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匪盯著南笙,眼中露出與上一世一樣對她覬覦已久的目光。

伸手抓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露出了邪惡的笑,說出了一模一樣的話,“南大小姐,你不要害怕,我們隻是求財,不會傷害你的。”

上一世,綁匪也是用這樣的話來哄騙她,但他們的真實目的就是她的命!

同樣的事情發生一次,她必須要穩住心神,謹慎應對。

南笙努力壓製住內心的恐懼,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緊張,“大哥,你們是溫國的人吧,在慶安犯事的話,可是不劃算的。”

大漢聽得皺眉,“南大小姐跟我很熟麽,知道我溫國人?”

能不熟麽,上一世就是死在他手裏的。

南笙平靜的揚起唇,“我不僅知道你是溫國人,還知道你有一個做知府的遠方舅舅,而且這次的事情是世子一手策劃,並且給你承諾事情辦成之後回到溫國可以讓你代替你舅舅的位置,我說的可對?”

大漢懵了,這娘們怎麽什麽都知道?

看著他抖動的唇角,南笙就知道自己推理得沒錯,上一世她死之後,凶手就做上了知府,這其中若是沒人推波助瀾,鬼才相信,沒想到既然是溫千宸自己的手筆。

“你……”

“你剛才說把我綁來隻為求財,實際上是想要我的命,又有名利**,看似是個極為靠譜的事情,但細想之下,不過是一個以交易為幌子的圈套,大哥,你上了溫千宸的當!”

見南笙說得認真,大漢也被唬住了,有些不安的抓了抓頭,“你說老子上了世子的當,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要不跟老子解出個所以然,老子就宰了你這個挑撥離間的賤人。”

“哼……”南笙輕哼,挑了挑眉,“我來問你,如果你是溫千宸,回到溫國繼承大權之後,第一件事要做的是什麽?”

大漢一頭霧水,抓著脖子搖了搖頭。

“是鏟除異己,穩固自己的實心,好讓自己的皇位坐穩。”

聽聞南笙的話,大漢覺得很有道理,又連連點頭,“對對對,然後呢?”

南笙一聲冷笑,“然後,你連這一開始都過不了,哪來的然後?”

“什麽意思?”大漢忽然繃住了臉,神色認真。

“別說帝王,就是一個尋常百姓,也不喜歡身邊存在威脅,他為什麽要給你一個官位,就是要把你捧得高高的,然而你自己有多少本事,他比你更了解你自己,到那時,你不能勝任官職,或者在職期間犯了一丁點的錯,他就可以理所應當的把你……除掉。”

到最後兩個字時,南笙故意放慢語氣,說得極為堅定。

大漢聞言色變,眼角肌肉一陣抖動,“他……他敢!”

“有何不敢,要不然,你一個綁匪出身又有什麽資格去做知府,若是真的想對你好,犒勞你幾千兩銀子,給你和你的兄弟們一些農田,讓你們過上安逸的生活,這不比讓你這大字不識幾個的人,每日守著那些書本禮儀,還時不時的緊張自己脖子牢不牢固的日子好得多嗎?”

大漢聽得懵了,雙手微微顫抖。

他實在是不敢相信溫千宸敢這麽對他,但眼前女人又說得句句在理,讓他的心產生了動搖。

見人猶豫,南笙連忙說道,“大哥若是覺得我說的在理,你們不妨好好想一想,我們不著急。”

大漢微微點頭,一臉狐疑地轉身離去。

直至大門關上,南笙才徹底鬆下一口氣,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同時又希望有人能夠發現她不見了,做出應對之策……

星光灑滿了大地,傅玄靈身著銀色鎧甲,腰配長劍,眼神堅定的站在一處湖邊。

天上的星星落在湖裏如同無數顆閃爍的寶石,美麗又神秘。

她唇角上揚,回想著和南笙之前的點點滴滴,原本冷冽的鳳目在此時也帶上了幾分柔情。

身後不遠處是她帶來的少數將士,他們生起篝火,準備著晚上的飯菜。

“公主,有人報著你的名諱直闖營地。”

一個將士雙手抱拳跪在傅玄靈身側,聽到這一消息,不禁眉頭一皺。

“我們此次回京並未通知任何人,怎麽會有人知道我們……”話說一半,眉頭皺得更深,似是想到了什麽,露出一抹苦笑,“難道是七皇叔?”

“公主,逍遙王確實回京了。”將士接著說道。

傅玄靈一臉無奈的點頭,“怪不得,把人帶過來。”

“是。”

沒有一會兒,阿奇就在將士的帶領下向著傅玄靈行禮。

“公主。”

“阿奇!”

傅玄靈見到阿奇很是意外,眼神中閃爍著光芒,一把攬住他的肩膀,狠狠的捏了兩下。

“你不好好的留在皇叔身邊,怎麽跑到這兒來了?是不是皇叔告訴你,我已經回來了,專門來迎接我的。”

“公主,我……”

“我知道了,皇叔一定是覺得我很悶,讓你來陪我玩的,是不是?最近武功長進如何,要不我們過兩招先?”

“公主,王爺說……”

“我這次回來沒有通知任何人,卻還是被皇叔發現了,可見皇叔真是世上一神人也。”

“南大小姐不見了!”

“皇叔也真是的,我都這麽大的人了,他還是不放心我……”

話未說完,瞳孔忽然震驚,一本正色的盯著阿奇,“你說什麽?”

阿奇餘驚未定,雙手抱拳恭敬道,“有人將南大小姐約在了郊外清風亭,等我們趕到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極有可能遇到了不測,所以王爺才讓我趕快告訴公主,希望公主能夠調動人馬,速速尋找南大小姐。”

“南笙不是在京城考科舉嗎,怎麽會不見了?”傅玄靈忽然怒火衝上心頭,一把揪住阿奇的衣領,字句冷厲,“到底是怎麽回事,是誰把她約出去的?”

阿奇連連搖頭,又快速從身上掏出書信遞給傅玄靈,傅玄靈一看那份書信唇角就露出了冷意,“是他!”

“公主認得這字跡?”阿奇意外,長公主常年在外征戰,又怎會識得這城中他人字跡。

“哼。”傅玄靈冷哼,周身散發著肅殺氣息,不屑道,“這字跡是人故意為之,還寫得那麽醜,除了溫千宸外還會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