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侍女看了自己公主一眼,然後道:“她會回答有!”

陸菲媛對著太後娘娘拜下,然後恭敬地道:“啟稟太後娘娘,寶貝就在這位侍女的盒子裏!”

陸菲媛指著她剛剛問話的侍女,斬釘截鐵地道。

星麗公主震驚地望著陸菲媛,片刻後才笑眯眯地對侍女道:“把盒子打開,然後將寶物呈現給太後娘娘吧,北國的貴女果然聰慧!”

太後慕容霓裳真的沒有想到陸菲媛真的為自己尋到了寶貝,那侍女呈上來的是一顆雞蛋般大的夜明珠,看的太後也是一喜,這樣大的夜明珠可是很少見的。

太後看著陸菲媛,連連點頭,道:“果然是秦相的外甥女,不負乃祖之風,重重有賞!”

陸菲媛有些不好意思的拜謝了,正準備下去,卻聽星麗公主問道:“小姐何以判斷出誰的盒子裏有寶貝?”

陸菲媛不緊不慢地解釋道:“這很簡單,無論我問的這侍女怎樣回答,那隻要猜和她的答案相反的盒子就對了,如果她說的是真話,則另一位侍女說的就是假話,假話是有,那真的寶貝自然就在這位說真話的侍女捧得盒子裏!”

星麗公主聽了連連點頭,由衷地道:“姑娘果然蕙質蘭心,本宮佩服!”

原本不服的人聽了陸菲媛的解釋,也深感此女聰明,忍不住對陸菲媛產生了許多崇拜來,連太後的心中也對陸菲媛另眼相看起來。

隻有陸菲媛受之有愧,真正聰明的人可是她的表妹,那個紋絲不動坐在下麵看著她微笑的女子,她將這份榮譽送給了自己。

她突然有些明白秦沝妤的目的,她不是怯場,而是希望自己能夠獲得這次出彩的機會。

陸菲媛不是迂腐之人,不會覺得秦沝妤如此是在施舍她,而是由衷地感激秦沝妤,因為秦沝妤是真的對她好,知道她所需要的是什麽。

雖然是陸家長房嫡女,但這麽多年她也十分尷尬,因為畢竟不是親生的,自家人不在意,可是在外人麵前,她總難理直氣壯。

而大哥陸青雲的優秀更是讓自己這個不是親生的妹妹汗顏。今日她在百花宴上一舉成名,那之後陸家那些族人就再也不會說她不配做長房嫡女了,因為她為北國的太後解了圍,更在星麗公主麵前為北國的貴女們長了臉。

陸菲媛感激地看了一眼秦沝妤,但終究沒有說個謝字,她知道秦沝妤不會希望自己謝她,這是姐妹間的情分,她隻需記在心裏就行了。

秦沝妤見陸菲媛這樣的表情,也深感欣慰,她開始還擔心陸菲媛轉不過彎來,那麽可就讓她好心辦壞事了。

陸菲媛如此通透,讓她覺得自己沒有白浪費感情。

星麗公主出的第一個難題被解開,緊接著道:“既然第一題已經有人解開了,那麽就請誰來為我解開第二個謎題,聽聞北國貴女們詩詞歌賦樣樣精通,而且喜歡對對子,今日我就出了一個上聯,看看能不能有人對出下聯!”

說著星麗公主的侍女就將上聯展示了出來:“江北江,南北南,江南江北互望,南南北北。”

此聯一出,就連數位自詡博學多才的飽學之士都伸長了脖子,無他,這上聯出得實在太妙。

暢春園坐落在望江邊,不遠處正有一處望江樓,星麗公主竟然以眼前景出了一幅上聯,可見此女聰慧而博學,說她才高八鬥也不為過。

原本還有一些公主郡主輕視這小國而來的公主,此刻卻都有些掛不住麵子,她們雖然貴為北國的第一流的貴女,卻比不上這小小南國來的公主,可真是讓人氣惱。

更氣惱的是,這上聯她們出不出來,更對不上!

太後的臉色再次陰晴不定起來,她也曾自詡通詩書,有才名,可是麵對這樣一幅堪稱絕對的對聯,竟然束手無策,而那星麗公主自信滿滿的樣子,讓北國太後也覺得十分刺目。

太後不得已,再度發話了:“我北國的貴女們,哪個不是飽讀詩書,詩詞歌賦樣樣精通,不輸男子,可有人能夠出下聯?”

此時,汀蘭郡主不知為何出言道:“太後娘娘,臣女有一人相薦!”

太後看著郡主,以為她真有什麽好人推薦,趕緊抬手道:“盡管說來,即便你對不上,所薦之人能對上,也算你一功!”

汀蘭郡主笑了笑,才道:“太後娘娘,難道沒曾聽聞,秦家四小姐才名遠播,詩詞歌賦無一不精,人人都誇她才貌雙全,何不請她來對?”

慕容霓裳微微蹙眉,她自然也聽聞過這陣子鬧得沸沸揚揚的“雲想衣”,心中其實不喜,身在高位的她哪裏不明白,這是有人有心為之,恐怕就是為了給自己鑲金邊呢!

不過此時也容不得她去多想,若這秦四小姐真有那個能耐,也就證明了她名副其實,自然當得這才女之名,順便也能為北國的貴女們挽回了顏麵。

慕容霓裳說著便問道:“秦家四小姐何在?”

秦沝霜早在汀蘭郡主點自己的名字時,就已經嚇得魂不守舍了,她哪裏會對這樣的對聯,可是若對不出,她的臉就要丟盡了,別人都會罵她名不副實,“雲想衣”的名號立時就會掃地,她如何還能憑借這個才名在這宴會上嶄露頭角?可是皇後已經點名了,她該怎麽辦?

額角的冷汗落下來,看著台上威嚴的太後娘娘,秦沝霜的內心如火在灼燒,她多希望有人能救自己呢?

眼睛不禁看向陸菲媛,她剛剛能夠聰明地化解那個謎題,說不得也能對出下聯,可是陸菲媛看也不看她一眼,更不會知道自己在向她求救。

秦沝霜的眼睛忍不住瞟向了上座的鳳子涵,現在大概隻有鳳世子能夠救自己於水火了,可惜的是鳳子涵離得她比較遠,並沒有看到她那可憐兮兮的求助眼神。

秦沝霜被逼無奈,站了出來,可是卻顫抖不已,看的汀蘭郡主暗笑不已,她也隻是胡亂一說,本想著如果秦沝霜真有才能那就當自己給她個便宜占,若是她沒真才實學,自然就要出醜了。

沒想到事情還真如自己預料的一樣,秦沝霜此時那戰戰兢兢的樣子已經充分說明了她根本就對不出下聯,這個認知讓汀蘭郡主十分開心,於是不陰不陽地問道:“秦四小姐,莫不是還沒想好?太後娘娘和星麗公主還等著你的下聯呢!”

秦沝霜咽了一口口水,趕緊解釋道:“臣女……臣女隻是還沒想好,這……這副對聯的確精妙,要對出還需要時間!”

話還未說完全,星麗公主就不樂意了,略帶諷刺的笑容看著秦沝霜,道:“原來北國的大才女,便是如此水準啊?太後娘娘,是不是找錯人了,本公主倒覺得這幅對聯沒那麽難呢!”

她說的可就完全是風涼話了,因為剛剛的謎題被解開,所以這會兒她出的對聯可是自己想了許久才想出來的,那難度之高,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對的出的,這個小姑娘看起來年紀不大,對不出來也是應該。

可是人家號稱大才女,她不借此羞辱一下北國的貴女,怎麽能夠對得起自己的一番苦心呢?

星麗公主的話讓太後娘娘顏麵大跌,她看著秦沝霜,聲音微冷,道:“秦四小姐,本宮可沒那麽多時間等你慢慢想來,你的辭賦本宮也曾讀過,既然能寫出那樣精妙的詞句,怎麽會連對子也對不出,你不是在敷衍本宮吧?”

秦沝霜嚇得趕緊跪在地上,驚恐萬狀地道:“臣女不敢,臣女知罪,請太後娘娘寬恕!”

太後娘娘冷哼一聲,撇過頭去,她原以為這位所謂的才女,也許並不是傳聞中那般聰慧有才,但也不至於這樣差勁,看來徒有虛名是真的了。

看著秦沝霜在地上戰戰兢兢的發抖,不遠處的鳳子涵微微蹙眉,他忍不住在鳳子靈的耳邊嘀咕了兩句,鳳子靈聽了簡直要跌下座位來,訝異地看著鳳子涵,問道:“哥哥,為何幫她?”

鳳子靈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在此時這樣緊張的時候,卻幾乎沒人沒聽見,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鳳家兄妹,帶著懷疑和驚訝。

鳳子涵眉頭擰起來,責怪地看了一眼鳳子靈,如今就連太後都注意到他這邊的動靜了,他尷尬地輕咳一聲,卻道:“會寫詩也不一定會對對子,本就是兩碼事!”

此話一出,若剛剛眾人還有疑惑,那現在就完全肯定鳳子涵要幫秦沝霜了,眾女的眼裏閃爍著殺氣,以汀蘭郡主為最,她的目光直視著秦沝霜,大有你敢搶我的心上人,我就與你不死不休的霸氣。

不過慕容霓裳也不是個好惹的人物,她的目的還沒有達到,她其實一直在等著秦沝妤的回答。

太後娘娘自然也沒料到一向自視甚高,目無塵下的北郡王世子竟然會高看那秦家四小姐,她仔細地打量了一下秦沝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