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君聽後神色莫測。
沈鏡安是個話少的上司,所以吳君跟沈鏡安之間很少有什麽溝通。
兩天前接到沈鏡安電話的時候,吳君還以為是自己犯的大錯被發現了。
結果是讓自己帶一個新人。
為什麽讓他帶?
是不是他帶出來以後,就要頂替自己的位置?
還是沈鏡安已經發現了他的所作所為,這是在敲打他?
吳君不清楚。
步步試探。
沒想到這姑娘是真的想來學習的,看來不是什麽臥底。
既然是真的想來學習的,那吳君更不可能教她什麽有用的。
難不成真是沈鏡安派來熟悉餘確,然後頂替自己的嗎?
沈鏡安給吳君有關詹清露的資料,裏麵是沒有詹清露的家庭背景的。
吳君能看到的就是詹清露的過往履曆,像什麽特長,就讀學校專業,之前獲得的成績。
吳君看完資料根本不信這種學曆的人會來娛樂圈打雜。
越想越覺得是沈鏡安在給他下套。
詹清露要是知道他這樣想,得白眼翻到天上去。
她本來就是一個本科在讀的大學生。
她來娛樂圈也是來學習的,不是來打雜的。
這裏麵的誤會有一部分是因為沈鏡安交代得不清楚,一部分就是這個吳君自作聰明。
詹清露但凡知道吳君沒有真的教她的打算,她一分鍾都不會浪費。
可惜她現在不知道,隻能在這邊白白浪費時間。
詹知節遲遲沒收到滿意的回複,直接一個電話打過來了。
“你那邊到底什麽情況?”
詹清露當著吳君的麵不好說什麽,“哥哥乖啊,我沒事的,我就是剛才肚子疼,現在好了,哥哥不用擔心我,哥哥在多玩一會兒,等你玩好了,我就回去啦!”
詹清露模仿著哄小孩子的語氣。
詹知節聽得一臉懵,反應過來可能是詹清露在整他,沒再多問,直接把電話掛了。
詹清露聽見電話已經被掛斷了,想著索性把戲做全,“哥哥乖,那個藥一定要乖乖地吃掉,好不好?”
說完還停頓了一會兒,“好好好,等到太陽落山的時候,我就回去啦。”
然後時不時“嗯”一下,才把電話掛掉。
此時車已經停下了,詹清露還是先跟吳君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吳哥,我哥他犯起病來很磨人,讓您看笑話了。”
吳君沒說什麽,“難怪你小小年紀就出來工作呢。”
詹清露笑笑沒說話,她已經感覺到吳君好像誤會了什麽,卻也沒有解釋。
兩人下了車以後,吳君帶著詹清露去了劇場的休息室。
兩人到的時候,休息室裏還有人。
不少人是認識吳君的,紛紛打著招呼。
沒人問詹清露是誰,吳君也沒有向大家介紹詹清露。
好像詹清露也不是第一天來這裏一般。
這就是娛樂圈的氛圍嗎?
吳君向旁邊的工作人員問著餘確什麽時候下戲。
“應該快了吧?餘哥今天的戲已經拍得差不多了。”
吳君點點頭,“辛苦了。”
工作人員離開以後,吳君又向詹清露確認道,“我最開始說的那些注意事項,還記得嗎?”
詹清露複述了一遍。
果然,隻有最開始的是有用的,後麵他說的那些,都是敷衍她的。
這個虧,詹清露默默記下了。
果然,沒一會兒,一群人熙熙攘攘地擠了進來。
餘確之前演的那部穿越劇,托薑淑杭的福,過年前看完了。
幸虧看完了,不然現在認不出來哪個是餘確才尷尬了呢。
餘確看見吳君並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
吳君很是諂媚地上前關心著餘確。
餘確回答的也不是很走心,吳君仿佛看不到一樣。
詹清露已經完全斷定跟在這位後麵,應該學不到什麽有用的東西了。
但今天這一趟也不能白來。
起碼得幫媽媽把餘確的簽名要到。
至少今天不能算一事無成。
吳君把詹清露冷在旁邊很長時間,但不可能一直冷著。
之前沒把詹清露介紹給工作人員,但是不能不介紹給餘確。
“餘確,這是上麵給你安排的新助理,叫詹清露,注意的事情,我都跟她說過了,我那邊還有事,我就先走了,你們聊。”
詹清露表麵上還是笑意盈盈的,底下手都攥成拳了。
心裏麵默默記著。
到了詹家以後,詹清露什麽時候幹過伺候人的活了?
不是看不起這個職業,而是她來這裏不是為了幹這個職業的。
有種被人耍了的荒謬感。
吳君說完就跑了。
行,很好。
詹清露想著以後也是要在這個圈子混的,不能留下不好的名聲,現在工作人員又這麽多,她也不好解釋。
這得一會兒找個機會跟餘確解釋一下,自己不是他新來的助理。
麵對詹清露,餘確沒有之前那種愛答不理的感覺了,“多大了?”
“二十了。”
餘確點點頭,“吳君都跟你說什麽要注意了?”
詹清露沉默望天,又背了一遍。
餘確點點頭,“記性不錯,可惜這些都是錯的。”
詹清露掏出心裏的小本本,狠狠地又給吳君記了一筆。
該弄的東西弄得差不多了,工作人員紛紛退了出去。
“我去換個衣服,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詹清露點頭,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個助理,“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餘確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笑道,“不用,在這等我就好。”
詹清露反應過來,臉都紅了,她……她不是那個意思。
餘確換了一套常服出來,許是還沒有卸妝的緣故,詹清露覺得他本人不知道比電視裏好看到哪裏去了。
“現在我把注意事項在跟你說一遍,你記我的就可以了。”
此時休息室裏就剩詹清露和餘確了。
詹清露連忙解釋,“其實我是過來學習怎麽處理圈內事物的,本來沈鏡安是讓吳君教我,但是中間出了點差錯,就變成了你現在看到的樣子了。”
詹清露可是差點考試京城大學的,中間可能產生的誤會,她也能猜到個大概。
但那些晦氣事情,就沒必要讓餘確知道了。
餘確挑了挑眉,“所以你不是我的新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