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皆皮囊,佛子過於執著了。”僧人沐浴血光中,身後的猙獰法相伴隨著他的動作雙手合十,血光中隱隱有佛光閃現。
“所謂的佛看來也不怎麽樣嘛。”雲清婉麵色平靜的開口。
麵對猙獰法相,她沒有分毫露怯。
身為影後,演戲的時候什麽情況沒遇到過,甚至她還曾經和野獸近距離接觸,拍了一場關於馴獸的戲碼。
談起那場戲,雲清婉依舊心有餘悸,哪怕是現在,她也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佛衍於萬物,自然不是無情之物,佛子所見,乃是佛怒。”僧人淡定誦念佛號,對於身後的猙獰法相避之不談。
似乎佛本身就應該是這樣,亦或者是在僧人心中這就是佛的模樣。
“佛怒還不是你的一言之詞,嘴長在你身上,你想怎麽說怎麽說,反正吾又不懂。”雲清婉譏諷道。
如果不是沒有找到離開的辦法,她根本就不會在這裏和僧人囉嗦。
本來就是虛假的東西,哪怕聊的再多,對方也不會成真。
頂多是動搖她的念頭罷了。
“佛子不信佛,罪過罪過。”僧人合上雙目,誦念佛號。
雲清婉見狀,抱拳行禮,“今日你我即決高下,也決生死。”
這完全不像是六歲孩童說出的話,就連僧人也是愣了片刻後,才繼續誦念佛號。
“禿驢,你竟然敢跟貧道搶師太!”雲清婉繼續戲精附體,飆著演技。
將前世的經典演繹的淋漓盡致。
“大膽妖孽,貧僧一眼便看出你不是人……”最後,雲清婉還致敬了一波法海。
僧人似乎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劇情,他完全忘記了開口,就連誦念佛號也被迫停了下來。
“阿彌陀佛,佛子已然瘋魔,小僧願意以己之身,為佛子求來再次超脫的機會。”僧人睜開眸子,淡金色的光芒在瞳孔裏一閃而過。
身後那猙獰法相,雙膝盤坐,雙手合在一起,身體散發著血光,用那些晦澀的語言誦念佛號。
起初那聲音如同蚊蠅般,嗡嗡嗡的,讓雲清婉聽的腦袋發痛。
進而,僧人的聲音接著傳來,雲清婉便體會到了什麽叫冰火兩重天。
她一邊享受著佛光沐浴,一邊飽受魔音困擾,簡直是種折磨。
不愧是邪魔,實在是太難對付了。
無奈之下,雲清婉隻得封閉了雙耳,屏蔽了外界的感知。
辦法果然有效,耳邊迅速清靜下來。
僧人似乎已經清楚無法再繼續下去,瞥了眼雲清婉,化作一道光影,消失不見。
同時,雲清婉再次回到了房間中,看到中間閉合的龍頭,已經張開了嘴巴,一座通體翠綠,內中血紅的雕像暴露在視野中。
沒有絲毫猶豫,雲清婉縱身一躍,將那尊雕像取下,隨即重重摔在地上。
血紅色的霧氣氤氳而出,隨即在空中迅速消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雲清婉覺得龍頭的眼睛多了幾分神采,變得更加生動了。
“先祖當年留下的隱患解除了?”雲清婉沒想到事情會這麽簡單。
她看著麵前空處,等了許久,卻都不見任務麵板出現,腦袋裏跳出一連串疑惑。
什麽情況?
惑心佛不是已經被毀掉了嘛,為什麽任務還沒有完成?
看著地上的碎片,雲清婉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弄錯了。
難道摔得並不是惑心佛?
“雲家曆代以來,無人敢對惑心佛下手,一來是因為其詭異至極,對其動了歹念,便會被拉入幻境中,二來是因為當年先祖受到邪僧蒙蔽,將龍脈氣運與惑心佛聯係在一起,一旦動之,屆時雲家龍脈亦會受損,有些得不償失。”從幻境恢複過來的雲落,盯著地上的碎片,渾濁的眸子中多出一抹喜意。
“師父,徒兒真的成功了嗎?”雲清婉不確定的問了一遍。
她還是沒有收到係統提示,說明可能是遺漏了什麽地方。
總而言之,這次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根據守護者曆代筆記記載,當年先祖的確隻放了一尊雕像,龍口裏如果沒有其他雕像汲取龍脈之氣,應該便是成功了。”被徒弟這麽一問,雲落也變得有些不確定了。
畢竟這種事他也是第一次經曆,根本沒有任何經驗可言。
“會不會藏在別的地方?”雲清婉依舊不死心。
剛才她在取雕像的時候,已經觀察過了,龍口內部空間很小,隻能容納一尊雕像,多餘的根本就放不下。
“不可能,雕像應該是毀掉了,不過可能裏麵的東西已經跑出來了。”雲落神情逐漸慎重起來。
雲清婉聽完,心中咯噔一聲,果然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裏麵的東西跑出來了,那樣的話這次的任務難度恐怕會變得更加困難。
“徒兒,我們得趕緊離開了,將這裏的情況上報給辰皇,讓他派人調查何地出現異樣,趁著惑心佛還沒有起勢,我們要把它壓下去。”雲落目光變得異常堅定。
雲清婉沒有說話,靜靜看著麵前的係統麵板。
【任務完成】
就在剛才,係統麵板彈開,自動跳了出來。
什麽情況?
雲清婉腦袋有些發蒙,搞不清楚狀況,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幾句話的功夫,係統突然提示任務完成了?
“師父,徒兒認為應該沒那個必要了。”雲清婉攔住了正欲離開的雲落。
見後者目光看來,她撓撓頭,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隻好找借口推托,“徒兒覺得惑心佛應該已經被解決了,畢竟在徒兒的運氣麵前,做事還沒有失敗過。”
她將這一切推給了氣運。
雲落點點頭,“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不著急回去了,為師剛好要帶你去見一位老友。”
“老友?”雲清婉滿腦袋疑惑,對雲落提到的人沒有半點印象。
五年時間裏麵,便宜師父從來沒有提過他有什麽老友。
“先前為師有職責在身,不方便,現在不一樣了,為師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可以去見上一麵。”雲落開口給出解釋。
“師父這位老友難道也是毒師?”雲清婉追問。
“不,是一名醫師。”雲落搖搖頭,目光略微憧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