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公主從暖閣上下來,麵上也帶著滔天怒火:“你們是誰,為什麽要冒充公主府的人來刺殺小許大人!”

那兩個刺客自然不會回答她的問題。

她看向許書寧,一臉正義:“這事情跟公主府無關,他們並非我府上的人,還請小許大人把這二人交給我,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許書寧冷笑一聲:“我可不敢把人交給公主。”

她轉向方如烠:“此事有勞大人幫忙查一查了。”

她若是自己去查,就算查出了什麽,安寧公主也還有狡辯的餘地。

“公主也是相信方大人的吧!”她含笑看向安寧公主。

安寧公主咬牙:“自然是相信的。”

不相信又能如何,皇上相信,她就隻能相信。

“先前公主的女兒要殺我,這會兒我到公主府來參加宴會,又遇到刺客,公主府我是真的不敢多呆了,所以就先告辭了。”

許書寧直接跟安寧公主撕破了臉,懶得再演。

方如烠也道:“我就先帶人回去審問了,臣一定會給公主一個交代。”

蘇旗魚見狀也想走。

太子開口道:“姑姑,我也跟著去看看。”

“蘇大人,你們可要一起。”

蘇青柏能說什麽,自然是:“臣隨殿下一起。”

瑞王和蘇旗魚麻溜的跟上。

許同方雖然不喜歡惹事,但這會兒也開口道:“臣今日也先告辭了。”

程垠慚愧的道:“我就不留許兄了,晚些時候會親自上門賠罪,還請許兄回去安撫一下受到驚嚇的小許大人。”

其餘來參加宴會的人見安寧公主的臉色越來越黑,也紛紛提出告辭。

且不說刺客跟安寧公主有沒有關係,但今日他們看明白了許多事情,太子和瑞王都是護著許書寧的。

不隻太子和瑞王,方如烠也是護著許書寧的。

相反,他們對安寧公主的態度都有些微妙。

而許書寧很顯然,直接跟安寧公主是不合。

他們現在倒不至於要看許書寧的麵子判斷什麽,但他們總還是要看一看太子、方如烠和許同方的麵子的。

先前安寧公主的種種表現都是要把許書寧往外推,但太子和瑞王卻跟許書寧很親近,所以安寧的態度也並不能代表什麽了。

至少在許書寧這件事情上是如此。

至於太子跟蘇旗魚親近,眾人都是能看出來的,但那又如何,蘇旗魚跟許書寧也親近啊!

許同方回府之後並沒有看到許書寧,一問下人,下人說許書寧壓根兒就沒有回去,他稍微一想就知道許書寧應該是去審那兩個人去了。

他心裏窩火。

窩火於今日在眾人跟前,許家丟了不少臉麵,窩火於許書寧竟然不聽他之前的叮囑跟安寧公主直接翻臉。

除開窩火,還有幾分憂心,憂心太子對許書寧無意。

周氏自知今日表現不好,許同方心有怨懟,所以回府過後就躲了起來,不敢往他跟前湊。

苟氏今日倒是心情不錯,所以也不想看許同方的臭臉,如今的她深知許同方是靠不住的,所以也懶得去哄他,回府過後也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芷昔見狀,煮了清火的茶湯,跑去端給許同方,揣測著許同方的臉色,仗著過去是跟許書寧一起長大的,跟許同方說了不少許書寧過去的時候是如何跟許祖父和許祖母相處的。

許同方其實對許書寧並不了解,他希望許書寧是可以聽他話的,但他完全無法掌控許書寧,芷昔說的這些對他而言十分有用,一時間他的臉色緩和了幾分。

對芷昔的印象也好了起來。

這個時候芷昔狀似不經意的露出被苟氏掐壞的胳膊,許同方見狀心生憐惜,直接把芷昔挪到了他的院子裏伺候。

因此苟氏並沒有開心多長時間,就狠狠被氣到了,在屋裏破口大罵。

芷昔欣喜的跟許同方磕頭道謝,感激得眼淚水直冒。

她巴結了周氏很長時間,但周氏都不肯幫他她,縱然芷昔早就知道周氏的自私涼薄,但這種事情落到她自己身上的時候,她才知道有多麽的絕望。

以前她從未想過來許同方跟前現,但她委實是在苟氏身邊呆不下去了,再呆下去她會瘋的。

周氏聽到芷昔被許同方調去她院子的事情,也是氣得不行。

等許書寧回府聽到這個消息,心情倒是不錯。

那兩個被抓的人的確不是公主府的人。

那個女刺客收到的任務是混進公主府殺許書寧,而那個男刺客的任務是,女刺客刺殺失敗之後負責滅口。

他們並不知道是誰要殺許書寧,倒是交代了一些他們能接觸到的人的一些信息。

但那些信息現在還不足以判斷出什麽,隻能繼續查。

今日見到太子和瑞王,許書寧算了一下時間,發現她把折子都交上去好幾日了,但一直沒有人找她。

戶部年底很忙,所以折子交上去之後她也沒想著會立即就收到反饋什麽的,但過去這麽幾日都還沒有聲音,就有些奇怪了。

她一大早就去了衙門,直接去找她的上峰戶部右侍郎盛大人。

盛大人見到她還挺熱情的:“小許啊,你快來幫我理一理這些帳,我這兒可忙死了。”

許書寧也沒有推辭,幫著他處理了大半天的賬目,等賬目核查得差不多的時候,她才好聲好氣的問:“大人,前些日子我送來的折子,您可有看過?”

盛大人仔細想了想道:“看過看過,我已經幫忙把折子呈上去了。”

許書寧滿心疑惑的離開,既然呈上去了,為何皇上一直沒有召見她?

她幹脆進宮了一趟,她也不好直接去找皇上問可有看過她的折子。

雖然她直接去找也沒有什麽問題,但她始終記得自己現在隻是個小官,所以她去的是皇後那邊。

帝後感情很好,所以政務上的事情皇後也是清楚的。

皇後看到她來關心的問:“聽說昨日你在公主府遇刺了,可有受驚嚇?”

“郯兒回來可生氣了。”

郯,是瑞王的名。

最主要的是,一直很喜歡安寧公主,聽安寧公主的話甚至超過皇後的瑞王,難得的對安寧公主產生了不滿,這一點讓皇後很高興。

若是安寧公主沒有私心,心思端正,皇後不介意自己的兒子跟誰親近,可偏偏她私心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