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克看完兵符裏麵的遺言之後,原本就沒打算再找雲辰曄尋仇,他今夜會來,完全是想知道當年真相。
他沉著一張臉抱起了地上的雲清婉,眼睛卻冷冷地盯著雲辰曄。
“這是怎麽回事?”
雲辰曄從椅子上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事情始末還要朕說麽?”
上官克的語氣裏倒是多了一絲恭敬,“還請示下!”
雲辰曄冷眼向華寧宮的方向,來回踱著步子一字一句地將事情的始末再複述了一遍。
說完之後,雲辰曄就正色道:“你有何要求,你提出來,朕定滿足你。”
上官克沉了沉眼眸,斬釘截鐵地說道:“臣希望陛下西陵王一族平反!”
雲清婉怔了怔,心中讚歎,真不愧是西陵王的兒子,這麽小的年紀知道顧全大局。
雲辰曄也愣住了,隨後緩了緩情緒說道。:“你放才喊朕什麽,你的意思是準備接任西陵王一職?”
上官克恭敬地點了點頭,其中一隻手緊緊地握著拳頭。
“就是不知陛下何時能給臣的父王平反?”
雲辰曄轉過頭,和上官克對視,堅定地說道:“明天你來上朝,接任西陵王的王位,朕就給西陵王一族平反,順帶帶上西陵王的的將領。”
話落,雲辰曄又將雲清婉從上官克懷中接過。
“話落,朕能那麽快找到你父王被陷害的證據,全依仗公主的提醒。”
上官克看了雲清婉一眼,對著雲辰曄作了作揖。
“臣明日一定準點上朝。”
上官克說完,就離開了婉華宮。
上官克走後,雲辰曄看著他離去的方向說道:“真有西陵王當年的影子啊,可惜了這個結果真讓人痛心,別說是他,就連朕也久久不能平靜。”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之後,慕昭容就出現在了婉華宮的偏殿。
細看之下,他除了胳膊上被人砍了淺淺的一刀,臉上,隨身的佩劍上有些為幹涸的血跡之外,並再無其他傷口。
雲辰曄看到慕昭容就輕聲說道:“清婉剛睡下了,朕要你辦的事,進展如何?”
慕昭容咬咬牙,對著雲辰曄拱了拱手。
“末將幸不辱命,已經將涉事官員全部押回天牢。”
雲辰曄冷哼了一聲,“那麽明日朕就在朝堂上宣布新的西陵王,給後宮那位重重地一擊。”
說完,雲辰曄就對著慕昭容揮揮手說道:“你早些下去歇息吧,明日好嚴陣以待,以免生出變故。”
慕昭容再度行了一禮,“是,陛下。”
雲辰曄看著慕昭容離開,收拾了一下桌上的奏折也去安寢去了。
第二日,朝堂上。
雲辰曄剛出現在朝堂上,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為諸位大臣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臉色陰沉的皇帝,心中也暗暗打起了鼓。
就在眾位朝臣疑惑的時候,雲辰曄就對福祿使了個眼色。
福祿立刻會意,朗聲喊道:“宣西陵王上殿。”
眾臣立刻讓出了一條道,不過卻也竊竊私語了。
“西陵王不是被處斬了,新的西陵王是誰?”
“聖上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太後黨派的朝臣沒敢說話,頭上還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因為昨夜十多位大臣的府邸被血洗,他們心中還心有餘悸。
片刻之後,隻見上官克身穿一件金甲,手拿一把淩霜劍出現在了朝堂上,那模樣仿佛一個得勝還朝的大將軍。
眾臣看到他的那一刻,都紛紛出聲。
“真像啊!”
“這跟那死去的西陵王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人是誰?”
議論半天之後,見雲辰曄並未發話,終於有人按捺不住了。
首先是禦史霍淩軒站了出來,朗聲說道:“陛下三思啊,此子身份不明,且西陵王此乃逆臣,唯恐他霍亂朝堂啊。”
雲辰曄等的就是他這句話,掃了諸位大臣一眼,再直勾勾盯著這位禦史說道:“多謝霍卿家提醒。”
聽到雲辰曄肯定了他的話,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可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雲辰曄又繼續說道:“不過朕已查明,西陵王並非逆臣,而且還是忠臣,所以西陵王的兒子上官克理應繼承西陵王的王位。”
此話一出,整個朝堂一片嘩然。
雲辰曄卻趁熱打鐵,對這上官克朗聲說道:“上官克上前聽旨。”
上官克立即上前一步,還對著雲辰曄抱了抱拳。
“臣在。”
雲辰曄掃了文武百官一眼,慷鏘有力地開口。
“西陵王不但不是逆臣,還是不可多得忠臣良將,故而西陵王的兒子上官克接任西陵王的王位,統領西陵王留下的百萬大軍。”
不成想雲辰曄話音剛落,成華太後就收到了消息,出現在了雲辰曄高座的旁邊。
“皇上,你這是引狼入室啊,此人可是逆黨啊。”
雲辰曄站起身冷冰冰地看著眼前成華太後,她以為她還能像從前一樣一手遮天麽。
“母後,此言可有證據?”
“還有,母後可否知道後宮不得幹政。”
成華太後見雲辰曄絲毫不懼,直接岔開話題,心中也打起了鼓,因為她完全猜不到雲辰曄的後招是什麽。
雲辰曄直接旁邊走了幾步,和成華太後拉開了距離,然後轉過頭對著成華太後質問道:“母後一口一個逆黨的,就這麽肯定他是逆黨,難不成和逆黨有勾結?”
成華太後既然敢來,就很顯然就是有備而來,哪裏會輕易認輸。
“皇上說此人不是逆黨,西陵王一族並非謀逆,可有鐵證?”
雲辰曄等的就是她這句話,多年積壓的怒氣瞬間爆發。
“那當年西陵王一族,母後還不是在證據不足的,還不是給強行定了罪。”
成華太後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從來沒有想過雲辰曄敢在大殿上跟她叫板,還公然給她難堪。
成華太後還想再說些什麽,雲辰曄卻絲毫不給它機會。
“今日還請母後做個見證,朕今日要給西陵王一族平反,讓西陵王一族蒙受的不白之冤,得以昭雪。”
成華太後身形晃了晃,鼓著一雙眼睛,沉著臉,嘴巴還一抽一抽的,要不是沉淵扶著她,怕是暈死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