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卑有序,臣不敢僭越。”曹孟德微微躬身抱拳,麵上多出一絲慌亂,似乎真的害怕被扣上這一頂大帽子。

“那為何丞相大人不願意為國捐軀呢?”雲清婉慢悠悠開口。

作為前世影後級別的存在,對於這種場麵拿捏有度。

如果要說不足之處,那便是這具身體限製了她的發揮。

“殿下有所不知,如今辰國內部動**不安,尚有用臣之時,他日辰國安定,定第一時間犧牲自己,以保陛下龍體安康。”曹孟德將狡猾貫徹到底。

偏偏雲清婉一時間還沒有辦法。

除非她給對方扣上莫須有的罪名,隻是這樣的話,沉淵不一定配合。

在夫子和皇叔未歸之前,雲清婉不敢動作太大,以免惹來朝臣不滿。

到最後壓不住,辰國就涼涼了。

都不需要等到偃月攻城,就會覆滅於內亂。

“職務之事可以交給他人安排,若丞相大人願意赴死,清婉必定安排好一切,不會讓丞相大人失望。”雲清婉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

小孩子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頂多是想丞相大人去死罷了。

“非是臣不願,實在是臣身居要職,在國內局勢不明的情況下,不能輕易交於他人之手,若職權落入奸臣之手,後果難料啊。”曹孟德一副我為辰國流血流汗,憂國憂民的模樣。

不愧是奸臣之首。

雲清婉心中感歎,果然不是三兩句話就能夠忽悠的。

關鍵是對方說的都在理,哪怕她知道內情,也無法開口反駁。

對方已經將自己立在了道德製高點上,貿然抨擊,隻會起到反效果。

“既如此,還請丞相大人好好活著,為辰國多做貢獻。”雲清婉沒有選擇揭穿曹孟德的嘴臉,她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

“臣必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曹孟德再拜,隨即起身離開。

“殿下可是想要除掉他?”殿門關閉,沉淵的聲音響起。

“辰國需要這樣的臣子。”雲清婉隨口找了個理由,打算敷衍過去。

即便是想要除掉曹孟德,這計劃也不能讓沉淵知道。

萬一對方橫加阻攔,隻會增添任務難度。

“曹孟德此人心機深沉,倘若殿下要除掉此人,還需從長計議,最好先剪除其黨羽,以免曹孟德一除,朝堂動**。”沉淵尖細的嗓音響起。

這些雲清婉自然清楚,她本來打算擒賊先擒王的,奈何曹孟德太過圓滑,始終不曾露出狐狸尾巴。

她隻好作罷,換成別的方法。

又一日,婉華殿迎來了新的客人。

“小娃娃,有沒有興趣跟老夫修行,以你的資質隻需三年,便可以成為無人敢招惹的存在。”雲落一踏進殿門,眼睛一亮,落在了守在床邊的雲清婉身上。

“放肆!”候在一旁的慕雪風嗬斥一聲,另一旁的沉淵也眯起了眼睛。

老者卻仿佛沒有聽見,嘴裏在不停的感歎著,“世間竟有如此天才,老夫不枉來此走一遭。”

“老師,正事要緊。”秦如墨在旁提醒一句。

他不是擔心自家老師安全,而是害怕晚點,就不能從老師手裏搶回兩條生命了。

毒師雲落的名頭,可止小兒夜啼。

“前輩既然來此,想必已然答應了借落雲穀一用之事。”雲清婉奶聲奶氣的開口。

不是她不想好好說話,實在是身體不允許啊。

哪怕她想保持威嚴,說出的話依舊像剛斷奶不久的娃娃。

“隻要你這娃娃肯跟老夫修行三年,皇帝的命老夫保了,另外,偃月那邊,老夫親自走一遭。”

言語間輕鬆無比,似乎並沒有將這些事放在心上。

“若前輩真能讓父皇醒來,偃月五年之內不敢來犯,跟前輩修行倒也不是不可。”主要是她沒有在雲落身上感受到惡意。

而且夫子也沒有出聲阻止,似乎這並不是一件壞事。

辰國目前缺少的就是時間,如果能夠兩三年後再開戰,她都不會有半點擔憂。

“爽快,看在你的麵子上,老夫今天就破例出手一次。”雲落從懷裏掏出已經泛黃的布包。

上麵還殘留著點點血跡,看上去不僅不衛生,還可能有些故事。

“老夫針下從來沒有治不好的病人。”雲落邊開口,邊走到旁邊桌案,將針包打開。

末端黑紅色的銀針大小不一的擺放在裏麵。

“毒師也可以救人?”慕雪風有些不解。

雲清婉這才想起,對方好像是毒師,並非醫師。

真讓雲落治病的話,估計明天就可以給父皇準備葬禮了。

她剛準備出聲製止,秦如墨卻先一步開口解釋道,“老師師從神醫門下,且他答應的事,還沒有失約過。”

雲清婉不知夫子是安慰還是事實如此。

情況緊急,已經容不得她派人去進行調查了。

隻能看著雲落施針。

說來也怪,對方本來還笑嘻嘻的臉上,在撚針在手的那一刻仿佛變了一個人,眼裏隻有雲辰曄,再也容不下他人。

為了不打擾到雲落醫治,雲清婉屏住了呼吸,生怕亂了對方的節奏。

隻見對方手速越來越快,漸漸的形成了一片殘影。

“起!”許久後,雲落輕喝一聲,手背向下,食指和中指並攏,將一根根銀針取下。

在他做完這些後,躺在**的雲辰曄猛的睜開眼睛,起身,吐出一口黑血。

“保護陛下!”慕雪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沉淵也不慢,二人將雲落圍住,不給他逃離的機會。

“別著急嘛,他已經沒事了。”雲落沒有半點緊張。

伴隨他話音落下,**的雲辰曄也恢複了些許。

他抬手攔住了慕雪風等人,“朕沒事了,都退下吧。”

聞聲,慕雪風二人收起攻勢,卻依舊保持戒備。

“父皇,抱抱。”雲清婉奶聲奶氣的撒嬌。

她擔心再不撒嬌,就沒機會了。

如今雲落說的第一條已經做到了,再說服偃月退兵,她就要跟著對方修行了。

雖然還沒有完成,但是她總覺得這件事對雲落來說並不是很難。

雲辰曄接過沉淵遞來的手帕,擦去嘴角鮮血,將女兒抱在懷中,“不知先生想要什麽賞賜?”

“老夫隻要你懷中的女娃娃。”雲落從容應對。

“來人!”冷漠的聲音響起,眾人皆從中感知到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