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奴婢第一次發現,紅色這樣襯你,看著美得都讓人睜不開眼了!”清溪一邊幫幫秦沝妤整理衣服,一邊由衷地讚歎道。
疏月在旁邊看了都覺得晃花了眼,怔愣了半日,才回過神來道:“清溪姐姐,你說咱們小姐是不是天上的仙女變的?怎麽會這樣好看?”
秦沝妤看著這兩個丫頭,搖頭無奈地道:“你們兩個,不要渾說!”
清溪和疏月對視一眼,疏月才開口道:“小姐,我們可不是渾說,昔日隻覺得小姐生的極好,今日著意打扮起來,簡直有些不認得了!”
秦沝妤不再糾纏這個話題,她的容貌如何,心裏清楚,前世雖然留了個疤痕,但也是沒讓她的容貌遜色多少,若非如此,那薄翊昊怎麽會甘心守著自己數年?
“東西都準備的怎麽樣了?”秦沝妤問道。
疏月道:“都準備妥當了,有孫嬤嬤親自看著呢,小姐隻管放心!”
秦沝妤理了理雲鬢,才起身,道:“時辰差不多了,也該動身了,四小姐那邊可準備好了?”
疏月連忙道:“聽說早早就起來拾掇了,這會兒都沒出門呢,四小姐也忒可笑,才多大點兒,還真以為自己美如天仙,可勁兒打扮,聽聞她衣服選了一套有一套,到現在還沒定下要穿哪一件!”
秦沝妤自然了解秦沝霜的作風,對此也沒有什麽話要說,隻願她今日也該體會一下什麽叫作繭自縛。
秦沝妤道:“走吧,到前院等著,不要誤了時辰!”
清溪和疏月攙扶著秦沝妤,緩緩而去,到了前院,孫嬤嬤早就候在馬車邊上,麵帶微笑看著秦沝妤,在皇帝的後宮,那是美女如雲的地方,卻也不得不驚歎於這位小姐的姿容,平日裏不施脂粉都已經讓人移不開目光,如今盛裝打扮,真有些晃眼的錯覺。
秦沝妤剛剛準備上車,卻聽得身後秦沝霜的聲音響起:“姐姐,不好意思啊,妹妹耽擱了些許時間,讓你久等了!”
秦沝霜身著一身粉藍色的長裙,因著還未及笄,滿頭珠翠,名貴倒是名貴了,若是這身打扮換個成熟一點的姑娘或許是個不錯的裝扮,不過秦沝霜才十四歲,雖然身高已經快趕上秦沝妤,但是身形並未長開,所以看著有幾分別扭。
不過秦沝霜可不這麽認為,她覺得自己這身著裝,漂亮極了。
不過當秦沝妤回頭的一刹那,她所有自信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還是小藍輕輕推了她一下,秦沝霜才收起了自己嫉妒欲狂的眼神,轉而笑道:“姐姐……很少見你穿紅色,還真是……真是雍容華貴呢!”
秦沝妤到沒有多關心秦沝霜的臉色,她隻淡淡地道:“妹妹今日看起來也很美,時候不早了,快上車吧,別耽誤了時辰,讓別人笑話!”
秦沝霜還想說什麽,秦沝妤卻已經上了馬車,清溪和疏月也跟著上去了,孫嬤嬤是最後上車的,她也容不得猶豫,今日對她而言十分重要,絕對不能有任何差池,不過……她的眼射你看著秦沝妤的車,心裏陡然升起許多憎惡。
她一定不會讓秦沝妤搶走自己的風頭,不過她也不會如了母親的願,想到這裏,秦沝妤憤然上車,她一定要為自己的幸福,而她唯一的幸福所在就是那個男人,那個令北國女子都仰慕不已的鳳世子。
她早已悄然關注了鳳世子許久了,那才是自己夢想中的男子,鳳世子才不過十八,如今還未議親,自己再過一年及笄,正好和他配成一對,過去她還覺得自己身份不相配,可如今她是才名遠播的“雲想衣”,隻要在今日盛宴之上,再拔得頭籌,那麽鳳世子也會關注自己的。
秦沝霜如此想著,剛剛見到秦沝妤的鬱悶一掃而空,興高采烈地上了馬車,秦府的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緩緩而行,跟隨的護衛前後相繼,很多百姓站在街道兩邊,都想一睹秦家二位小姐的芳容。
秦沝霜自然毫不吝惜給他們這樣的機會,悄然掀開馬車的側簾,露出自己的臉,還擺出一副自以為動人的笑容。看的那些圍觀的人連連歡呼雀躍,仿佛那是公主巡遊一般,簡直要夾道歡迎了。
秦沝霜出盡了風頭,也享受夠了眾人豔羨的目光,才放下車簾,靜坐在車內。
小藍羨慕地道:“四小姐,你看,那些人好喜歡你呢,我看這次百花盛宴,小姐一定會出盡風頭,拔得頭籌!”
秦沝霜在秦沝妤在神醫穀的日子裏,努力的研究琴棋書畫,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蠢,也刻意的參加了許多的世家貴女們的宴會,並且有意無意的在宴會中顯露自己的“才華”,讓許多的人都知道了,原來相府的四小姐也是如此的出類拔萃,漸漸的,人們都給了相府的四小姐一個叫做“雲想衣”的稱號,而秦沝霜也樂的答應,覺得自己真的成為了京城的第一才女,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秦沝霜聽了心裏自然高興,笑著道:“若是真如你所說,回來重重有賞!”
小滿和小藍相視一笑,連忙謝恩,閻嬤嬤瞪了兩個丫頭一眼,嚴肅地告誡道:“進了暢春園,記得要謹言慎行,切莫以為那是普通的宴會,那可是皇家園林,容不得你們行差踏錯,否則就會丟盡相府的顏麵!”
小滿嘟著嘴,十分不開心,但是又不敢頂嘴,閻嬤嬤可是夫人都十分敬重的,她哪裏有膽子敢和她作對,隻能低下頭,在心裏腹誹。
秦沝霜也十分不喜歡閻嬤嬤羅羅嗦嗦的個性,但是母親又再三叮囑,必須要聽從閻嬤嬤的話,否則今日會出差錯,所以她也隻能忍下來,隻想著等自己不再需要這個老媽子,一定會狠狠地教訓她一頓,然後將她趕出相府。
馬車緩緩駛入暢春園的大門,在守門的禁衛軍指揮下緩緩停下來,清溪和疏月率先下車,孫嬤嬤緊隨其後,然後才將秦沝妤扶了下來。
秦沝霜此時也正好下車,姐妹倆互相點點頭,在外人麵前,還是得維護秦家的顏麵,不能讓別人看笑話,所以兩人還得維持這種姐妹和睦的表象。
秦沝妤剛剛下車,就聽到不遠處一個聲音喊道:“妤兒,這邊兒……”
秦沝妤循聲望去,原來是比她們先到一步的陸菲媛,不過此次來參加的隻有陸菲媛一個,陸嬌嬌則“因病”錯過了,至於是什麽病,秦沝妤比誰都清楚。
雖然朱家還未下聘,但是雙方已經達成了協議,等陸嬌嬌及笄,朱家就會立刻下聘,然後完婚。
陸嬌嬌鬧了好幾次,見父親的態度堅決,也就隻能灰心喪氣地在家中學規矩了。
像這樣的盛宴,陸兆安也不想讓自己女兒丟人現眼,自然就不會允許她來,反正他已經將所有的機會都給了秦沝霜,女兒如何對他已經不重要了。
秦沝妤微笑著迎了上去,陸菲媛圍著她轉了一圈,才笑著道:“剛剛差點兒都要認不出來,若不是看到馬車上相府的標記,我一定會以為看錯了,天呐,妤兒,為什麽短短兩個月不見,你就美成這樣了?”
秦沝妤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道:“表姐,你怎麽也打趣我。我看表姐才是秀麗天成,姿容不凡!怎麽樣,大舅母可是為你安排好了?”
陸菲媛啐了她一口,笑罵道:“就你會貧嘴,走吧,早些去,免得待會兒人多了,擠得慌!”
秦沝霜本不欲和這兩人為伍,如今她可是人人稱道的才女,而秦沝妤和陸菲媛哪有資格和自己並肩而行。
她孤傲地走過去,隻略略朝陸菲媛點點頭,態度十分傲慢,陸菲媛也沒把她放在心上,反正她和這個表妹沒什麽好交情。
“表姐,這是你最後一次參加百花宴了吧?哎……再不把握機會,也不知會被配給什麽破落戶呢!別怪表妹沒提醒你,自己要努力哦……”秦沝霜見到陸菲媛竟然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忍不住出聲諷刺出聲道。
陸家的女兒又如何,陸嬌嬌不成器,這個陸菲媛雖然名義上是長房嫡女,可是卻一樣沒什麽出息,才色都平平,哪裏比得上自己,還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看著就讓人討厭。
陸菲媛被她一激,臉都氣紅了,剛想發作,卻見秦沝妤朝她搖了搖頭,她才冷哼一聲,拉著秦沝妤就走,也不想再理這個稍微出點兒名,就尾巴翹到天上去的輕狂之人。
“妤兒,你說她是不是有詐,就她那樣也能寫得出那種詩詞來?我看八成是作假,看看她那輕狂樣兒,沒的叫人惡心!”將秦沝霜甩在身後老遠,陸菲媛才恨恨地道。
秦沝妤看了她一眼,安慰道:“表姐,不必與她一般見識,這一年一度的百花盛宴,臥虎藏龍,不是誰提前造勢,就一定能夠占盡先機,你且看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