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千墨卻沒有心思搭理,此刻南宮楓的想法,修長纖細的手指,似青蔥一般,優雅又漂亮。

可是此時,這漂亮的手指,卻是不留餘地的……狠狠的扼住了別人的喉嚨,隻要輕輕一擰,那人便會當場喪命。

而被歐陽千墨擰住脖勁的男子,看著此刻模樣的歐陽千墨,心中的恐懼好似要將他吞噬!

歐陽千墨鳳眸微微眯起,狹長的眼中卻沒有一絲光亮,好似墨黑的沒有盡頭的黑暗,更別說有任何情緒。

如若真的要他形容,那麽他隻能說冷,那是凍到骨子裏的冷,就連沸騰的血液,都有了幾分痛意!

男子恐懼的看著歐陽千墨,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被歐陽千墨擰住脖勁的男子,便是被嗜血教教主墨非白派過來的。

這個探子萬萬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被發現,雖然沒有做到一絲不苟,但他們一路上都很謹慎,卻沒有想到,他們還是被眼前的男子發現!

更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眼前的男子,根本不似世人說的那般無用,如若這樣的人都無用,那麽他們便真的是廢物了!

在被歐陽千墨發現的一瞬間,他們已然準備出擊了,卻不想原本還在遠處的歐陽千墨,一眨眼便已經來到了他們麵前。

而站在最前麵的同伴,就連武器都沒有拿好,便被歐陽千墨一掌拍碎了心肺!

另一個直接被一腳踹的倒飛出去!而自己,卻是在下一瞬被擰著脖勁,狠狠自地上提起!眼前男子邪佞的笑容,讓這個探子覺得恐懼,而那笑意卻沒有直達眼底,森氣寒寒。

“你是誰?!”探子隻覺得,眼前的男子,並不是教主所說的被廢了五成功力的歐陽千墨!而是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魔,隨便奪去他人性命的惡魔!

“嗬……莫不是連我都不知道了?墨非白養你們這群廢物做什麽?”歐陽千墨冷冷一笑,嘲諷的說道。

“你……你……你是……”探子的話還沒有說完歐陽千墨便輕鬆擰斷了他的脖勁。

脖勁斷裂的“哢嚓”聲,在這空曠的土地上,竟異常響亮,伴隨著風聲呼嘯著……回**著。

歐陽千墨放開那個探子的脖勁,已然沒有一絲生氣的身體重重落於地上,卻再也沒有了爬起來的可能。

“本王的名字,又豈是你們能喊的。”歐陽千墨邪佞的勾起唇角,一抹噬血的笑容綻放。妖異又蠱惑,又帶著幾分殘忍的淒美。讓人甘願沉淪。

而另一個還剩一口氣的,看著這般模樣的歐陽千墨,看著一起行動的同伴,竟然這般無力的死去,心中震撼至極,更是恐懼不已。

“不……不不不……不要殺我。我可以告訴你他們的計劃,我什麽都說出來,請不要殺我。”男子恐懼的搖頭,看著一步步向他走來的惡魔,焦急的說道。

他竟然這本愚笨,剛才有那麽一瞬間,他竟然覺得眼前的男子是天神,即便麵上戴著玄玉麵具,卻不能遮擋他高貴傲然的氣勢。

那如神祗一般的高挑身軀,睥睨天下的氣勢,都似天神一般。

可是他此刻明白了,眼前的男子,便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惡魔,冷血無情。

是了……惡魔就是這樣,喜歡披著天神的皮囊,一旦騙去別人的信任時,便毫不留情的將之殺害!這才是惡魔啊!眼前的男子,便是這樣的惡魔!明明有著似天神的氣質,卻包藏了一顆比惡魔還狠戾的心!

歐陽千墨看著男子,挑眉道:“如若說的是我需要的,我大可以留你一命,但如若是無關緊要的,留著你也就沒用了。”

男子一聽歐陽千墨的話,眼中名為希冀的光芒瞬間點亮。

“是我們教主的讓我們跟蹤你們的!他說你的武功已經被廢了五成,讓我們找到你,然後趁機殺了你。”男子急急將自己所知道的說出。

歐陽千墨聽了男子的話,嘴角勾起一抹興味的弧度,卻沒有說話。

男子見歐陽千墨沒有說話,過了許久,小心翼翼道:“可以放了我嗎?我把知道的都說出來了。”

歐陽千墨依舊沒有說話,男子卻有些焦急了,低垂的眼中也閃過陰狠的光,雙手緊緊扣住土地。

“放了你……”就在男子以為歐陽千墨不會說話時,歐陽千墨且緩緩開口。

“你肯放了我嗎?!我保證今日之事一定不會說出去!隻要你放了我!”男子感激的看著歐陽千墨說道。

“放了你,讓你們回去報信嗎?你莫不是以為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歐陽千墨漠然不屑的說道。

男子聽了歐陽千墨的話,順著看去,卻是身體一僵,不可思議的張大嘴巴。

“墨非白喜歡將隸屬於自己的士兵,烙印上屬於自己的標誌,如若我這些都不知道,拿什麽活到今天?”歐陽千墨嘲諷的聲音,順著風聲吹進男子的腦中,讓男子腦中不知所措。

確實,男子左手手腕的衣服,剛才被歐陽千墨的掌風刮破,而男子手腕上確實有一個詭異的符號。

但歐陽千墨卻是知道,那符號是墨非白對自己人的烙印。

這些事情,歐陽千墨早就讓淩風查清楚,所以隻要看到這樣的符號,歐陽千墨便能肯定,這些人都墨非白的!

他的武功是被廢了五成,但並不代表他就不是他們的對手,歐陽千墨嘴角不禁浮上了一抹嘲諷的笑。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橫豎都是死,我便拉著你一起下地獄吧!九王爺!”男子麵容扭曲,大聲吼叫著向歐陽千墨撲來。

歐陽千墨看著男子的模樣,毫不掩飾眼中的嘲諷。

歐陽千墨出手的瞬間,利箭劃破長空的聲音,鋒利之中帶起陣陣利風。

穿破層層空氣,穿破一切阻擋,向著對歐陽千墨發難的男子疾射而來!

就在歐陽千墨一掃衣袖,一掌拍向男子時,利箭也徹底穿透男子的胸膛。

前後夾擊,就算大羅神仙都救不了這個男子。

歐陽千墨看著穿透男子身體的利箭,身體一怔,隨即抬頭。

便看到,不遠處,那女子一身白衣,身騎白馬。手臂還維持著射擊時的動作,長長的彎弓在她手中竟沒有一絲違和感,狂風帶起她肆意披散的墨發,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著,保持射擊的準確性。

如火如荼的白衣,好似烈火一般,在她身後翻滾著,沸騰著。

看到男子倒地,而秦沝妤也知道歐陽千墨已然給了男子致命一擊。

可是看到男子撲向歐陽千墨,而歐陽千墨卻沒有反應時,沒有人知道,那一刻她感覺心跳好似要停止一般。靈魂好似要抽離一般。讓她每一根神經,都抑製不住的焦躁。

原本並不打算跟著歐陽千墨來的可是後來想了想,秦沝妤還是跟來了。

並且和淩風他們借用了長弓,就怕出現意外。

沒有想到她讓小白在前領路,跟著找來時,竟看到這樣的一幕。

如若不是她心理素質好,隻怕此刻定上去暴打歐陽千墨一頓。

收起長弓,秦沝妤將之背在背後,看著歐陽千墨淡淡道:“還不走?”

說罷,便兀自調轉馬頭,揚起韁繩,快速離去。

白馬踏塵,狂風之中那如紅蓮的蕊,卻堅強又淩然的無堅不摧。

歐陽千墨看著秦沝妤離去的背影,低低一笑。

複又看著南宮楓道:“知道我為什麽這麽放不下嗎?”

蒼茫的大地,此時隻有歐陽千墨與南宮楓兩人的身影,南宮楓著實猜不透歐陽千墨的想法,就如此時,他這般問他一樣。

他確實不知道為什麽,也很想知道……到底是為什麽。

歐陽千墨看著南宮楓疑惑的眼神,輕輕歎息,微微昂起頭,看著一洗如藍的碧空,淡淡道:“沒有為什麽……沒有理由。就是放不下啊,放下什麽都可以,哪怕是自己。就是放不下她。太重要了……壓在心口,好似隻要拿開整個人都會被瓦解。”

南宮楓看著歐陽千墨此刻的模樣,心中好似被壓了一塊大石一般,讓他有些壓抑的喘不過氣。

墨黑的眸此刻竟有些琥珀色的光,在陽光的折射下,趨於金黃,帶著他從來沒見過的情緒,嘴角的笑意卻又那麽苦澀。這並不是……他熟知的歐陽千墨啊!

即便在他盛怒時,瞳色會更變,但沒有想過,隻要談到秦沝妤,他竟有這般大的變化。

沒有想到,這個自小他熟知的薄涼男子,此刻竟然會露出這樣的表情。有些幸福,有些感概,有些滿足。

“這樣的妤兒。我怎麽放心留她一人,在這亂世之後苦苦掙紮呢。我麽放心留她一人,與孤寂做伴呢。我怎麽放心留她一人……在這個沒有我保護的亂世生活呢。”苦澀的話語,帶著幾分決絕。

而南宮楓卻沒有聽到,這被大風吹散的話語。

看著那黑色的衣角逐漸消失,南宮楓才回過神來。

抬頭看去時,歐陽千墨已經走遠。無論如何,隻要能改變,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