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辰曄發泄完怒火之後,回過頭掃了那些飲宴的大臣一眼,沉聲說道:“速速查清劫持糧草的賊寇,西關已經被已故的西陵王和朕收複,很顯然這次劫持糧草的隻能是內鬼!”
底下的大臣心底咯噔了一下,一個個再也無心飲宴。
雲辰曄卻不再理會這些人的臉色各異,直接牽上納蘭勝月的手。
“擺駕回宮。”
雲辰曄走後,沉淵是拖著自己的腳,慢吞吞地回到華寧宮的,心也卡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今兒個若不是雲辰曄的大喜之日,他估計就沒命回華寧宮了。
當他跨進華寧宮的門檻,就看見成華太後拄著一根檀木權杖坐在廳中的那張絲竹椅椅上等著他,那一雙眼睛更是如深潭一般,迸發出慎人的光。
“事情如何?”
“雲辰曄是不是暫停封後大典,處理此事了?”
沉淵整個人還在瑟瑟發抖,嘴巴也一張一合的,卻沒有發出聲音,因為他知道雲辰曄是動真格的了,這可是硬生生地毀了封後大典啊。
成華太後見沉淵入戲,大概猜到了什麽。
兩人就這麽對視著,沉默半晌後,成華太後才蠕動著雙唇說道:“說吧,哀家還承受地住。”
沉淵也算想明白了,事情成華太後遲早會知道的,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那還不如直接說。
“聖上說,若是主子再生事端,就將主子關進暗牢,安度餘生。”
成華太後用手中的權杖重重的杵在地上,歇斯底裏怒吼道:“他敢!”
地上煙塵四起,隨後成華太後又像意識到了什麽,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
“他有何不敢,現在他可是如虎添翼,現在又娶個武藝高強的皇後,哀家在他眼裏現如今是造成不了威脅了。”
沉淵倒是聽出了成華太後的言外之意,急忙附和道:“那主子有何計劃?”
成華太後臉色通紅,那有些褶皺的臉上,那些下垂的老肉都在抖動。
隻聽聞她陰惻惻地說道:“但願他能這麽得意下去,哀家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得讓那小賤種上西天。”
話落,成華太後又指了指沉淵。
“去,快去把宛傑給哀家叫來。”
另一邊,雲辰曄回到婉華殿內,仍然是怒不可遏的狀態,可牽著納蘭勝月的手一直沒鬆開。
而慕昭容和上官克也緊隨其後來到了婉華殿,不過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讓雲辰曄消火,於是就給一旁的納蘭勝月使眼色。
納蘭勝月會意,連忙寬慰雲辰曄。
“臣妾不委屈的,皇上切莫再動怒了。氣壞了身子,可得不償失。”
“咱們該想想,如何對付那妖婦!”
其實納蘭勝月也氣,太後那些惡行,她也聽說了,現下居然敢在雲辰曄和她的大喜之日動手。
聽到納蘭勝月這麽說,雲辰曄的怒氣稍緩。,回過頭對著慕昭容和上官克說道:“那你們誰有法子讓讓那妖婦,再也掀不起風浪麽?”
大家一下子陷入了沉思,一時之間,大家也沒有更好的法子。
雲清婉想著那老妖婆居然敢這麽明目張膽都地毀了她皇帝老爹大婚,下一次不知道能幹出什麽什麽來。
她仔細想了想,那老妖婦不就仗著那孝義之名,還有她宮外還有勢力麽。
那麽久不讓她死,且派人追查出餘黨的營,再派人一舉擊殺不就行了。
先前她和她皇帝老爹去演戲的時候,那老妖婆可是吐血了,想來他的五髒六腑已經受損,想來必定要長期調理。
想到這,雲清婉就咿咿呀呀地嚷嚷了起來,還試圖掙脫納蘭勝月的懷抱,想往雲辰曄懷裏鑽。
雲辰曄反應過來,想到雲清婉以往的行徑,知道雲清婉是有了主意,便鬆開-納蘭勝月的手,立刻將雲清婉抱了過來。
果不其然,雲清婉到了雲辰曄的懷中之後,就安靜了下來。
上官克沒見過這一幕,驚訝地看著這一幕,難不成在這個節骨眼,心想這小丫頭在這個節骨眼,還有法子不成?
不過慕昭容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倒是希望雲清婉出的主意,真的能對付成華太後。
雲辰曄將自己的怒意壓抑下去,悶著聲音問雲清婉。
“你要到父皇的懷裏,是有主意對麽?”
雲清婉手舞足蹈地點點頭,仿佛在說皇帝老爹你i可要按我說的去辦哦。
雲辰曄可是看穿了雲清婉的心思,直接說道:“隻要能扳倒那妖婦,朕也可以不擇手段。”
雲清婉知道她這皇帝老爹此番可是被氣得夠嗆,要不是因為很多條條框框,這老妖婆估計死一百次了。
想罷,雲清婉就將抓過雲辰曄的手,在他的手上劃拉了起來。
片刻之後,雲辰曄就將雲清婉劃拉的字,朗聲念了出來,那壓抑的怒氣,也仿佛瞬間消散了。
“太醫下毒不動,餘黨肅清。”
還沒等雲辰曄說話,上官克就直接分析起了雲清婉這些字的意思。
“公主殿下的意思讓太醫院的禦醫給太後下一種不能動的毒,然後再派人肅清亂黨可對?”
雲清婉直接甩甩手,猛的點點頭表示說對了。
她方才劃拉那麽多字,她那細嫩的手指,可是都劃拉疼了。
雲辰曄瞬間就看到了雲清婉發紅的手,連忙將她的手撈過來,輕揉了起來。
“朕怎麽沒想到呢,隻要讓這老妖婦不死就成,速傳太醫院院首柳懸壺。”
聽到這話,雲清婉這才知道,為何這老妖婦不敢對她皇帝老爹下毒。
看來她這皇帝老爹,是留有後手,搞不好整個太醫院都是他皇帝老爹的人,而且那太醫院首的話名字一聽就是懸壺濟世的名醫。
上官克卻在雲辰曄說完之後,提出了異議。
“皇上,公然叫禦醫來婉華殿,那毒婦會不會有所提防?”
雲辰曄冷笑了一聲說道:“不會,她隻會覺得真是被氣到身子抱恙。”
不一會,太醫院的院首柳懸壺就提著藥箱來到了婉華殿。
“微臣參見皇上。”
柳懸壺向雲辰曄躬身行了一禮,隨後又繼續問道:“不知皇上傳微臣前來,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