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選?

楚奈心中無奈地歎了口氣,以她對人間的認知,這皇後應當是魔尊夫人般的存在,不好得罪,可翊妃給她下了毒,更是不好得罪的。

百般糾結之下,她無奈,隻能硬著頭皮迎上皇後娘娘充滿壓迫感的目光,“請皇後娘娘恕罪,奴婢跟在翊妃身邊已經習慣,恐要辜負娘娘的厚愛。”

聽她這話,皇後一頓,眸中冷意更甚,翊妃倒是開心地笑出了聲。

“姐姐,你看,她不想跟你去呢。”

楚奈:救命!

姐,姐你能也閉嘴嗎?

挑事有本事挑到自己身上,拉她下水算什麽啊!

然,翊妃似乎並沒有接收到她悲憤的哀嚎,繼續火上澆油,“姐姐,看來我們共同喜歡的,你是爭不過本宮了,宮女是,陛下也是。”

“大膽!”

這話明顯激怒了皇後,但皇後仍穩重地坐在那,隻有臉色沉了幾分,替皇後出頭的,是皇後身邊的老嬤嬤。

“你怎敢對皇後娘娘如此不敬,翊妃娘娘可還記得自己什麽身份!”

完了。

楚奈悄悄抬眸看了翊妃一眼,果然看到翊妃冷下來的臉和放下去的嘴角。

她見到狐妖開始,狐妖都是笑著的。

“嗬。”

翊妃速度極快地走到‘打抱不平’的老嬤嬤身邊,手抬起又落下,一巴掌狠狠地打到老嬤嬤臉上!

縱使不用法術,狐妖的力量也比凡人要強大不少。

老嬤嬤臉迅速腫起,眼球往上一翻,連哼都沒哼一聲,硬挺挺地往後挺去,竟是被翊妃這一巴掌直接打暈過去!

翊妃看到暈過去的老嬤嬤,還不忘罵道:“既然知道本宮是翊妃,哪有你說話的份!”

“你!”

皇後沒想到翊妃竟如此大膽,猛地一掌拍到桌麵,正要發怒,卻被翊妃彎下身子壓在椅子和翊妃的身體之間,“姐姐別生氣嘛,本宮隻是教訓個老嬤嬤,要斥責本宮,怎麽著也是姐姐來,她算個什麽東西。”

楚奈垂眸,放緩了呼吸。

好家夥,現在這發展實在讓她有些不知所措,這狐妖難不成喜歡美人?

可她如果喜歡美人,為什麽不吃男人的心,反而逮著女子使勁禍害,還是說,狐妖其實是想吃了皇後的心?

“你...”皇後怎麽都沒想到,翊妃居然會把那出**男人的把戲使到自己身上,淩厲的眼神變得迷茫,“你趕緊起來,這樣,這樣成何體統!”

“好的呢。”翊妃偷笑一聲,從皇後身上起身,走到一旁,輕輕抬了抬手,“來人,把那個冒犯本宮的老東西拉出去處死,”話說到這,翊妃又扭頭看皇後,“至於姐姐,想在妹妹這待多久都可以,妹妹有些乏了,就先回寢殿休息著。”

翊妃站起身,朝她點了點頭,“來吧,本宮要你伺候歇息呢。”

“是。”楚奈趕忙應了一聲,抬腳跟在翊妃身後,餘光中,皇後娘娘一直盯著她,因為不敢抬頭直視,她不知道皇後臉上究竟是個什麽表情,隻知道,自己可能把這位人間最尊貴的女人得罪透了。

回寢殿的路上,楚奈一直在盡力搜索原身腦海裏的記憶,想弄明白皇後為什麽突然來要她。

“打擾了你們的好事,你可不要怪本宮,要怪就怪皇後哦。”翊妃見她斂眸沉思,還以為她在想等在宮中的情郎,忍不住調侃道。

“娘娘說笑了。”楚奈無奈。

可翊妃絲毫不打算住口,“跟你的情郎說一聲吧,今日可要讓他失望了,沒能成好事呢。”

楚奈:......

這她怎麽回,完全沒法回,算了,閉嘴不說話吧,說多錯多。

“今日你的回答本宮很是滿意,但本宮還是想問,皇後為什麽要你,你跟皇後之間有什麽事?”翊妃話題一轉,自剛才非禮勿視的話題突然轉到正題上。

“回娘娘,奴婢也不知,”楚奈實誠地回答道:“奴婢今日是第一次見皇後娘娘。”

“哦?”翊妃一個字轉了好幾個彎,“你沒見過皇後?”

“嗯。”

“嗬,那可奇了怪了。”翊妃眸底一暗,但到底是沒再追問什麽,到了寢殿門口,翊妃揮了揮手,示意她止步,“你回去吧,把情郎叫走之後記得去宮門口守著。”

“是。”

行了禮,楚奈頭也不回地往祁珩所在的宮門口去。

翊妃寢殿跟那裏不過一步路的距離,楚奈沒走一會兒就到了,可看著麵前這扇緊閉著的門,她猶豫許久,還是沒有推開。

有些事,越想越氣,就比如剛才,祁珩的所作所為。

自己明明也沒想什麽不該想的事,可祁珩卻能借題發揮,還借著她沒反應過來的空擋上言語嘲諷了她一番。

當時沒發火,現在憋在心裏,實在是不舒服。

可她現在依舊不能發火。

要是沒有複活鮫人族的重任,她不過一死而已,還可以在死之前做一回自己,把自己一直以來壓抑在心裏,所有想罵的話全部罵出來。

可她不能這麽做,她必須隱忍下所有的痛楚,像隻蛇一般蟄伏,隻等著給人致命一擊!

深呼幾口氣,她好不容易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抬手推門,還特地為麵對祁珩揚起一抹得體的笑。

然而,目光在殿中巡視許久,她並沒有發現祁珩的身影。

莫不是,偷偷走了?

思及此,楚奈反倒是鬆了口氣,又把門關上,往宮門口走去。

一連好幾天,楚奈都過著這樣的日子,白天幫翊妃殺人取心,晚上在宮門口守著,見到在皇帝前麵帶路的一行太監,就趕緊去給翊妃通報。

但,這般下來,她連皇帝的麵都沒能見到,隻能遠遠地看到一個模糊的高大身軀。

翊妃自己晚上享樂過,白天還不忘體恤她,時不時地把祁珩叫來,給她一個意外的驚嚇。

雖然日子過得平穩,但她也找不到能勸翊妃出去的理由。

然,平穩的日子永遠短暫,好像不出點什麽意外,就不叫生活。

皇帝的一道聖旨,打破了翊坤宮中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