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一個渣男?

蘇安安愣了一下,自己為什麽要用又這個字?

對了,上一個還是陸安然的那個奇葩明星男友。

“沒有可能了,李尋,我們都該朝前走了,既然過去了,那就過去吧。”

林葉子顯然也很掙紮,可是她卻隻能強撐著拒絕。

“可是你明明還在意我的,葉子,我不在乎那些虛的,不管你的臉能不能恢複,不管你經曆了什麽,我都願意和你在一起。”

李尋堅持的說道,“可為什麽你不能再勇敢一點點,不要在乎那些不相關的人!”

林葉子苦澀的望了他一眼,“我沒努力過?李尋,在出事之後我也曾試著無數次的想著,隻要我們能在一起,隻要我們能好好的,我什麽都能不在乎,可是你告訴我,那天的屈辱,那天的差點死亡,你要我怎麽去不在乎?”

“可是我從來沒說過讓你去放下這些?!我可以陪著你去慢慢愈合,我不在意這個過程有多久的!我也不在乎你那個混蛋爸!”

李尋激動的臉都開始漲紅。

“你可以不在乎這些,但是你的父母,不能。”

李尋突然被卡住,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他們找你了?”

“這個不重要……”

“他們是不是找你了?!”

“是,他們找我了,可是他們並沒有讓我離開你,他們隻是和我聊了聊,但是,我驚訝的發現我和你媽媽的觀點達到了相同的一致。”

“林葉子,你不會也想拿出門當戶對的那一套說辭吧?”李尋不可置信的問道。

林葉子搖搖頭,“不隻是這些,還有明紅,李尋,你沒有能力處理好這些事情的,你是生活在象牙塔裏的人,你沒辦法的。”

李尋眼睛通紅,“為什麽這些事情我都還沒有去做,甚至都還沒發生你就開始否定我,在你眼裏的我,就是這個樣子的嗎?”

“對,所以,請你之後離我遠點,最好是永遠不要見了。”

林葉子狠話撂完,她以為自己心裏會舒服些,可心裏卻更加的難受。

“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她強忍著自己的淚水,拽著蘇安安就往外走。

李尋的自尊心在此刻讓他沒有辦法邁出步子再去阻攔林葉子。

她的話已經說到這了,他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林葉子之所以和他分開,並不是外界的原因,而是……

而是因為不信任他。

他萬萬沒有想到,他們的根本原因在他。

蘇安安從頭到尾沒有出一聲。

隻是默默的一個草莓接著一個草莓的往嘴巴裏麵送。

林葉子拽著蘇安安快走了很長一段距離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狀似不經意似的擦掉眼角的淚水。

“你看我,都忘了要去幹嘛?怎麽就悶著頭拽著你往前走。”

林葉子懊惱的跺跺腳,“走,我帶你去吃飯去,我也認識不少好吃的地方呢。”

蘇安安塞了一顆草莓在她手心,“還剩一顆,給你了。”

林葉子破涕而笑,“這就是你說的給我帶的草莓?”

“不小心吃完了。”蘇安安搭上了她的肩膀,“等會兒我帶你去吃個飯。”

“哦?你還認識這啊?你今天到底來是幹嘛的呀?”林葉子這會子總算是反應了過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有你的課表啊,我來這上學啊。”

“上學?”林葉子著實沒有想到這個原因。

“真的啊!那以後我們可以一起上學了!”

林葉子似乎不懷疑蘇安安話的可信度,在她眼裏,無論蘇安安做什麽,想要做什麽,她都會自動的給她上一層濾鏡。

“我可不跟你一起,我不會唱歌。”

“音樂學院不隻是唱歌的,還有很多別的。”

蘇安安搖搖頭,使勁兒的搖搖頭,“我五音不全。”

林葉子有些訝異的看著她,“我不信。”

怎麽還會有蘇安安不會的?!

“哼,那我改天就讓你信一信。”蘇安安認真的回答道。

“那我們現在到底去哪裏呀?”林葉子瞧著這路的方向似乎朝著教師公寓去了。

“吃飯啊。”

林葉子點點頭,突然話鋒一轉,“安安,我可以這麽叫你嗎?”

“叫吧,想跟我說什麽嘛?”

蘇安安神色自若的看著她,“我這人挺喜歡聽八卦的。”

“那我的八卦你願意聽聽嗎?”

“嗯。”

林葉子心裏憋得慌,她沒有什麽朋友,自從毀容了之後,她更是不願意跟別人溝通。

雖然她相信蘇安安,但是她也清楚,自己的臉徹底的毀了。

她心裏真的很難受。

真的很難受。

每晚她都是帶著淚水入睡,第二天枕頭上便都是濕的。

可是這些難受她沒人說,也沒法去跟外人說。

可是她想跟蘇安安說說,哪怕隻是訴訴苦水,她都願意。

“剛才那個是我男朋友,不對,準確來說是我的前男友。”

“我們是高中同學,那個時候我那混蛋爸還沒那麽過分,最起碼他還沒做出賣女兒的事情,我每天很喜歡上課,因為我總覺得隻要我考好了,有出息了,我就可以逃離他的魔爪,帶著我媽。”

“我喜歡音樂,我熱愛音樂,這也是我唯一求了那個男人的事情,是在最後集訓的時候我遇到的李尋。”

林葉子回憶起了之前的時光,雖然此時全都變成了玻璃渣,可卻也摻著點糖。

“我們很聊得來,很多興趣都是一樣的,我們約定了要一起考上華大的音樂係,幸運的是,我們都考上了,我以為最難的時候過去了,之後我可以迎來新的人生。”

“可是沒有,那個混蛋的生意開始出現危機,他開始讓我去陪酒,一趟一趟的去,我最初是不同意的,可是他拿著我媽威脅我,所以我隻能同意了。”

“我覺得自己很下賤,我這樣的人,每天穿梭在各種老男人的酒場,對著別人逢場作戲,很惡心,我跟李尋提了分手,我沒告訴他分手的原因,好歹希望能在他心裏留個好形象吧,最起碼別讓我在他心裏這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