時才想起來,她沒有調查過眼前的這個孩子。

“我好像還不清楚你的家庭情況。”

殷梨初先給薑淑杭起了一杯,神色輕鬆,“我現在的父母就是工薪階級,家裏是小康家庭。”

薑淑杭感覺不像,殷梨初的舉止氣質,不比自家那三個女兒差。

無論是出於謙虛還是刻意隱瞞,薑淑杭都沒必要打破沙鍋問到底。

“上次你找我是為了告訴我秦方好的事情,那麽這次呢?你的咖啡就讓我被送去搶救了,這杯茶恐怕也沒有那麽輕鬆吧?”

薑淑杭玩笑道,端起殷梨初倒的茶,品茗了一口,“好茶。”

殷梨初笑,“上次真的很抱歉,是我太著急了。”

薑淑杭點頭,“看得出來,但凡你稍微準備一下,也不至於一點能說服我的證據都拿不出來。”

殷梨初給自己起了一杯,放下茶壺,“謝謝阿姨當時選擇相信我。”

薑淑杭放下茶杯,“不是相信你,更多的是相信我的直覺。”

殷梨初端起茶杯也淺嚐的一下,“可惜了,我嚐不出茶的好壞。”

薑淑杭等著殷梨初的下文。

隻見殷梨初放下茶杯,看向薑淑杭,“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是我第一百三十七次來這個時代。”

時代。

薑淑杭默默聽著。

“如果按照這個星球的時間計算的話,我應該是從七百年後來的。”

星球。

“我不是這個時代的,甚至不是這個星球的,當然我確確實實是個人類。”

“根據我們的曆史資料,現在這個星球會在一百二十年後變得不適合人類居住。少數人類搬離了這顆人類賴以生存的星球,去尋找新的家園,好在最後他們這少部分人成功了。”

“但代價是,我們丟失了各個領域極大多數的人文。科技的發展固然是重要的,但是也不能缺少人文,於是成立了我現在效忠的部門,我們部門的每個人負責不同時代的人文,回到對應的時代去學習、去記錄當時的人類社會是怎樣的。”

薑淑杭端起茶杯,掩蓋自己有些慌亂的事實,“這不是一份簡單的工作。”

不僅是不簡單,甚至很沉重。

殷梨初點點頭,“是的,一個時代的人類社會太過於宏大和寬廣了。”

薑淑杭有個疑問,“那你的壽命?”

殷梨初哈哈笑了兩聲,“我隻是意識來到了這個時代,我本身的身體現在應該是在休眠艙裏。”

殷梨初繼續解釋道,“上一次來找你的時候,是我剛來到這個時代,當時太匆忙了,身上殘留的一些時空能量還在,才導致你會突然休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當時應該有做一個很長的夢吧?”

薑淑杭點頭。

“那不是夢,隻是意識去到了另一個時空,可能是平行時空,也可能是任意一段時空,好在你沒有真的迷失在裏麵,如果真的迷失在裏麵,就真的死亡了。”

薑淑杭沉默。

殷梨初再次道歉,“很抱歉,我的一時衝動,差點導致你死亡。但此前也從來沒有出現過類似的情況,但無論如何我都需要向您再次道歉,對不起。”

薑淑杭擺擺手,殷梨初口中的時空能量之所以會在自己身上那麽嚴重,也可能是因為自己是重生的。

殷梨初坦誠不公,薑淑杭也沒有藏著掖著,“但在我上一次的經曆裏,你並沒有出現在我的生活裏。”

殷梨初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由於她並不知道薑淑杭說的上一次是自己的哪一次,“你也許遇到我了,但我當時可能不是殷梨初。”

薑淑杭表示理解了,但她還是不懂,“你記錄觀察學習,一直都是和我家有關係的嗎?”

殷梨初搖搖頭,又點點頭,“我沒辦法繞過去你們家,至源集團七百年後,是我們實際的領導者,而現在這個時代的至源集團,是我們所能追溯到了最早的地方。”

“所以我比我別的同事要多一個工作內容,我得在無數個平行時空裏找到能發展到我們那個未來的時空,對於我們來說真正的曆史所屬的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