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婉心中嘀咕,大局未定前,結局可不好說。
哪怕是她,除非是得到了係統的提示,否則根本不敢有半點驕傲的心理,畢竟她可是深諳驕兵必敗的道理。
當然,對方這般,反倒是她樂於看到的,這樣的話,她才能更好的去找出更多的破綻,從而完成反殺。
雲清婉沒有搭理黑眸雲承望,正欲帶著這些人轉身離開,卻被人抓住了手腕,回首一望,便看見了雲承望那張有些陰森的麵容。
“還有事嗎?”雲清婉從容淡定,沒有半點慌亂。
“吾突然改變主意了。”黑眸雲承望咧嘴露出笑容,似乎正打算實施什麽陰謀詭計。
雲清婉心神微動,麵上依舊保持著平靜,“既然這樣,那吾獨自離開便是。”
反正這些人對她來說也是累贅,帶著可能會變成移動的監視器,讓對方掌握她的一舉一動,屆時,哪怕她想做點什麽,恐怕都會受到限製。
黑眸雲承望仍舊沒有放手,眼裏閃過一抹詭譎,“吾的意思是用他們的命換汝三位皇兄和師父師母的命,汝換不換?”
被識破了?
仔細回想之前的過程,並沒有查找到破綻。
可為什麽對方會突然提出這樣的條件?
是試探?還是說另有謀劃?
雲清婉可不相信張鐵口善心大發,會做一次老好人,對方的善果早就隨著祭司煙消雲散了,心中哪裏還有善意的淨土。
“一炷香後,吾想聽到結果,沒有被選中的人將會成為第一批祭品。”黑眸雲承望並沒有給雲清婉太多思考時間,伸出一根手指的同時,旁邊有侍衛端著托盤走來。
托盤上放著香爐,然後由宮女拿來一根線香,然後點燃。
紫色的煙霧氤氳,黑眸雲承望很快籠罩在煙雲裏,帶給雲清婉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她不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麽?
看穿了她的心思,所以想要通過這種手段讓她就範?
僅僅是刹那間,雲清婉便自我否決了這一念頭,她覺得對方應該是在試探。
她決定賭一下,不賭其他的,就賭她的氣運,看看能否轉危為安。
或者係統會不會主動出擊,畢竟任務目標死亡對於係統來說應該也會有些影響吧。
目前這些都隻是她的臆測,沒有任何根據能夠站得住跟腳,她也不敢貿然去賭,萬一輸了,將會失去最後的希望。
該怎麽辦呢?
雲清婉心中很亂,如果不是極力壓製著心跳,恐怕心髒都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了。
她有些茫然了,一如之前逐夢,為了演戲求角而四處碰壁,甚至有些導演提出過分要求,那個時候的她,毅然決然拒絕了。
然後某某導演揚言要封殺她,想讓她屈服,她咬緊牙關,眼眶裏淚水在打轉,忍著委屈,堅持了許久,數次動搖過放棄的念頭,卻最終挺了過去。
“任何事都有解決的方法,也許隻是看問題的角度不同。”
陡然間,雲清婉腦海裏跳出一句話,這是她挺著壓力,幾度到崩潰邊緣時遇到的一位老戲骨,告訴她的,後來,她找到了那個導演的死對頭,憑借那份真誠與沉穩打動了對方,突破了封鎖,接著一舉成名……
是了,那個時候的她都能挺過來,現在擁有了金手指的她又有什麽可以畏懼的呢?
想通這些,雲清婉開始繼續分析張鐵口的動機。
“他的力量來源是恐懼,曾一度想用我做祭品複活祭司,所以他的真正目標應該是我,不做選擇的話,皇兄他們可能是安全的,做出選擇,張鐵口可能會連我一起除掉。”
她覺得張鐵口的目的並不是讓她去救贖某些人,而是逼她去做出選擇。
一念及此,雲清婉心中瞬間有了主意,緩緩搖頭,“不換了,就他們吧,吾不想太麻煩。”
首先她必須要讓對方相信,這些人的死活,都無法威脅到她,這樣的話才能讓張鐵口放鬆警惕,從而打消疑慮,放過皇兄他們。
“是嘛,吾剛才查閱了他們的記憶,可見他們很是寵你呢。”黑眸雲承望嘴角微翹,仿佛狡猾的狐狸看穿了獵人的陰謀。
可以查閱記憶?
雲清婉蒙了,這樣的話還怎麽玩,不管怎麽說,對方恐怕都能識破她是不是在說謊了,哪怕她可以做到心無雜念,心如止水,可是皇兄他們呢,沒有經過專業培訓,真的能做到這一點嗎?
要知道,她的所有事實都建立在張鐵口不知情的基礎上,一旦對方變得比她還了解,再好的計劃也終究不能去實施。
“汝所看到的,大概隻是表象,在帝王家,為了得到父皇的恩寵,皇兄們自然會投其所好,他們寵我,隻是因為我被父皇深度寵溺著。”雲清婉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與她毫不相關的事情。
她也不知道對方信不信,內心略微有些忐忑。
主要是她想要賭一賭運氣,看看能不能蒙混過關。
查閱記憶這種方法已然超出了這個世界的範圍,那是是她的前世,在穿越前不久,腦機才問世,那東西可以將人的意識上傳到終端,轉換成數據形態,從而完成最真實的VR體驗。
據說,腦機的終端服務器,便備份著所有人的記憶。
雲清婉當時剛好在拍戲,沒有趕上腦機的發售,等她拍完戲後,腦機私自竊取,刪除記憶的事情就被曝光了。
她那個時候也是由於下一部電影,剛好與此有關,就查閱了相關的新聞資料,得知了竊取記憶的難度,更何況是查看了。
畢竟那些都是無形的,儲存在大腦裏的,除非張鐵口有腦機的讀取功能,可以讀取神經元, 使得他能夠進一步搶到控製權,不然的話,基本上就是在說謊。
“按汝所說,很討厭他們咯?”黑眸雲承望臉上多出一抹壞笑。
雲清婉心中咯噔一聲,有了不好的預感。
黑眸雲承望笑著看了過來,拍拍手掌,“來人,將雲家三兄弟請過來,還有那一對老不死的,也去請他們過來。”
話音落下,雲清婉怔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