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雲清婉並不想離開。

在這裏,她有吃有喝,有人伺候,還有父皇和皇兄們的寵愛。

一旦離開了這溫室般的環境,踏入陌生地域。

不知道會有什麽困苦在等著她。

修行兩個字從來都不與輕鬆掛鉤,看看便宜師父便一目了然。

為了修行,容貌盡失,將自己折騰的人不人鬼不鬼,想想都覺得恐怖。

可是,雲清婉沒辦法。

畢竟是之前父皇與便宜師父之間的約定,對方做到了,那麽她也要遵守約定。

“隻要你跟隨為師修行,周邊哪個國家敢打辰國的主意,為師便為你平了它。”雲落霸氣開口。

這樣的話,貌似還不錯。

如果說雲清婉之前心裏多少有點不情願,現在已經徹底看開了。

拜師後,等於多了一個保鏢打手,何樂而不為呢?

於是,她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拱手抱拳,“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之後,便是與雲辰曄等人告別。

因為這場告別儀式,雲清婉足足花了兩個時辰才脫身。

而雲落也是洗淨了身子,換了套幹淨的衣服,才抱著寶貝徒兒離開。

剛踏入落雲穀地界,雲落便驚呼一聲,“壞了,為師把青兒忘在辰國了。”

雲清婉心中甚是無語,隱約又開始後悔起來,她總覺得這便宜師父不怎麽靠譜的樣子。

隻是,既來之則安之。

時間冬去春來,一日複一日,四季輪轉。

轉瞬間,又過去了五個年頭。

雲清婉已然六歲了,平日裏除了修行外,便是搗鼓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徒兒,你是不是又欺負小黑它們了?”雲落除了發絲間摻雜著一絲雪白外,模樣倒也沒有發生太多變化。

“師父,徒兒隻是找它們借了點東西,來煉製新型毒丹。”雲清婉身穿青色紗裙,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五年前,她剛剛來到這裏的時候,剛開始修行,就要被迫與那些毒蟲待在一起。

而師父手下的寶貝們有些比較調皮,時而會嚇嚇她。

於是雲清婉便記在了心裏。

誰說影後都是寬容大度的,她就不是。

這些年裏,伴隨著膽子越來越大,雲清婉已經開始了報複計劃。

具體的便是取材。

她腦海裏的毒經殘篇讓她了解了很多知識,也學會了很多種毒藥做法,這讓雲落不止一次感歎,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

他的寶貝徒兒就是天賦異稟。

“算算時間,你跟隨為師已經修行五年了,如今略有所成,也該回去看看了。”雲落撇撇嘴,雖然心疼那些寶貝毒蟲,但是寵溺徒弟的他,還是說不出指責的話來。

為了那些寶貝毒蟲的安全著想,他隻能做出這樣的選擇。

雖然心中有些不舍,但是他現在真的沒什麽可教了,他這寶貝徒弟學東西速度賊快,甚至還能夠舉一反三。

如果不是雲落藏著不少私貨,恐怕前兩年就要麵臨尷尬局麵了。

好在,他硬生生的拖了五年。

如今,實在是拖不下去了。

“師父,徒兒臨走之前,想問您一個問題。”雲清婉麵色毫無變化,心中卻已經欣喜雀躍。

她的確要離開了,自從五年前過來,關於惑心佛的任務進度條始終不曾跳動一下,就好像卡住了。

她要回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但說無妨。”雲落心中生出些許恐懼,麵上依舊保持著雲淡風輕。

哪怕他清楚自己可能無法解答,卻也沒有在徒弟麵前失了風度。

“惑心佛是不是某種毒藥?”雲清婉沒有絲毫猶豫的開口詢問。

“這。”雲落若有所思,“坊間相傳,惑心佛乃一通體琉璃佛像,應該與毒藥無關。”

其實他也拿捏不準,如果說惑心佛不是毒藥,那麽怎麽會存在致幻效果。

是的話,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愧是他的寶貝徒弟,這就把他難住了。

“謝謝師父為徒兒解答,徒兒告辭。”雲清婉沒有再為難便宜師父,收拾了行囊後,便離開了落雲穀。

她離開的時候,穀內爬出了數以萬計的毒蟲,均朝向雲清婉的方向,似乎是在送別。

“看樣子,老夫又要再走一遭了。”無法為徒弟完成解答的雲落,內心很是失落,同時他很想發泄一下,幾乎在瞬間,便鎖定了目標。

五年製衡時間剛好快到了,為了不讓偃月有所異動,他隻好再次鋌而走險,走上一遭。

而雲清婉對於這些並不清楚,換句話說,就算知道了, 她也不會去阻止,最多就是在心裏默哀,畢竟偃月滅國與她有什麽關係呢?

雲清婉離開落雲穀後,按照記憶裏的方向一直前進,直到夜幕降臨,隱約看到了一家客棧。

然而,在她的記憶裏,五年前並沒有見過客棧。

她不知道是自己迷路了,還是這五年裏發生了許多變化。

客棧的名字叫“進來歇腳”。

雲清婉內心都已經懶得吐槽了,如果不是天黑了,她一個小孩子待在外麵會有危險,根本就不會選擇住進去。

畢竟荒無人煙的地方出現一家客棧,按照前世的劇本所寫,多半是黑店。

推開門,喧囂的聲音湧入耳中,幾乎是在瞬間,這聲音又再次消弭。

客棧內的所有人目光齊齊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開個單間。”雲清婉無視眾多目光,徑直走到櫃台。

“小姑娘,你家大人呢?”櫃台內的中年人眼裏充斥著擔憂。

“多少錢?”雲清婉沒有回答,繼續詢問。

中年人見雲清婉不想過多開口,隻得報了價格,為雲清婉開了一個房間。

在喚來夥計的同時,又好心叮囑了幾句。

“晚上鎖好門窗,遇到困難可以來找店裏的夥計,實在不行,就大聲喊。”

雲清婉開口道謝後,跟著夥計上樓。

不是她驕傲,而是下麵這些人比起便宜師父來,實在是太弱了。

早在一年前,她便可以與便宜師父打平了,如今實力她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強。

不過,收拾一些宵小之輩絕對是可以的。

雲清婉進入房間沒多久,天色便徹底黑了下來。

隨著夜深,客棧裏某些人也逐漸變得不安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