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傅玄靈的聲音不斷落入耳中,“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我們先離開這裏!”

南笙的心如死灰,她的身體像是被凍結了一般,無法挪動半步。

傅玄靈額頭上掛著晶瑩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悲傷,見南笙的目光空洞無神,神情變得癡傻起來,她無奈地伸出一隻手,化作鋒利的刀,迅速劈在她的脖頸上。

南笙的世界瞬間陷入黑暗,她的身體軟綿綿地倒在傅玄靈的懷中。

與此同時,那些黑衣人見大勢已去,他們的臉上露出驚慌和絕望的神情。

溫千宸和南昭趁機在混亂中逃走,身影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傅鴻軒快速來到二人身旁,小心翼翼地抱起昏迷的南笙,又看向傅玄靈道,“皇姐,溫千宸蓄意謀反之事,我與皇叔早有察覺,皇宮之中也備下了防範,不過眼下情況不定,我還需要你去協助皇叔。”

說完之後又看了一眼懷中的南笙,“阿笙的情況極為不好,我現在不能離開她,宮裏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傅玄靈也滿是擔憂的看了眼他懷中的南笙,隨即點頭,“好,我是為了阿笙而回來的,你都要保護好她就行,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說完就帶著一行侍衛轉身消失在了黑夜裏。

陳碩在一旁雙手抱拳,“殿下,京城大亂想必不是一兩日就能完善,眼下南大小姐又受了這麽大的打擊,如果殿下想要好好照顧南大小姐的話,我們不妨先到驛站安頓下來,等事情結束之後我們再回京城。”

傅鴻軒微微點頭,雖然眼下是他表現的最佳時機,但他看著懷中的人兒,實在沒有辦法放心離開,“我們先回去再說。”

此時的皇宮內,喊殺聲震耳欲聾,戰鬥的激烈程度達到了沸點。

溫國人的謀反軍隊如凶猛的野獸,他們揮舞著鋒利的武器,凶猛的攻擊著皇宮的守衛。

刀劍相交,閃爍著寒光,每一次的撞擊都伴隨著清脆的聲響。

血腥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讓人窒息,士兵們的呼喊聲、兵器的碰撞聲和傷者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恐怖的交響樂。

禦林軍和侍衛們毫不退縮,他們以堅定的意誌和頑強的戰鬥精神,抵擋住了叛軍的猛攻。

箭矢如雨點般飛向叛軍,密密麻麻,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箭雨,叛軍們在箭雨中掙紮著,試圖尋找突破口,然而,高牆之上的禦林軍們訓練有素,他們的弓弦緊繃,箭矢精準而致命。

溫國人的謀反軍隊如潮水般湧來,氣勢洶洶,卻沒有想到,等待他們的是一場精心布置的陷阱。

在禦書房內,洛錦衍與皇上相對而坐,宛如兩顆沉穩的星辰。

他們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超凡的寧靜,仿佛早已洞悉這場叛亂的結局,棋盤上的黑白棋子交錯,猶如戰場上的敵我雙方。

皇上身邊的張公公邁著小步,急匆匆地走來,臉上帶著嚴肅的神情。

他恭敬地向皇上稟報最新的戰報,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啟稟皇上,溫國叛軍已全部落入陷阱,我軍大獲全勝!”

皇上微微一笑,滿意地點了點頭,對洛錦衍投去讚賞的目光,“老七,你這步棋走得甚妙,朕早已知曉你的智慧與謀略。”

洛錦衍謙遜地低頭,嘴角輕輕上揚,“皇兄謬讚,臣弟隻是盡己所能,為國家效力。”

皇上輕撫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此次叛亂平定,國家得以安定,你功不可沒,然而,治國需才,此次科舉的狀元南笙,實乃難得的人才。”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仿佛回想起來第一次見南笙時給他的那種感覺,清爽又極為大方。

洛錦衍落子成定局,這一局他贏了皇上。

將皇上的棋子吃了之後,才抬眸看向皇上,“治國是需要人才,但南笙畢竟是一介女流,若是給的官位太高,怕是不易服眾。”

“哦?”皇上忽然來了好奇,思索一番看著洛錦衍道,“那以老七的意思,什麽職位合適她呢?”

洛錦衍微微垂眸,“大理寺卿陳大人已經上了年紀,也該到了退休的時候,南笙的文章邏輯通透,見解獨到,若是讓她繼承大理寺卿的位置,恐怕那些壓抑已久的成年舊案,都會被一一查明。”

皇上若有所思的撫上下巴,隨後抬手點了點洛錦衍,“你這個老狐狸,雖然口中說著不能給她太大的官職,但這大理寺卿也不小了,不過,她若真是擔任此職,身邊他也會是有無盡的風險。”

“咱們慶安表麵看是文靜,其實朝中暗流湧動。”洛錦衍說話間又開始將棋子分開,“南家世代忠良,如今他家的女兒若是擔任大理寺卿,必定會讓陛下看清很多事情,風險一事,皇上不必擔憂,自然會有人去守護她的安全。”

皇上聞言開始點頭,覺得洛錦衍說得很有道理,忽的又像是想到了什麽,抬頭看著洛錦衍道,“老七,朕知道你是一個惜才之人,但是這個南笙……”

“官宦之女,成年之後就需進宮選秀,而我們慶安又有朝政規定,入朝為官者,可避開秀女遴選,皇兄乃一代明君不會為了男女之情而失去一個人才。”

“哈哈……”皇上笑得爽朗,又極為無奈的點了點頭,“老七啊,老七,你這個老鐵樹,竟然也會護起紅顏來了。”

洛錦衍將棋子分好,“皇兄剛才也說了,臣弟是個惜才之人,又怎會跟紅顏扯上關係。”

“你呀!”皇上用極為深邃的目光看著他,“就照你說的辦吧,而且朕也知道當年的事情,你一直耿耿於懷,導致你連姓氏都改了,朕之所以放手,讓你任飛天高,也是朕對你的虧欠,若是能夠讓這個新上任的大理寺卿查清楚當年的事情,也不枉是朕對你的一種彌補。”

話提起當年,洛錦衍的神色忽然有了一瞬的嚴肅,說話聲音都帶上了認真,“皇兄,我們還是繼續的下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