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奇又像是猜到了什麽,眯著眼睛看他,“我們相識這麽多年,從未見過你如此畏首畏尾,到底怎麽了?”
見阿奇再三追問,陳碩也隻能無奈坦白,“就是……我們殿下對南大小姐的事情挺上心的,而且……”
話未說完,忽然被一道聲音打斷,“陳碩?”
聽到聲音,陳碩猛然一驚,連忙轉身,阿奇也後退一步,二人一起躬身行禮。
“二殿下。”
明月高懸,月光下,二殿下傅鴻朗的身影格外高大挺拔。
一襲華美的長袍隨風飄動,仿佛與月光融為一體,麵容在月色的映襯下顯得更加英俊,劍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揚,透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這麽晚了,你們在這裏做什麽?”
阿奇和陳碩互相對望,陳碩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啟稟二殿下,我與阿奇本就是故交,已是多年不見,在此相遇就多聊了幾句,不想擾了二殿下,還請恕罪。”
傅鴻朗饒有深意的看向阿奇以及他手中抱著的東西,阿奇連忙緊了緊臂彎,垂低目光,“二殿下明鑒,我們隻是偶遇在此,阿奇還有任務在身就不打擾了。”
二人目送阿奇離開,陳碩也想著找借口逃離,可剛抱拳躬身傅鴻朗就搶先一步道,“陳碩,本殿下正好有事要問你,你別急著走。”
話已至此,陳碩連忙將口中告別的話咽了下去,喉結滾動,“請殿下直言。”
傅鴻朗身影側轉,麵向宮牆的時候眉頭微皺,像是在思考著什麽,半晌才話語幽幽道,“近日鴻軒為科舉之事竭盡心力,真是辛苦他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關切,但眼神卻若有所思。
陳碩心中琢磨,立刻低頭,臉上露出謙卑的神情,“殿下謬讚了,三殿下勤奮好學,這是眾人皆知的,隻是小人身份低微,實在無權揣測主子的心事,科舉此等大事,還是殿下親自與三殿下商議為妥。”
他的語氣惶恐,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傅鴻朗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早已料到陳碩的反應,“你不用緊張,此次留你問話並不是因為科舉之事,隻是他日夜操勞身體,著實讓人擔憂,你便將我的這份關心轉達給鴻軒,還有就是太後誕辰將至,我有意與他一同獻上天下之寶,以表孝心,你看他可有此意?”
話語言明,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種期待,似乎在等待著陳碩的回應。
陳碩恭敬地躬身,“殿下放心,小人定當將話轉達給三殿下,至於殿下做出怎樣的決斷,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實在是不敢揣摩主子的心思。”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為難,二殿下明知道自己是三殿下的心腹,還如此探明目張膽的口風,真是一點都不隱晦。
傅鴻朗不知怎的忽然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拍了拍陳碩的肩膀,言語溫和。“好,你去吧,希望我們能夠一同為太後獻上一份厚禮。”
然後,他轉身離去,留下陳碩在黑暗中陷入了沉思。
望著傅鴻朗離去的背影,陳碩心中暗自思忖,他明白二殿下的意圖,但也知道這件事情的複雜性,他皺了皺眉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然後轉身朝著羲和宮的方向過去。
人剛到門口,就被傅鴻軒冰冷的聲音喊住,“可探聽到了什麽?”
陳碩血脈一僵,果然什麽心事都瞞不過自己的主子,同時眼神中閃過一絲愧疚。
他搖了搖頭,垂目躬身道,“回殿下,小人無能,並未打聽到關於南大小姐科舉的消息。”
他的聲音微微低沉,仿佛帶著些許自責。
傅鴻軒的臉上並未太多表情,隻是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接著問道,“那二殿下找你何事?”
陳碩趕忙將二殿下的話轉達給傅鴻軒,然後補充道,“二殿下還詢問殿下是否有意與他一同獻上天下之寶,以賀太後誕辰。”
傅鴻軒聽完後,陷入了沉思,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似乎在思考著二哥此舉的真正意圖。
過了一會兒,忽然把目光看向陳碩,“陳碩,你覺得我該如何回複二殿下?”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猶豫,辨不出喜怒,似乎真的在征詢陳碩的意見。
陳碩低頭思索,然後抬起頭,眼神堅定,“殿下,此事關係重大,小人不敢妄言。不過,二殿下的提議確有幾分可取之處。若能與二殿下共同獻上寶物,或許能在太後麵前博得好感,但殿下需謹慎思量,莫要被他人算計。”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對傅鴻軒的關心和忠誠。
傅鴻軒這才點了點頭,星眸微眯,對陳碩的回答表示認可。
“好,我會處理好這件事。”傅鴻軒揮了揮手,示意陳碩退下。
陳碩恭敬地行了個禮,然後轉身離去,他的步伐有些沉重,甚至有些劫後餘生之意……
禦花園中一片生機勃勃,五彩斑斕的花朵競相綻放,微風輕拂著翠綠的枝葉,帶來陣陣清新的香氣。
傅鴻軒應傅鴻朗之約,來到禦花園共同商議向太後獻寶的一事。
二兄弟的關係本來就是麵和心不合,對於傅鴻朗的好意始終持保留態度。
然而,傅鴻朗卻露出微笑,語氣誠懇,“鴻軒,今日約你前來,隻是見你近來為科舉之事忙碌,恐無暇準備太後的誕辰,我作為哥哥,自然想幫你一把,別無他意。”
傅鴻軒心無波瀾,凝視著傅鴻朗的眼睛,似乎想要透過他的目光看清他真正的意圖。
良久,他語氣深沉地開口,“如此說來,天下之寶在何處?”
傅鴻朗微笑著,神情坦然,“前段時間,溫千宸曾有意將寶物獻於我,不過,他所獻之物並非實物,而是一封地圖,據聞此寶藏匿於一處險要之地,充滿未知的危險,至於是否要去探尋,全憑我們自己的決斷。”
傅鴻軒低頭,他深知這世間的人心難測,對於傅鴻朗的話,他不得不持有一份警惕。
片刻,他抬頭看著傅鴻朗,言語堅定,“既然如此,皇兄是決定探尋此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