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也即刻明白過來,“也就是說,程家的案子真的和悟蒙大師有關!”

南笙沒有接話,一雙目光格外幽冷,腦子裏滿滿都是信件上的內容,如果程家隻是一個開始,那也就說明接下來的慶安將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而在暗中操控著這一切的幕後人究竟是誰?

見南笙陷入沉思,陸鳴也不再多問,起身走到窗口,看著外麵的蒙蒙細雨,“大人,你說這個雨到底要下到什麽時候?我們何時離開?”

“先不著急。”南笙也起身走到窗口,看著那細雨眉目深邃,“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確定一下悟蒙有沒有同夥。“

如果這真的是一場布局,那麽憑悟蒙一個人的能力應該不足以完成。

傍晚時分,雨終於漸停,香客們開始陸續離開,寺廟裏漸漸恢複了寧靜。

陸鳴站起身來,看了眼門外,回頭道,“我們去找悟蒙大師吧,他一定能解開我們心中的疑惑。”

南笙點了點頭,二人剛一出門就與一個路過的小和尚撞了個滿懷,陸鳴一把將其扶住,連忙道歉,“對不起啊小師傅,剛才出門急了點,沒撞到你吧。”

小和尚也很客氣地搖了搖頭,“我沒事,今日香客比較多,施主當心一些。”

“嗯。”陸鳴應了一聲,小和尚剛要轉身離開,陸鳴又連忙將其喊住,“小師傅,你知道悟蒙大師在什麽地方嗎?我今日在這裏抽了一根簽,眼下很是不解,想要找悟蒙大師開導開導。”

小和尚雙手合十十分客氣的回應,“我也不知道悟蒙大師在哪裏,如果施主需要的話,我可以帶你們去找找。”

“那就太謝謝你了。”南笙在一旁連忙表示感謝。

幾經周轉,幾人終於在另一個和尚的口中得知悟蒙大師前往了藏經閣。

小和尚領著二人一路過去,當他們來到藏經閣門前時,卻發現大門緊閉。

小和尚走上前,輕輕推開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南笙不禁捂住口鼻,心頭咯噔一下,臉色蒼白如紙。

陸鳴則皺起眉頭,警惕地注視著屋內的一切。

他們走進藏經閣,看到悟蒙大師慘死在桌案上,他的身體扭曲著,臉上還保留著驚愕的表情。

一旁的碎裂觀音佛像,仿佛在默默見證著這悲慘的一幕。

他們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疑慮和擔憂。

目光落在悟蒙大師的身上,他倒在地上,臉色蒼白,雙眼緊閉,南笙緩緩蹲下身子,仔細查看悟蒙的屍體。

衣衫淩亂,身上有多處傷口,顯然遭受了殘酷的襲擊。

南笙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又覽向四周,尋找其他線索。

陸鳴的臉色陰沉,藏經閣內一片狼藉,書架被推倒,經書散落一地,仿佛這裏曾經發生過一場激烈的爭鬥。

小和尚站在一旁,嚇得臉色蒼白,身體不停地顫抖,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無助,看著悟蒙大師的屍體,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南笙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轉向小和尚,聲音低沉地問道,“你最後一次見到悟蒙大師是什麽時候?”

小和尚結結巴巴地回答,“就在……就在今天早上,今天寺廟裏香客眾多,我們都有很多事情要做,並沒有怎麽留意悟蒙師傅。”

南笙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想到了程家的觀音殺人案。

陸鳴開始仔細搜查藏經閣,他翻弄著經書,希望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南笙則默默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突然,陸鳴發出一聲驚呼,他手中拿著一本殘破的經書,書頁上染著血跡。

南笙連忙走過去,接過經書,仔細端詳。

書頁上的血跡讓她心中一沉,這似乎是悟蒙在臨死前想要傳達的信息,她仔細閱讀著經書上的文字,心中漸漸浮現出一個驚人的猜測。

“原來如此。”南笙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堅定。

陸鳴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大人知道凶手是誰了?”

南笙搖頭,“殺死悟蒙的人和程家的作案凶手不是同一個人,但程家的案子應該已經了解了。”

陸鳴一臉不解,“大人,你知道觀音殺人案的凶手了?”

南笙唇角微微上揚,“作案動機和證據都找到了,現在就等著凶手上鉤了。”

她的話深意十足,讓陸鳴更是懵上加懵,“到底怎麽回事?”

南笙詭異一笑,“以最快的速度將南山寺的消息散出去,今天晚上我們要做法招魂。”

陸鳴雖然還不明白,但雙手抱拳,“是,我這就去安排。”

夜幕如一塊厚重的黑布,嚴嚴實實地遮蓋住了程府,整個庭院沉浸在一片無盡的黑暗之中。

南笙與陸鳴靜靜地站在暗處,她的眼神銳利而堅定,死死地盯著程夫人的房間。

“都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

悟蒙的死在南笙心中激起了層層疑惑的漣漪,她憑借著敏銳的洞察力和機智,發現了程夫人與悟蒙大師的勾結,為了揭開真相,她精心策劃了這場夜半驚魂的行動。

夜半時分,一個身著黑袍的身影如幽靈般出現在程夫人的窗前。

黑袍在夜風中微微飄動,與黑暗融為一體,透露出一種詭異的氣息。

南笙的心跳逐漸加快,她默默注視著計劃進行。

程夫人在睡夢中被一陣寒意驚醒,她猛地睜開眼睛,目光驚恐地投向窗外。

那個模糊的黑影在她眼前晃動,她的身體像風中的落葉般顫抖起來,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也失去了血色,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啊!誰,誰在那裏!”

“施主……”黑影發出幽怨的聲音,“我死的好慘啊……”

“不是我!”程夫人瘋了似的大叫起來,“你的死跟我沒有關係,你不要來找我……”

“我們之間的關係豈是他人能懂……”

“不!”程夫人將整個人裹進被子裏,發出哭腔,“我們隻有利益來往,根本沒有別的事情,你不要嚇我。”

“程府三條人命,他們也死的好慘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