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還不知道嗎?我就要嫁給皇上了,你這般對我,不怕皇上怪罪下來嗎?再說了,我相府的臉麵還要呢?請王爺自重!”秦沝妤淡淡的說道,沒有絲毫對歐陽千墨的眷戀與不舍。

“秦沝妤,秦沝妤,你給我聽好了,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最後的兩句是歐陽千墨吼出來的。

“可是我在乎。”秦沝妤話音未落,一個霸道的唇就貼了上來,似乎要把秦沝妤撕碎。

她怎麽能不想念他,她無時無刻都在想念他,想念他們一起度過的日子,想念他的笑,隻是她已經是有婚約的人了,她不怕淪為天下人的笑柄,可他呢,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爺,她不要他為了她被背上罵名,被推向輿論的最高峰,她的身後還有大娘,還有大哥,還有整個相府的榮辱,今天又是宴會,若是讓有心人看了去,隻會平白無故的惹來禍端。

秦沝妤何嚐不想念他的懷抱,她猛的把歐陽千墨推開道:“王爺還是請回吧,我們這裏全都是女眷,王爺在這裏恐怕是不方便,而且,我希望王爺的心思應該在家國大事上,而不是這些兒女情長,希望王爺能夠慎重的考慮我說過的話,相信王爺也會履行對我的承諾,會還給我一個太平盛世。”

說完這番話,秦沝妤就轉身走了,徒留歐陽千墨在原地風中淩亂,他其實是理解秦沝妤的,但是這些話從秦沝妤的口中說出的時候,歐陽千墨還是覺得胸口像堵了一顆大石頭,悶悶的,很難受。

秦沝妤轉身的時候,眼睛裏都是淚水,但她無暇顧及許多,她還有疏月要救。

自己心心念念的想要他回來,怎麽回來的時候,變成了這副樣子?秦沝妤也對自己的行為感到不可思議,那可是自己愛的人,正想著秦沝妤就加快了腳步,朝著疏月逃跑的方向找了過去,卻沒有見到疏月的身影,秦沝妤頓時焦急了起來,不知這陸嬌嬌去了哪裏?

但又覺得不對勁,疏月這是個大活人,而陸嬌嬌隻是一個千金大小姐,所以陸嬌嬌隻能把她放到一個隱蔽的地方,然後再動手。

想到這裏,秦沝妤趕緊從旁邊茂密的草叢中找去,正看見疏月一個人在那裏孤零零的躺著,看見疏月身上沒有傷,於是趕緊搖了搖疏月的身體,喊道:“疏月,疏月……。”

疏月搖了搖頭,艱難的睜開眼道:“小姐,你沒事就好?都願奴婢沒有照顧好小姐。”

“傻子,那個男的功夫遠在你我之上,你快別說話了,你現在需要休息,我現在帶你回去休息。”秦沝妤說著就把疏月抬了起來。

“我來幫你。”褚雲燕想著秦沝妤走了那麽長時間,怎麽還沒有回來,於是就跑了出來尋找秦沝妤。

秦沝妤微笑的向褚雲燕看了看,有了褚雲燕的幫忙,秦沝妤覺得扶著疏月輕鬆多了。

等到了房間,褚雲燕才問道:“妤妹妹,發生了什麽?疏月她是怎麽回事?”

“一言難盡。不過我們把疏月安排好,就趕緊回梅園吧。

褚雲燕點了點頭道:“好,肖錦她們還在等著我們呢。”

既然秦沝妤沒說,褚雲燕也就沒有多問。

二人回到梅園之後,陸嬌嬌正在若無其事的坐在那裏喝茶,秦沝妤看到陸嬌嬌這般沒事兒人的坐在那裏,心裏是非常生氣的,隻是這大麵還是得要的。

秦沝妤走到肖錦麵前說道:“錦姐姐,謝謝你幫我照顧了這麽長時間,現在你去歇著吧!我來招呼。”說著秦沝妤隨手拿了肖錦手中的茶壺。

秦沝妤慢慢的踱到了陸嬌嬌的麵前道:“表姐,我來給你倒杯茶水,這天氣涼,剛倒的茶沒一會兒子就涼了,你還喝,不知道對身體不好嗎?來,讓妹妹再給你倒上一杯,多喝些暖暖身子才是正經兒。”

秦沝妤故意在倒茶的時候,把茶水灑在了陸嬌嬌的身上,本來這冬天就冷,大家都穿的小棉襖,棉花的吸水能力很強的,更別說把小半壺的茶倒在衣服裏了,陸嬌嬌不一會兒就感到刺骨的冷意從身上傳來,隻能幹瞪著眼看著秦沝妤。

秦沝妤卻還是不緊不慢的對身後的清溪說道:“去拿個幹淨的毛巾來,給表小姐擦擦。”等秦沝妤吩咐完後,陸嬌嬌早就牙齒打顫了。

“你……,你……,秦沝妤,算你狠!”陸嬌嬌氣急敗壞的說道。

“呀,表姐,你可是真真的冤枉妹妹我了,大家夥兒可都是在看著啊!妹妹……妹妹……不是故意的。”秦沝妤說著便抹了抹眼角,那楚楚可憐的樣子讓在場的世家貴女們都紛紛的開始指責陸嬌嬌,人家給你道歉,再說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原想著陸家小姐是個識大體的,沒想到如此的小肚雞腸。

陸嬌嬌聽到這些人這般說自己,自己可是從來都沒有受過這麽多的氣,當時她的話就沒經過思考就說出來了。

她氣急敗壞的說道:“你竟然敢陷害我,我要對姑母說,我要讓姑母給我評理,說你欺負我。”

“表姐,你這句話可真的嚇到妹妹我,我什麽都沒做,你就在這裏大吼大叫,若是祖母真的來了,你以為祖母會站在哪一邊,你可是要想好了,如今的我可是未來皇家的人,況且今日的事兒,表姐是希望我昭告天下嗎?”秦沝妤淡淡的說道。

“來人,快帶表小姐下去。”秦沝妤說道。

陸嬌嬌換了身幹淨的衣服,想想還是覺得自己吃虧了,憑什麽,她秦沝妤有哪點好,再說了她可是姑母娘家的人,她若是真的把這件事給姑母說了,姑母的麵子上也掛不住,我要對姑母好好哭訴一番,讓姑母好好懲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自己不過是比她大了一歲而已,憑什麽,她處處都都自己好,她不服氣。

正這樣想著,陸嬌嬌就往棠梨苑裏走去,而秦老夫人自秋日裏以來就特別的怕冷,並且早早就放出話來,若是沒有什麽大事,這相府的事情她以後都不會管了,她對風鈞妍也是愧疚的,加上她生了秦景堯,十幾年來忍受自己的橫眉冷對,依然對自己恭恭敬敬,秦老夫人對這個兒媳婦越來越滿意,不過這老夫人雖然沒有出山,但並不代表她不知道外界所發生的一切事情。

並且這次,秦沝妤在相府中設宴邀請眾人,秦老夫人也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她這個孫女的性子她是最為了解,她不喜歡什麽東西就是不喜歡,但這光明磊落也讓自己敬佩,也讓自己擔心,不過,今日看來,她應當是在學著改變自己,不日就要嫁入皇家,所以她必須要學著去討好別人,學著去偽裝自己,這樣才能在皇宮那個深宅裏活下去,活出臉麵,這對於相府來說,是莫大的殊榮,可是同時,秦沝妤的進宮,也代表著相府的臉麵和立場,我們相府世代都為當今的王朝效力,我們相府就是死,也要滿門忠烈,而且自己的孫女是個極有靈性的,她相信,這個王朝會在秦沝妤的改變下,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知道苦了這個孩子,她又何嚐不知道秦沝妤愛的人是歐陽千墨,雖然這個丫頭有的時候有些倔強,但內心比誰都善良,正這樣想著就聽到一陣大吵大鬧的聲音,秦老夫人不悅的皺起眉頭,不是說不讓別人打擾,這是哪個家夥,竟然這麽不懂得禮數。

隨著吵鬧聲越來越大,秦老夫人隻好說道:“紫玉,去看看,外麵發生了什麽?我倒要看看是什麽人,敢在我這裏大吼大叫?”

紫玉應了一聲就出去了,出去後卻瞧見表姑娘在外麵大吵大鬧,紫玉趕緊攔住了小廝們道:“快些放表小姐進來。”

“可是……可是……,老夫人不是說過讓我們不要放別人進來?”小廝見紫玉讓他們住手道。

“這可是老夫人吩咐的,怎麽?難道你們想違抗命令不成?”紫玉是老夫人身邊的人,說的話自然不會有假,小廝們趕緊跪了下來對紫玉說道:“紫玉姐姐,我們做錯了,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認錯了人,表小姐,我們錯了。”

“哼,你們這幫狗奴才,好好看看本姑娘這張臉,下次看你們還敢不敢再攔我?”陸嬌嬌蠻橫的說道。

“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再也不敢了。”小廝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說道。

“還不快滾。”

“是,是,是。”

“表小姐,還是隨我進去吧!”紫玉有禮的說道。

“快走吧!”陸嬌嬌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紫玉,不過是個丫鬟,裝的跟個主子似的。

說完,紫玉就邁開了小碎步走在前麵,而陸嬌嬌緊隨其後。

到了正廳的時候,紫玉對著孫嬤嬤,說道:“孫嬤嬤,勞煩您進去對老夫人通報一聲,說是表小姐來了,看老夫人她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