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淩洲也心疼了,不想自己愛人哽咽著求人,他索性接了詩宜欣的話頭,繼續說道:“楚奈,我們打算用狐妖的內丹,隱匿我們的蹤跡,悄悄回宗門,求師父想辦法。”

“那,你們求我什麽?”

楚奈挑了挑眉,她不懂,既然這樣那他們二人直接離開不就好了,又跟她說什麽。

“他不知道狐妖內丹的事,沒辦法查到我們,但若是知道我們是用狐妖內丹,他會有法子立馬追蹤到我們!”司淩洲懇求地看向她,一邊安慰痛苦不已的詩宜欣。

楚奈看著這兩人,沉默了下來。

她很難評價這件事。

若祁珩追查到司淩洲和詩宜欣,自然是能知道他們用狐妖內丹躲避祁珩,到時候,祁珩自會順藤摸瓜地查到她。

她會死的很難看。

若是司淩洲和詩宜欣真的消失的無影無蹤,讓祁珩一輩子都找不到,那她幫忙隱瞞,不僅可以相安無事,還能幫司淩洲和詩宜欣,也算是還了之前她害詩宜欣的仇。

從理性來說,她不能答應這件事,她身上有複活族人的大事,她不知道祁珩的法力到達什麽樣的程度,能不能查到用狐妖內丹隱藏的詩宜欣。

但,她抬眸看了詩宜欣一眼。

詩宜欣滿臉難過和痛苦,或許是想到之前被困在魔域的無奈和崩潰,那發紅的眼眶,強忍著不落下的淚,都讓她心疼。

‘你可別答應他們,魔尊的實力如何目前沒有一個人知道,若是最後查到你幫忙放走了魔尊的愛人,你一定會死,還是三百六十種換著花樣的死法。’魘獸的聲音擔憂地傳來。

他對司淩洲和詩宜欣沒什麽感情,自然不會體會他們的痛苦和崩潰,他隻會站在楚奈的角度為楚奈著想。

楚奈沒啃聲,她還在思索著事情的可能性。

她欠詩宜欣很多,若是現在已經複活鮫人族,她絕對不帶猶豫地答應他們。

可,她身上還有使命。

詩宜欣見她猶豫,眼眶中含著淚,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求求你,我真的受不了了…”

美人落淚,我見優伶。

難怪司淩洲和祁珩都被她迷的一愣一愣的,這般絕色,是人都不忍心讓她悲傷落淚。

“好,我答應你們,我不會說!”

或許是被美色衝昏了頭腦,楚奈一咬牙,答應下來。

魘獸:!

‘你瘋了不是,若是魔尊發現,你知道你的下場會是什麽嗎!’

“我知道,”楚奈垂了垂眸,“可現在是最好的時機,若現在不走,她沒有機會再走了。”

‘你!’

“謝謝你。”

“楚奈,我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

司淩洲和詩宜欣感謝的目光同時朝她投來,兩人像是得了什麽天大的好處一般,除了‘謝謝’,別的什麽都說不出來。

“快走吧,他應該馬上就要過來了。”楚奈咬了咬牙,催促道。

司淩洲和詩宜欣也知道利害,司淩洲立馬召喚出佩劍,詩宜欣卻在這時朝她恭敬地一鞠躬。

“謝謝。”

“沒事,之前我做過錯事,以後,我們算一筆勾銷了?”楚奈盡力讓自己揚起一抹高興的笑,縱使心裏苦澀如濃茶。

“嗯,若是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你。”

報答?

那也得有命在啊。

楚奈扯了扯嘴角,“快走吧。”

“嗯!”

詩宜欣輕巧地一躍上了司淩洲的佩劍,司淩洲操縱著劍,詩宜欣拿出狐妖內丹。

內丹發出瑩瑩紅光,籠罩在兩人身上,長劍快速往天邊飛去,不過一個眨眼間,便消失了身影。

走的……真快啊。

楚奈看著天邊逐漸變小的黑點,心中生出一股悔意,但現在後悔,已經沒用了,而且這後悔也不過是現在暫時的。

‘你,你真是!’魘獸咬了咬牙,他很想衝出來罵楚奈一頓,這女人,真是一出又一出地找事,就不能讓他放鬆一刻!

“別罵我,我欠她的。”楚奈垂頭喪氣地一屁股坐到地上,現在她心中的悔意越來越重,根本經不起魘獸的罵。

魘獸也明白,心頭怒火燃燒,卻隻能不停地歎氣。

握了握拳,她撐著胳膊站起來,轉身緩緩地往外麵森林茂盛之處走。

祁珩肯定能找到她,隻是時間問題和他願不願意找她。

‘楚奈你記住,別跟我說你放走司淩洲和詩宜欣的事!’魘獸突然想到,祁珩是知道他的存在的,估計也能聽到他們之間的交流。

要是楚奈當著祁珩的麵跟他說司淩洲和詩宜欣的事,那可真是玩完!

“你放心,這事我一定會爛在心裏。”楚奈斂了斂眸,她以為魘獸還在生她的悶氣,倒是沒想到魘獸話裏的另一層意思。

“颯——”

一陣風吹過,祁珩突然出現在她麵前!

楚奈心裏一驚,臉色瞬間蒼白,他怎麽這麽快就來了,剛才她沒說啥吧,沒被祁珩聽到吧?

祁珩並沒有說話,隻是淡淡地看著她。

這種氛圍更讓楚奈害怕,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雙手下意識地握緊成拳,腳也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跟祁珩拉開距離。

魘獸見楚奈這沒出息的樣,心中直著急,這笨女人,就算害怕也別表現出來啊,生怕魔尊不知道你幹了‘壞事’是吧!

可他不能提醒楚奈,隻能著急又擔憂地透過元神看祁珩。

“你盯著本尊看什麽?”

祁珩終於開口了,語氣淡淡的,卻讓人下意識地敬畏,“是剛碰到什麽了,看著跟快死了一樣。”

他沒發現!

意識到這一點的楚奈咽了下口水,盡量平複著自己的心情,避免聲音顫抖,“沒,沒什麽,隻是猜到皇帝早就想殺死翊妃,有點驚訝罷了。”

話一出口,楚奈就想扇自己兩耳光。

該死的,說什麽不好,怎麽又偏偏扯到了翊妃?

幸好,祁珩並沒有意識到不對,“能當皇帝的人,一定不會是善茬,你不會以為他是個心地善良的好人吧?”

聲音中帶著淡淡的嘲諷,但沒有殺意。

楚奈勉強地勾唇笑起來,“自然不會,隻是之前還看他特別寵愛翊妃,沒想到這些愛竟全是偽裝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