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兒,你這是嫁給了武夫之後,就把家裏教你的規矩給忘完了?”清平侯夫人到了門口,看到苟嫣便威嚴十足的道。“你這般在自己娘家的門口來叫囂,辱罵侄兒,成何體統。”

苟嫣心裏暗恨,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戳她的心和挑撥她跟杜衡的關係呢。

她再也不會上這個當了。

她迎上這個多年來都不敢直視的目光,不躲不避:“娘應該好好教導苟霖才是,而不是什麽都不問,就先指責我這個出嫁女。”

“有什麽事,進來說,在門口吵吵嚷嚷,我一個當娘的還不能說你兩句了?”

進去說?

進去說旁人豈不是聽不到了?

她不顧形象的在門口大吼大叫,為了可不是跟他們扯嘴皮子,而是要讓所有人聽到“真相”。

“許大小姐竟然把三嬸兒拉攏了,可真厲害。”巷子裏,許書寧的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輕佻的聲音。

許書寧撇了一眼突然冒出來的杜錦書,淡淡道:“不比杜世子厲害,神出鬼沒。”

杜錦書頗為受傷的捂著心口:“那天在醉紅樓跟許小姐相談甚歡,我以為我們已經是好朋友了,沒想到許小姐對我還是如此冷淡,我太傷心了。”

許書寧由著杜錦書唱獨角戲,沒有任何反應。

杜錦書也不氣餒,聒噪的道:“許小姐真是好生無情、好生冷漠、好生心硬如鐵……我因著許小姐之故,可是被你們方大人狠狠揍了一頓,在**躺了好幾天才能下床。”

“你不關心我也就算了,竟然對我視而不見,棄之如履……”

“停停停……”許書寧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杜世子,有時間還是多看看書吧,七歲小兒都不會跟你這般用詞語。”

杜錦書臉不紅心不跳,頗為自豪,手中的扇子一抖:“本世子是紈絝,要什麽文化!”

許書寧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贏了的杜錦書嘚瑟地抖了抖腿:“話說許小姐關注的重點,是不是有些不對?”

許書寧:“???”

杜錦書溫馨提升:“我方才說,我被你們方大人打了。”

“杜世子,這話可不興亂說。”許書寧自然是聽到了,但她半個字都不信,所以就當作沒有聽到。

“大人好端端的,打你作甚?”

杜錦書雙手一攤:“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就是被他揍了,我思來想去也沒有得罪過他身邊的人,更是沒有得罪過他,唯獨就接觸了許小姐。”

他摸著下巴道:“方大人或許是誤以為是我誘哄了許小姐去醉紅樓玩兒的吧!”

“哎,我可真是冤枉啊,方大人問都不問我一句,那無情的鐵拳就往我這孱弱的身體上哐哐一頓亂砸。”他一邊說,一邊做西子捧心狀態。

當真是每一句話都要配上一套在許書寧看來十分浮誇且辣眼的動作。

“許小姐是不是應該替我討一討公道?”

他這般一補充,許書寧就更加不相信他的話了。

且不說方如烠不會平白無故打人,再一個就是她跟方如烠說了她為什麽去醉紅樓。

是以她義正言辭的道:“杜世子,汙蔑朝廷命官是要挨板子的。”

“你的名聲我也是略有耳聞,我覺得應當是你得罪了誰,被人套了麻袋,又不知道是被誰打了,故意來詐我。”

杜錦書:“……”

許書寧見他不說話,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

她不再理會杜錦書,專注看戲。

這會兒苟嫣已經氣走了清平侯夫人,在跟苟霖的親娘世子妃吵架了。

杜錦書安靜的看了一會兒,又開始碎嘴子:“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啊!”

“這事情明明是許二夫人做的,你和我那三嬸兒卻狠心的把事情扣在苟霖頭上,這波苟霖真的很冤!”

“你們行事也太不講究,太不地道了。”

許書寧看了他一眼,她現在完全可以確定杜錦書並非傳聞中那般了。

所以……那天晚上她被杜錦書和那些刺客跟蹤,杜錦書有沒有發現那些刺客呢?

如果杜錦書發現了那些刺客,但還是跟著她,那就很耐人尋味了。

她暫時找不到答案,但還是開口回了句:“杜世子怎的這般喜歡亂說,怎麽可以汙蔑我二娘,我二娘可是清平侯府出生的姑娘,教養極好,怎麽會做出這種陷害女兒的事情。”

杜錦書露出一副便秘的模樣:“你不必在我跟前硬誇,我又不是不知道他們是什麽貨色。”

“哦,杜世子不是一個花花公子,紈絝子弟麽,怎麽會了解一個尚書府的當家主母?”

杜錦書閉嘴了。

許書寧也沒有非要問出個什麽,耳邊安靜了,她就繼續看戲。

上輩子的清平侯府,在她死了過後靠著苟氏分給他們的她的財產,越過越風光,苟霖年紀越大,就跟清平侯學得越像,十分的虛偽狡猾。

靠著一個浪子回頭,努力奮鬥的形象,不知道哄騙了多少小姑娘的身子。

清平侯府的人在苟嫣不管不顧的攻勢下完敗,世子妃屈辱的道:“我們會懲罰霖兒的,也會讓霖兒去給許大小姐道歉。”

“大姐是出嫁女,就還是快些回去吧!”

苟嫣把事情鬧開,讓圍觀的人弄清楚了事情是什麽個情況,把鍋穩穩扣在了苟霖頭上就心滿意足的走了。

圍觀的不少人都知道苟霖先前在尚書府參加宴會汙蔑許書寧的清白,然後被方如烠打了,還被許同方攆出尚書府的事情。

甚至清平侯府因著苟霖,還被太子殿下說是品行不端。

苟霖懷恨,所以害許書寧被罵,就很說得過去了。

畢竟這會兒的苟霖,名聲本就不怎麽樣。

還是苟嫣親自查出來,親自揭發的,因此沒有任何人懷疑這個說法。

苟嫣一走,清平侯府的眾人抵擋不住門口圍觀的人的閑言碎語,連忙把門關上。

至於關上門之後是如何的憤怒,如何辱罵苟嫣,外麵的人包括許書寧這個看客就不得而知了。

但許書寧也已經很滿意了,

如今,清平侯府的名聲大打折扣,而苟霖的名聲則是完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