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小姐也沒有想過這些問題,她思索了一會兒道:“我覺得生兩個就好了。”

“孩子我也希望夫妻二人親自帶。”她知道吳彥的爹娘二人都沒有讀過什麽書,若是讓那二位帶,錢小姐有些不敢想象她的孩子會被帶成什麽樣子。

如果吳彥的爹娘跟她爹娘一樣都是讀書人,她是不介意把孩子交給長輩帶。

“至於夫妻二人如何分工,我覺得不必詳細分工,但兩個人有時間的時候都應該多陪陪孩子,若是我們都忙的時候就隻有交給忠仆帶著。”

許書寧展開吳彥的答案讀了出來:“孩子兩三個即可,因我心懷抱負不能將大部分時間放在孩子身上,所以唯有請雙親再操勞幾年。”

這答案,有些吻合,有些不吻合。

錢小姐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溫小姐也暗暗將自己心中的答案與吳彥的答案比對了一番。

許書寧再次轉動轉盤,抽到一個問題:“若是你與你婆母因為某些觀念不合,產生了衝突,你會如何處理?”

搶到紅繩的依舊是錢小姐,溫小姐其實等於是有些半放棄了。

因為她突然發現,她是厭惡這些家長裏短的問題,甚至都不想去想這些問題的,但她也知道,若是嫁人成親,這些都是必須要考慮的。

錢小姐搶到紅繩,聽到這個問題隻覺得頭皮發麻,她幽怨的看了溫小姐一眼:為什麽你動作不能快點啊!

溫小姐對她微微一笑:我讓你還不好麽?

錢小姐苦思冥想了許久,方才回答:“理念不合,若無對錯之分,若並不涉及與我相關之事,我會息事寧人。若與我相關,我會堅持己見。”

她因為自己喜歡的人,可以適當的受委屈和忍受一些人、事。

但不會因為喜歡的人就全然委屈自己。

“若有對錯之分,自然是誰對就聽誰的。”

因為這道題也需要吳彥回答,所以吳彥看到的問題是:“若是你夫人與你母親理念不合,或者是產生衝突,你會如何處理?”

許書寧把問題和答案都一起念了出來:“百善孝為先,若是單純的理念不合,應聽從母親的安排,若是因為其他的問題理念不合,我會聽過雙方的想法過後,再做決定。”

“至於衝突,我相信我未來的夫人必定是一個性格溫婉,善良大方之人,不會頂撞和衝撞長輩。”

“我也相信我母親會善待我愛重之人,不會與我未來的夫人掐尖計較。”

這種回答吧!

看似回答了,但又好像什麽都沒有回答。

錢小姐聽罷,看了吳彥的方向一眼,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隻是臉上的笑容早就褪去了。

吳彥在聽到錢小姐的答案之後,就知道錢小姐應該會開始心生退意了。

他其實知道錢小姐和溫小姐想聽到什麽,但如今是在禦前,他不能全部撒謊,不能隻說她們喜歡聽的。

否則以後若是沒有做到,就是欺君。

他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女子,做這樣的事情。

許書寧繼續轉動轉盤,抽問題,正要念問題的時候,溫小姐突然站出來,給皇後娘娘跪下磕頭道:“皇後娘娘,我放棄。”

錢小姐聽到溫小姐放棄,並沒有那種單純的開心,心情十分複雜。

吳彥聽到溫小姐說放棄了,微垂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晦暗。

許書寧看向錢小姐,同她商量:“錢小姐現在算是勝出了,可以求皇後娘娘跟你與吳大人賜婚。”

“不過……錢小姐可要聽聽後續的問題是什麽?”

錢小姐道:“好。”

許書寧把問題讀了出來:“可否允許夫君納妾。”

錢小姐:“……”

啊啊啊!

這都是什麽魔鬼問題啊!

她心裏肯定是不允許的,皇上也在極力提倡一夫一妻製,但納妾之風自古以來由來已久,根本無法強力推行。

不僅男子反對,很多女子都反對。

她現在若是敢說出不允許夫君納妾,她娘和他們家的姐妹那些都會被她牽連,都會被人唾罵和辱罵。

她父親隻怕是也會被人找麻煩。

可她又不願意違心地說允許夫君納妾。

這個時候的錢小姐已然意識到,她或許也還沒有準備好成親的事情。

明明,她在認識吳彥之前,是在潛心學習的啊!

可瞧瞧,最近這段時間她都做了什麽?

聽說許書寧年後都不會再去大理寺,一心備考了,她為何會突然考慮情愛之事?

明明先前她計劃的時候考上了官之後,再考慮婚事的啊!

她也跪在了溫小姐身邊,磕頭道:“皇後娘娘,我也放棄。”

一場轟轟烈烈的二女爭夫的事件,竟然又以二人均放棄結束。

先前有人羨慕吳彥,有兩個如此勇敢的女子不顧一切的爭取要與他在一起。

先前那些人有多麽羨慕吳彥,這會兒就有多慶幸他們沒有成為吳彥。

丟人,太丟人了啊!

吳彥並沒有因為二人的放棄而如何,反而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道:“二位小姐能想通便好。”

“吳某早就說過,我們不合適。”

這話吳彥的確是說過,溫錢兩個小姐均覺得有些愧疚,是她們一腔熱血的莽了上去,什麽都沒有想清楚。

“是我之過,還望吳大人見諒,祝吳大人早日覓得良緣。”溫小姐誠心的道。

錢小姐也道:“吳大人如此優秀,會遇到跟你合適的女子的。”

吳彥的大方坦**,贏得了不少小姐的心。

也入了不少夫人的眼。

不是所有小姐都跟溫小姐和錢小姐二人一樣有一顆事業心的,很多小姐還是走的傳統的相親嫁人路線。

許書寧阻攔了溫錢二人跳入火坑,就帶著蘇旗魚默默的退到了一邊,把地方讓給了那三人。

等三人你祝福我,我祝福你這一套流程走完,宮宴的時間也就到了。

後續的宮宴沒有出現任何意外,順順利利的結束。

方如烠坐在回去的馬車上,打開了許書寧送給他的小盒子。

年初一,發生了一件大事,大理寺的獄卒被人藥倒,歹人衝進大理寺的牢房,打開了所有牢門,放走了許多罪犯。

原本應該熱熱鬧鬧的京城街道,因為這事情顯得冷冷清清。

百姓們輕易不敢出門,唯恐被那些逃出來的罪犯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