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話音剛落,南昭就連忙迎上握住她的臂彎,“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所有人都知道姐姐傷了腦子,她的考卷又怎麽會比我的還好呢?”

魚已上鉤。

南笙不急不緩接著道,“其實這次的考卷內容並不複雜,我也正好對此還有另一番見解,不如就當著殿下和父親的麵,我與妹妹再各寫一篇,以證清白?”

此話一出,南昭受驚似的鬆開南笙臂彎。

這次的科舉已經證明了她的讀心術不管用,或者說南笙已經知道她會讀心術的事,再次比試,不是讓她在一個坑裏摔倒兩次?

然而,不等南靳回應此事,傅鴻軒就點頭道,“如今,也隻有這個辦法能一證黑白了。”

南昭卻懼怕似的搖頭後退,“不,我不要再比了。”

“昭兒……”南靳似要說什麽。

傅鴻軒就搶先一步道,“世子妃勿慮,這次僅為家試,成績如何,無人置喙。況且大小姐的文章我已獻給了皇上過目,皇上也很是認可,還在明日設下宮宴為此慶祝,若科舉真有作假,我身為皇子,必得擔起這個責任。”

“可是……”南昭還想辯解什麽,南靳也點頭接話道,“這是三殿下給咱們鎮國公府最大的恩典,也隻能如此,不容有拒絕之理。”

南昭憤恨的瞪向南笙,南笙神色平靜,心中更是一片坦然。

南昭氣不過,也頂不住這趕鴨子上架的架勢,隻能坐在桌旁拿起筆準備再比一次。

正廳之上,兩人各坐一邊,傅鴻軒和南靳親自監考。

期限為一炷香,香滅時間到,二人各自拿著自己的考卷呈交上去。

南昭心頭疑惑,也不知道南笙是否真的看穿了她的讀心術,剛才的比試中,她又將南笙心頭的那篇文章完全呈與紙上,為保萬無一失,這次她一字未改。

南靳看著南昭寫出來的文章氣得臉都綠了,小女年紀不大,腦子中怎盡是這些男女之事!

再看向一旁的傅鴻軒,他手中拿著的那張考卷上一字未顯,竟然是一幅畫。

“阿笙,你……”

南靳啞然失色,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傅鴻軒卻參透了其中玄機,看著那幅畫讚不絕口,“妙,實在是妙極了。”

這一下,幾個人都愣住了。

南昭不可置信地上前,看著那幅畫她也懵了,立即辯駁道,“這畫的是什麽,不是比文章嗎?她作畫就說明她心虛了。”

“住嘴!”南靳狠瞪了她一眼,“你知道你這篇文章有多丟人麽,還不如你科舉上寫的那一份。”

南昭一怔,果然又被南笙耍了!

雙手握拳,看向南笙的時候,眼神中盡是狠厲之色,這個女人果然知道了她的讀心術!

什麽考科舉,不過是戲耍她的計謀罷了!

傅鴻軒拿著畫作起身,收珍寶似的將其收好,“南大小姐,勝負已分,這幅佳作我可否帶回去細細觀賞?”

南笙垂眸淺笑,“承蒙三殿下厚愛,此畫就贈予殿下了。”

“多謝。”

傅鴻軒已經聯想到夜晚他處理完政務時,坐在案前,泡上一盞香茗,細細品味這幅畫作的場景了。

剛送走傅鴻軒,管家來報,溫千宸也過來了。

正廳內。

氣氛異常詭異,南昭瞋目切齒地睨著南笙,恨不得將其活吞了。

眾人話未出口,她就盛怒而起,指著南笙道,“你是故意的,你知道我有讀心術,所以故意讓我在科舉上出醜?”

“讀心術?”南笙異常平靜,“我若真知道妹妹有讀心術,又怎會將千宸哥哥讓給你呢。”

“你!”南昭氣急,話未說完就被南靳打斷,“什麽讀心術?”

事到如今,南昭也不再藏著掖著,坦言道,“自從我那日落水之後,便能夠讀到姐姐的內心想法,她根本沒有傷到腦子,且也知道了我會讀心術,原本我並沒有打算參加科舉,是她讓我故意聽到她的心聲,好讓我鬧出這樣一出鬧劇。”

眾人都聽懵了。

南笙則緩緩起身,對著南昭不屑一笑,“妹妹的故事還真是精彩,若是把這份心思用在讀書上,也不會在科舉上鬧出這般笑話了。”

“你還不承認!”南昭對著她大聲厲吼,“科舉是一次,現在又是一次,我做的這兩篇文章都是你的內心所想,你居然還敢不承認?”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整個正廳,所有人心頭一驚,頓時鴉雀無聲。

不等南昭反應過來,南笙便冷冷的看著她,“你知道無視科舉是什麽罪麽,若不是殿下相信國公府,你哪還有機會站在這裏說話,今日做出同等文章,隻能說明你個人思想有問題,與他人無關,若不然,別說世子府,就連國公府都要被你牽連,此等重罪你承擔得起嗎?”

南昭被打懵了,嘴唇抖了幾抖也沒再發出聲音。

溫千宸拿起南昭的科舉文章,隻看了幾眼就倒吸涼氣,震驚之餘快速將考卷揉成了一團廢紙。

眸底驚慌不定,虎口餘生般的看了眼南笙,“今日之事多虧了你的化解,若不然……”

“別誤會。”不等他把感激的話說完,南笙就一個冷聲過去,“我隻是不想讓國公府跟著你們一起受牽連,還有,南昭既然嫁給了你,你就應該好好的提醒她,她現在的行事作風已經不再單單是南家小女,還是世子妃,若是再鬧出什麽事情,也應該由你們世子府擔責。”

溫千宸也被南笙的氣勢嚇到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話。

南靳沉著臉舒出一口氣,“好了,科舉一事就到此為止,溫世子,昭兒雖說是我南家人,現在也是你溫家婦,我這個做父親的也不便再多說什麽,你帶她回去好好想想。”

“是。”溫千宸神色蒼白的起身,拉著南昭離開了鎮國公府。

良久,南靳起身來到南笙身邊,話語中帶上了幾分疲態,“阿笙,父親對不住你。”

南笙目視前方沒有說話,靜了片刻之後,笑容重回臉上,“父親,明晚上的宮宴,父親和母親也要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