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在遙遠的年代,部族割據,紛爭不斷。

群雄並起,哀鴻遍野,諸民齊向上天祈願,止戈。

上天憐憫世人,故開辟一方沒有爭鬥的淨土,名曰,風沙間。

此地非善良之人不可入。

內心邪惡以及身懷殺戮之人強入,將會受到來自上天的懲戒。

風沙間飄渺不定,曾有人於大漠中迷失方向,在即將脫水而死時,見一小城,入其內,便見其樂融融,一片和睦之景。

後又有心懷憐憫的兵士在將死之際誤入其中。

……

掌櫃的將關於風沙間的傳說娓娓道來,期間,雲清婉並沒有出聲打斷。

前者一聲歎息,“客人,聽到這裏,您應該明白了吧,那個地方根本就不是活人能去的。”

地獄?

陰曹地府?

雲清婉腦海裏跳出了相關的名詞,甚至她覺得這更像是盜版桃花源。

前世有人分析,桃花源其實就是亡者的國度,性質幾乎與風沙間相同。

當然,她不覺得父皇等人已經死了。

畢竟,錦鯉手鏈到現在還沒有預警。

雲辰曄之前離開的時候帶走了慕雪風,而對方和她是同陣營的人,遇到危險時,錦鯉手鏈會給出預警,甚至會提供遠程積分援助。

之前上官克經曆過一次,沒道理慕雪風那邊就沒有了。

“禦沙城夜不出行的規矩是不是與風沙間有關?”雲清婉絲毫不在乎掌櫃的誇張的描述,直接開口問到關鍵。

“是,也不是。”掌櫃的模棱兩可的回答。

“半年前,異變發生之後,全城的人連續七天內都做了同一個夢。”

果然有所隱瞞。

雲清婉心中暗道,沒有打斷客棧掌櫃。

“夢裏有一尊慈眉善麵的法相,自稱菩薩,受邀於上天,故下凡來普渡世人。”

聽到這裏,雲清婉眉頭微蹙,聯想到了很多東西。

菩薩是不是惑心佛?

還是說與風沙間有關?

亦或者,禦沙城下存在惑心佛碎片?

可惜的是,係統界麵的任務,並沒有說明詳情,現在她也隻能摸著石頭過河,走一步是一步,看看能不能歪打正著,完成任務。

“菩薩接連七天出現在夢裏,惹得城內人心惶惶,最終還是官府出麵,請來了高人,連做七七四十九天法事,才將這件事擺平。”掌櫃的依舊在努力回憶著,似乎是時間太久,他已經記不清太多細節。

雲清婉在一旁聽的心中起了疑惑,“既然高人已經將事情擺平了,夜不出行的規矩又是怎麽留下的呢?”

客棧掌櫃失聲苦笑,“客人您有所不知,這高人臨走前,留下兩句話,一句是夜不出行保平安,另外一句便是遇佛不拜遭劫難。”

“原來是這樣。”雲清婉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她還是有些不明白這些與風沙間有什麽關聯,正打算開口詢問,掌櫃的那邊再次有了新的動靜。

“客人先前不是曾問過那些幸存者嗎?”

雲清婉點點頭,她確實說過,隻是那個時候掌櫃的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並沒有告知答案。

“其實,幸存者很多,隻是大多數都像變了個人,就好像被奪舍了一般,衙門將這群人關押在監牢裏,再次請來高人做法。”

到現在,雲清婉對於那位高人提起了些許興趣,也許這就是便宜師父曾說過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這是個高手!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高人身份可能並不簡單。

礙於掌櫃的還沒有說完,雲清婉隻好繼續聽了下去。

打小在宮裏長大的她,自然受到了熏陶,講文明,懂禮儀這些都是最基本的。

“誰知高人隻是掃了眼,留下一句,貧道無能為力,便離開了。”

離開了?

“那群幸存者後來怎麽處理了?”雲清婉心神微動,隱隱覺察到了為什麽掌櫃的先前不願意多談的原因。

“殺了。”掌櫃的幹脆利落的回答,“衙門為了避免多生事端,將那些人推到刑場上斬首了,就在西北方向的刑台,現在那些血漬依舊留存在上麵,到了夜晚,聽周邊人說,冤魂呼嘯,無人敢靠近。”

不等雲清婉開口,掌櫃的繼續道,“有人說那是幸存者們被殺之後,鬼魂在不甘的怒吼,隻是目前還沒人能證實這點。”

當然沒人能證實了。

雲清婉心中無力的吐槽著,晚上都不出來,又沒有千裏眼順風耳,怎麽可能知道真正發生了什麽。

從始至終相信科學的她,對於冤魂咆哮的說辭並不相信。

估摸著可能是因為環境因素的影響,具體的,她也要到現場看一看才知道。

“客人,吾言盡於此,至於接下來該怎麽選擇,看您自己了。”客棧掌櫃正欲起身離開,再次被雲清婉喊住。

“掌櫃的留步,這裏還有些問題想請您代為解答。”為了表明誠意,雲清婉再次拿出銀兩。

客棧掌櫃稍稍猶豫後,伸出手收起銀兩,衝雲清婉抱拳道,“客人您盡管問,定知無不言。”

“衙門請的高人是誰?住在什麽地方?”雲清婉也不跟他客氣,畢竟這是花了錢的谘詢。

客棧掌櫃明顯鬆了口氣,“原來客人想知道這個啊。”

他毫無保留的交代,“高人住在城南的清風觀,是觀裏的清風真人,平日裏,有些小病小災,都可以找他,幾乎一杯符水下肚,便可驅災避禍,疾不纏身。”

清風觀。

雲清婉將這些關鍵信息記在心裏,她有種預感,這次的破局點可能會在清風真人身上。

至於對方是不是便宜師父所說的高手,還要見過以後才知道。

“客人可還有疑惑,若沒有,吾便先行告退。”客棧掌櫃打斷了雲清婉的思索,他不可能一直站這裏等著,哪怕給錢,也需要去處理一些瑣事。

“還有一件事。”雲清婉重複之前的動作,拿出銀兩遞給客棧掌櫃,隨即伸手一指陷入昏迷的上官克,“讓夥計把他照顧好,吾尚未回來之前,不準讓他離開。”

“當然,如果你讓官府知道了這件事,誰也救不了你。”雲清婉恩威並施,她很清楚善良隻會成為別人放縱的理由。

果不其然,原本正撫摸著銀兩的掌櫃,冷不丁打了個寒噤,忙說不敢,恭敬離開。

目送掌櫃的離開,雲清婉掃了眼牆角的上官克,收回目光,關上房門,開始下樓。

她也要出發了,多拖一天,父皇就會多一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