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南笙有口難言,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人已經消失在了夜色中。

出了大理寺,陸鳴才麵露窘迫的看著張天懿,“張大哥,你真的去過那種地方嗎?”

張天懿一臉不解地看他,上下打量一番,微微搖頭,“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張天懿點了點頭,一臉深意的說道,“可以了,該讓你見見世麵了。”

“啊?”陸鳴不明白,但也不由分說就被張天懿帶走。

孤身一人的男生在大理寺細細整理著卷宗,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還散發著陣陣酒香。

“阿笙。”紅衣提著竹籃出現在門口,滿臉笑意的看著南笙,“徐府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遇上這麽大的案子,你肯定忙的沒吃飯吧,我給你帶了些酒菜。”

南笙放下卷宗,騰出一張桌子與紅衣相對而坐。

紅衣將準備的酒菜一一擺上,那清香的酒味讓南笙有著一種想要迫切嚐上一口的衝動。

“這什麽酒如此清香?”

紅衣微微一笑,為南笙斟了一杯,“我們那裏的酒都是我自己釀的,而這壺是我珍藏了十多年的瓊香玉露,好東西應該要和最好的朋友分享,你快嚐嚐。”

南笙聞言,忽然覺得自己沒有那麽想喝了,連忙道,“如此珍貴的酒,我倒是有些不敢喝了。”

“你是我的朋友,好朋友之間就應該分享最好的東西,又有何不敢呢?”紅衣說著也為自己斟上一杯,雙手舉起酒杯看著南笙,“還是說你從來都沒有把我當做朋友,不過說來也是,我為你備下了廂房,你可是一日都沒去過呢。”

“我……”南笙不知作何解釋,快速思考一番看著紅衣,“大理寺事務繁忙,也不能每日都落得清閑,客棧的廂房就先空著吧,等我哪日不得空的時候就過去了。”

紅衣皺了皺眉,“今天呢,你今天很忙嗎?”

“今天……”南笙心頭一頓,看了看扔在一旁的卷宗,“今天我……”

話未說完,紅衣便小嘴一撅,露出委屈之色,“看吧,我就說你就沒有把我當朋友,我在這裏舉杯這麽久了,你都是一口不喝,當真是浪費了我的一片心意。”

“這……”南笙瞬間挺直了脊梁,麵色一陣為難,她雖然知道紅衣是洛錦衍的人,但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道理也是知道的,忽然這麽前來送出這麽珍貴的酒,必是有事要說,可看眼下情景,她若是不喝了這杯酒的話,怕是問不出什麽所以然。

“好,我喝。”快速想通之後,南笙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醇香的**劃過咽喉,迅速蔓延全身,好像趕走了所有的疲憊,讓人神清氣爽!

這還真是難得的好酒!

“這酒……”南笙一時間竟不知如何評價,好像把所有詞匯都想了個遍都無法形容眼前的美酒。

“好喝吧。”紅衣胸有成竹的又給南笙倒了一杯,“這瓊香玉露可不是浪得虛名。”

這次南笙沒有再多說什麽,直接舉起酒杯又一飲而盡。

紅衣見時候差不多了,忽然起身道,“我忽然想起客棧裏還有一些要事等著我去處理,這酒就送你了,如果晚上沒處可去的話,記得來找我哦,廂房時刻為你備著。”

看著那妖嬈的身姿遠去,南笙忽然發出一聲輕笑,不知怎的,她心跳加速臉頰滾燙,還格外的興奮,可盡管如此,她也沒有落下自己的正事,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卷宗,忽然想起今天晚上還有事情要做,便換了一身男裝,搖搖晃晃的出了大理寺。

已至深夜,萬花樓中熱鬧非凡。

南笙身著一襲男裝,手搖折扇,踏入了這個充滿**的地方。

她的步伐有些踉蹌,顯然已經進入了微醉狀態。

樓中鶯歌燕舞,美姬如雲,然而南笙的目光卻始終落在舞台上的頭牌如夢身上。

如夢身姿曼妙,歌聲婉轉,一顰一笑都勾人心魄。

南笙醉眼迷離地走向如夢,眼神中透著一股癡迷,而如夢一眼便看中了這個與眾不同的“男子”,她嘴角輕揚,將南笙帶回了自己的房中。

房間裏彌漫著淡淡的香氣,如夢坐在床邊,看著眼前的南笙,輕聲說道,“你不該來這裏。這裏的男人,沒有一個是有本性的,你一個女兒家,若是被人看穿了身份,後果可是不堪設想。”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南笙卻不以為意,她嘿嘿笑著,酒勁上頭,說話也有些結巴,“我……我是為了……查案!”

如夢心中一驚,“查案?不知你的身份是……”

“本官來慶安大理寺卿,最近正在調查徐家員外的案子,我來這裏是找……找如夢。”

如夢忽發輕笑搖了搖頭,“今日來找我的還真是不少呢,不過都被我的人打發了,倒是你與眾不同,不知你找我是為了什麽,難不成你懷疑是我殺了那徐安年?”

南笙微微搖頭,“徐安年的死有很多的疑點,一個弱女子想要得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既然和這個案子有關係,我就有必要查清楚。”

如夢的眼神中充滿了關切,輕聲勸道,“此案牽涉甚廣,你一個弱女子,實在不宜涉險。”

南笙卻搖了搖頭,“我定要查清此案,還百姓一個公道!”

如夢望著南笙,心中湧起一股欽佩之情。

“既然如此,我會幫你的。”如夢說著,走到南笙身邊,“但你要小心,這裏的人都不可信。”

南笙醉眼朦朧地看了如夢一眼,點了點頭,“那……那你準備怎麽幫我?”

如夢垂頭輕笑,輕輕的爬在了她的胸膛上,“這裏的人沒有一個是省心的,我既然把你帶到了這裏就得坐實你是男人的身份,隻有這樣,他們才不會對你產生懷疑。”

“男人……”南笙嗬嗬一笑,昏昏欲睡,“我本就不是什麽男人,我隻想查案……”

“官場的水太深了,你一個女子能有如此氣魄也實屬難得,南大人,還希望你能夠一路順風,官途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