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清露的腦子又宕機了。

齊頌又重複了一遍,“可以讓我送你回家嗎?”

詹清露搖了搖頭,“太麻煩齊律師了,我……宋叔叔一會兒就到了,不能叫人家白跑。”

齊頌直起身子,“好吧,那我看你走了再離開。”

見詹清露還想說些什麽,齊頌連忙補了一句,“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裏。”

詹清露聞言覺得沒有問題。

兩人很久沒有聯係了,上一次聯係還是過年的時候,彼此互發了新年祝福,便沒了下文。

齊頌能了解詹清露的途徑很少,兩人圈子為數不多的交集就是詹知節。

詹知節自從意識到自己對詹清露的想法後,從未再在自己這邊提過一次詹清露。

倒是天天提他姐,和另一個妹妹。

仿佛在詹知節那裏,詹清露不是他家人一樣。

齊頌也很知趣,也沒問過詹知節。

年前的時候,啟星找到事務所談合作,齊頌本人其實是沒打算接這個單子的,準備把這個合作項目讓給事務所的另一個合夥人。

但他看見了跟事務所合作的啟星負責人叫詹清露。

齊頌不清楚這個合作項目遞到自己這邊,是詹清露授意的,還是她手底下人無意間送到自己這邊的。

畢竟後者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齊頌雖然很低調,但是他對自己在圈子裏的名聲還是有認知。

她手底下人也許是出於試一試的態度,把項目遞到自己這邊,也不是一點可能都沒有。

也多虧了這個項目,齊頌和詹清露的交集開始多起來了。

是齊頌單方麵和詹清露的交集多起來了,他多了一條可以打聽詹清露近況的渠道。

在此之前,齊頌也不是真的一點打聽的辦法都沒有,隻是那些手段都不太光彩,齊頌不想讓詹清露知道後對自己更加厭煩。

等代駕來的過程中,齊頌沒有問詹清露的事情,也沒有說自己的事情,倒是說了不少詹知節的事情。

詹清露聽得哈哈大笑。

初夏的晚風還是讓人很舒適了,詹清露的醉意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可她鬼使神差地裝作沒有清醒一樣,就那麽聽著詹知節做的一些糗事。

她聽著齊頌富有技巧的講述方式,看見齊頌身後的遠處,騎著折疊車的宋叔叔趕來的身影了。

詹清露打斷了齊頌的講述,問出了她今晚上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問題,“對了,齊律師你今天怎麽會在這邊?”

齊頌愣了一下,“過來應酬。”

詹清露笑了笑,齊頌身上並沒有酒味,也沒有煙味,身上的味道幹幹淨淨,甚至有一種很好聞的香味,說是剛洗完澡出來,詹清露都信。

唯獨說他是出來應酬的,詹清露不信。

她眉眼帶著笑意,似乎不是很在意般,“不是說嫂子不讓你出來應酬嗎?”

齊頌樂了,“我單身的事情,似乎被某個小心眼散播出去了,導致最近有很多律政界的前輩把自己的女兒孫女介紹給我,有些前輩之前在我很困難的時候,幫助了我不少,不好拒絕,但是我……”

宋叔叔已經騎著車停在兩人前麵,打斷了齊頌沒有說完的話,“詹小姐,讓你久等了,路上多碰上了幾個紅綠燈。”

詹清露深吸一口氣,把車鑰匙給對方,對方熟練地把折疊車收好放進後備箱。

齊頌還想再說些什麽,就聽見詹清露道,“齊律師對應酬好像有些誤解,這不是應酬,是相親。”

詹清露語調上揚,齊頌聽不出什麽別的情緒,但不想讓對方誤會,“可是我並不喜歡這種方式,那些前輩也是看我一把年紀還沒有另一半替我操心而已。”

“奧~”詹清露的語調拖得很長。

齊頌這次是真聽不出來是什麽意思了,那邊的代駕已經將車倒出來了,詹清露的下一句果然就是跟自己告辭,“那我就先走了,謝謝齊律師在這裏陪我等。”

詹清露邊說邊打開車門,關上車門後,詹清露將車窗降下來,“齊律師,下次見。”

齊頌笑笑,“下次見。”

這一句下次見,又過了三個月。

詹清露難得將手上的工作處理得七七八八,準備放鬆放鬆,叫了自己的好友時南出來一起逛街。

吃飯的時候,看見齊頌在和一個女性吃飯。

詹清露也說不上來當時是個什麽心情,隻是失態了那麽一瞬,下一秒又和沒事人一樣,挽著時南的手道,“我有些不想吃這家了,我們換一家吧?”

時南也沒有多問,就和詹清露離開了這家店。

至於齊頌有沒有看到她,詹清露就不是很清楚了。

也許是時南看出了詹清露心情不好,拽著她去了酒吧喝酒。

很巧,酒吧叫水宴,不是詹清妍之前兼職的那家,但老板是同一個。

這兩年老板賺了錢,在京城開了兩家分店,詹清露和時南現在所在的就是其中一家分店。

明明心情不太好的是詹清露,時南喝得一點都不比她少。

考慮著兩個女生要是都喝多了容易出事,詹清露控製著沒多喝。

看著時間越來越晚,詹清露常年養成的習慣讓她著急回家。

時南這個樣子,自己一個人回去也不太行,詹清露隻好準備給宋叔叔打電話。

找手機的時候,一個人影擋住了酒吧內為數不多的光線。

詹清露抬頭看去,是齊頌。

齊頌旁邊赫然還站著那個和他一起吃飯的那位女性。

開口的也是那位女性,“頌,這是你朋友嗎?”

齊頌沒回答,隻是問詹清露,“需要送你和你朋友回去嗎?”

詹清露看著齊頌身旁的女性,她不清楚兩人是什麽關係。

幾乎是在詹清露和那位女性對視上的時候,那位女士紅唇微揚,挽上齊頌的胳膊,“頌,我感覺兩位妹妹很需要幫助,我們先送兩人回去吧。”

詹清露的目光落在齊頌胳膊上搭著的芊芊玉手。

莫名其妙的,詹清露覺得這個女性的手生得很漂亮,纖長白皙。

要是不在齊頌的胳膊上搭著,就更好看了。

詹清露心裏悶悶的,“不用了,我聯係司機來接了,就不打擾兩位的約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