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書寧在等著兩家見麵的中途,方如烠回京了。

他在路上的時候就得知了許書寧被彈劾的事情,所以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來問許書寧怕不怕。

許書寧搖頭:“正常的彈劾沒什麽好怕的,隻要不是栽贓陷害。”

正常彈劾她可以有理有據的回擊,若是栽贓陷害一時間無法為自己開脫,又被關了,那種情況會比較棘手。

方如烠無奈,他拍了拍許書寧的頭:“你就不能稍微表現出一點害怕,讓我發揮一點我的作用,讓我安慰安慰你。”

他跟許書寧認識這麽長時間,除了最開始的時候他好像還有點用,越到後麵他似乎也就越沒用了。

從各個方麵都是如此。

“額……”許書寧呆了一下,有些為難的道:“這個不好裝啊!”

“若不然以後等我嚇到了的時候,我再跑來咋找大人?”

方如烠越發無奈了:“那還是算了,我倒是希望你遇到的事情都是你能解決的,都是會讓你感到害怕的。”

如此就說明許書寧沒有遇到什麽大的危險,或者是大困難。

“你父親這邊,你是如何打算的?”方如烠問。

他覺得許書寧現在站的位置已經足夠高了,若是要脫離許家,也是可以的。

許書寧道:“還不是時候。”

見方如烠看著她,似乎是在瞪著她說緣由,她道:“現在許同方身處高位,我就算從許家脫離出來了,在京城提及許家,大家想到的也是許同方所在的尚書府。”

“我要的是,在京城,隻要提及許家,大家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我,而不是許同方。”

不行啊,許呈還沒有成親,所以許家的名聲不能倒。

方如烠幽怨的看著她:“那你說,我們什麽時候才能成婚,我娘他們早就給我把嫁妝準備好了。”

許書寧:“……”

“別胡說,我們不是說好了,如果你能等我到那個時候,我們就成婚,沒有誰家給誰的說法,就是我們成婚然後組成一個小家,就這麽簡單。”

方如烠和方家如此為她著想,她自然也要多為方如烠他們著想。

“好吧,那我們什麽時候才能成婚?”方如烠是真的有些急啊!

過去沒有心悅之人倒也罷了。

他一個正常男子,又有心悅之人,每天過的日子真的跟苦行僧一樣,隻能莽著勁兒的忙事情來分散精力。

他原計劃,通平路是要修五年的,在他如此積極的情況下,隻怕是三年左右也就能修好。

許書寧想了想道:“最遲兩年。”

兩年,那孩子就出生了。

方如烠得了準信,高興了許多。

雖然他覺得兩年也很漫長,但總好過遙遙無期。

他握著許書寧的手道:“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有什麽需要我做的,隻管吩咐我就是了。”

“有些事情,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

許書寧回握住她的手,微微頷首,她能感覺到他的克製。

許呈從相看到定親這些都很順利,苟氏很滿意未來兒媳婦家,所以這段時間也沒有搞幺蛾子來惡心許書寧,她自己也表現得很好。

許同方擔心周氏惹事,直接把周氏關了起來。

許呈的親事定在了半年後,許書寧為了避免這半年跟許家的人發生什麽衝突,她一個忍不住,在許呈定親之後就麻溜的收拾包袱又跑了。

方如烠進宮的時候皇上還跟他說:“這小許大人啊,感覺京城跟有洪水猛獸一樣,見天的喜歡往外頭跑,惹得咱們家嬌嬌時不時的就在朕跟前念叨,還怪朕對小許大人不好。”

他話是這麽說,但很顯然對許書寧這辦差的態度是很喜歡的。

方如烠光明正大的給許家人上眼藥,他貪心道:“皇上有所不知,她也是想多在京城呆一呆的,畢竟京城的事務也不少。”

“但前些日子她不是被彈劾了麽,然後許大人轉頭就說要把她嫁給彈劾她的廖大人的兒子。”

皇上聞言眉頭一皺:“朕記得廖文昌那個兒子讀書讀了二十年,都沒讀出個什麽名堂,據說各項資質都十分平庸?”

“豈止,那廖公子還跟他府上許多年紀大的嬤嬤關係都不清不楚,他人好像多多少少有點不正常。”

“豈有此理,許卿真的是越來越糊塗了。”皇上真的生氣了。

許書寧多好的臣子啊,若是嫁去那樣的人家,陷入內在的那些紛爭,哪裏還有時間和精力來為朝廷效力了!

“難怪她剛來京城不久就跟朕要了自己做主婚事的旨意。”他歎息了一聲,看向方如烠:“你也是個沒用的,怎麽這麽長時間了,都還沒把人追到手。”

方如烠:“……”

這火怎麽還燒到他身上來了?

“臣會加油的,到時候需要皇上幫忙的地方,您可不能推辭。”

皇上難得看他吃癟,不由得一樂:“朕隻怕是也幫不上你什麽,你總不能讓朕收回成命?”

“若是旁的事情,收回成命也未嚐不可,可這小女兒的親事,朕就做不出來那樣的事情了。”

“您放心,哪能讓您丟那份兒啊!”方如烠嬉皮笑臉的道:“總有讓您幫忙的時候就是了。”

皇上也沒有問他這是在賣什麽關子:“朕且等著,你成親了,朕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了。”

“可別等太子的娃都在滿地跑了,你還是個單身漢,那才是要把朕給愁著。”

許書寧是在許呈成親的前兩日回京的,她盡心盡力的幫著許呈籌辦婚事,苟氏都不由有些慚愧過去不應該那般針對許書寧。

許呈成親,許書媛並沒有回來,據說是懷孕了。

許書月也沒有回來,她成親的時間在許呈前頭,嫁去廖家之後據說也是懷孕了。

兩個女兒不會來,而一直讓許同方忌憚的反而忙得殷勤,許同方心裏也不是滋味。

但他的眼裏,還是有陰沉的光劃過。

並沒有因為許書寧這樣,就想過不打壓她。

等忙完婚事,許同方就同許書寧道:“你跟皇上約定的三年期馬上也到了,就暫時不要離開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