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我們趕到的時候,南大小姐就傷了右臂,此時還要持筆考試,那手臂不一定有多疼呢。”
“她受傷了?”洛錦衍忽換了一種眼神看向阿奇,言語怪罪,“昨日為何不說?”
阿奇一陣懵,忙做解釋,“公子您也沒問啊,況且昨日我不是跟您說了,情況凶險……”
話未說完,傅鴻軒已經過來,洛錦衍連忙抬手製止,又將詢問的目光看向傅鴻軒。
“怎麽了?”
傅鴻軒麵色擔憂,卻微微搖頭,“阿笙今日的狀態不是很好,問她她也不說,隻能等考試結束之後再做定奪了。”
洛錦衍心有所思,點頭接著問道,“本王雖然剛回京城,但看你對南大小姐的事情倒是格外上心,莫非殿下對其別有情意?”
被說中了心事,傅鴻軒連忙躬身淺笑,“皇叔見笑了,我與阿笙之間……”
不等他把話說完,洛錦衍便接著道,“話說回來,殿下年紀也不小了,確實到了指婚的年紀,敬妃的身子一直不好,若是能夠看到殿下大婚,有衝喜之意,說不定就好起來了。”
“皇叔……”傅鴻軒立刻抱拳,臉上是難以掩蓋的喜色,“鴻軒多謝皇叔掛念母妃的身體康健,但說起阿笙一事,鴻軒還真的要勞煩一下皇叔,若是能夠得皇叔相助,鴻軒定感激不盡。”
洛錦衍垂下目光,拇指輕撫茶盞圈口,“即是兩情相悅之人,自該有終成眷屬之意,這件事本王放在心上,待科舉結束之後,看南大人所居何職,再做定奪。”
“多謝皇叔。”傅鴻軒連忙恩謝,起身的時候看到阿奇那疑惑的目光,心頭有些許不解,不過轉瞬即逝,沒有多想。
科舉結束。
傅鴻軒早已在考場外等候,他目光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尋著南笙的身影。
終於,他看到了南笙出來,便連忙迎上,見她臉色蒼白,神色疲憊,傅鴻軒關切地看著她,“你的臉色如此蒼白,可是身體不適?”
南笙微微搖頭,強作笑顏道,“隻是有些勞累,無妨。”
傅鴻軒怎會輕易相信,他不由分說地抓起南笙的手臂,看到那包紮的傷口,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滿是心疼。
“為何不早說?”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責備。
南笙抬起頭,與傅鴻軒對視,眼中閃過些許倔強與堅定。
“這點小傷,豈能影響我參加科舉,我不想因為自己的傷勢而錯過這個機會。”
她的聲音平靜堅定,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傅鴻軒心中一動,對南笙的堅韌和執著越發欽佩,但終是壓不住心疼,“你受了傷應該告訴我,不應該這樣瞞著我的。”
南笙心中一暖,抬眸微笑著看他,“殿下不必為此擔憂,都已經過去了。”
傅鴻軒依舊滿目不忍的看了眼傷勢,“我先送你回去。”
南笙微微頷首,沒有拒絕傅鴻軒的好意。
一路上,傅鴻軒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南笙,兩人的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中漸行漸遠。
“公子,看來這三殿下和南家大小姐真是兩情相悅,要不他們的事我們就別插手了。”
阿奇站在一旁小聲詢問,洛錦衍目送二人徹底消失之後才收回了目光。
“他們的事情我自然不想插手,但南大小姐受傷與我脫不了關係,我不想對任何人抱有虧欠,更讓人奇怪的是,傅鴻軒在得知消息一點動靜都沒有,這其中必有隱情。”
阿奇垂目思考一番,“公子的意思是懷疑殿下對南大小姐的感情不純?”
洛錦衍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瞪了眼他,“你的腦子中除了男女情愛,是不是就沒別的事情了?”
阿奇一怔,沒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什麽。
洛錦衍言語沉幽,“好好盯著鴻軒,我這個侄子可不是讓人省心的主。”
阿奇有些疑惑的抓了抓脖子,但也不敢揣測洛錦衍的心思。
連忙抱拳應聲,“是。”
回到鎮國公府,傅鴻軒請來了最好的大夫為南笙診治。
他靜靜地守候在一旁,看著南笙那堅強又惹人憐愛的麵容,心中除了擔憂之外,更多的是心疼。
“多謝三殿下。”南笙的聲音真摯。
傅鴻軒笑了笑,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溫柔。
“不必客氣,不過你現在能告訴我,你的傷勢到底所來何處麽?”
南笙聞言臉色微變,微微垂眸,“是我自己不小心,勞殿下掛心了。”
在一旁的陸姨娘也滿是擔憂地看著南笙,“你即便是再不小心,又怎麽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傷到自己呢?你給娘說句實話,到底是怎麽回事?”
南笙連忙抬眸給了陸姨娘一個眼色,陸姨娘這才意識到了自己多話,南靳上前一步道,“阿笙,這次科舉終考你可有把握?”
南笙微微一笑,“有七八分吧。”
說著看向傅鴻軒,“殿下,這次批閱考卷的人還是你和那兩位監考大人嗎?”
傅鴻軒立刻搖頭,“按照曆朝規矩來講,確實該如此,但這次終考本就沒有幾個人,而且皇叔回來了,父皇就將這項任務交給了他,所以阿笙的文章能不能得到賞識,也全靠皇叔如何欣賞了。”
“啊?”陸姨娘聽得心頭一驚,連忙擔憂起來,“如此說來,這最終決定權就連殿下也無權過問了?”
傅鴻軒麵帶遺憾的點了點頭,“是啊,我皇叔他博學多才,又見多識廣,他欣賞文章的方式或許與我們都不相同,不過阿笙的實力是我們有目共睹,應該沒什麽問題。”
話雖如此,可聰明人都聽得出來這是安慰,就連在一旁的南靳也不禁有些擔憂起來。
傅鴻軒離開鎮國公府時已經入夜,在回去的途中,就連陳碩也察覺出了異樣。
三殿下一路上都一言不發,且麵色沉重,像是強行壓製著某種情緒,急需找到一個發泄口。
冰冷壓抑的氣息蔓延了周圍所有人,駕馬車的陳碩更是不敢多言,連喘氣都是小心翼翼。
忽然間,馬車壓到了一塊尖石,顛簸了一下,就聽咚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