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檀臉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了,氛圍瞬間緊繃起來,連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淩風下意識就防備了起來。

在下一刻的時候,隻聽薄翊卿急聲道:“快帶妤兒離開。”

淩風聽見薄翊卿的聲音裏帶上了明顯的情緒波動,他不敢耽擱,回身拉住秦沝妤便往遠處躍去,而薄翊卿已經和白青檀纏鬥起來。

因為憂心秦沝妤,打鬥時薄翊卿有些分神,“你們剩下的人,跟上淩風,保護好妤妃娘娘。”

所有的人都領命,迅速追了上去,而在淩風拉著秦沝妤離去的那一瞬間,原本站於白青檀身後的男人也迅速追了上去。

白青檀冷笑一聲,“皇上,和我打鬥時竟然還分心,看來不給你吃點苦頭不行啊,方才我給了你兩個選擇也不過是騙騙你,事實上這次我必須要帶薄翊昊回我們東海國,還有現下看來那女人是必須除掉了,她對你的影響可不小。”

薄翊卿的臉色更冷,斂了心神,“有本事你就試試看。”

趁著他們打鬥的時候,白紫襄一直往後退,一直退到牆邊才停下,她現下心裏已經不害怕了,隻希望太子殿下真能將皇上打傷,隻要能束縛住他行動就好,至於那個什麽狗屁妤妃娘娘,直接弄死得了。

淩風的臉色凝重,秦沝妤道:“放開我吧,逃不掉的。”

若是淩風一人的話估計還有可能,但此時淩風還帶著自己,速度隻會越來越慢,與其等到最後精疲力盡,不如趁著現下還有體力,說不定還能博得一線生機。

秦沝妤有些話雖然沒有說出口,但大抵淩風還是猜出了點,他點了點頭,道:“待會我停下來的時候,你找個地方躲起來。”

秦沝妤搖了搖頭,她有武功,她要和淩風一起並肩作戰,她不用薄翊卿的保護,想到這裏,秦沝妤便迅速回身,與追上來的男子打鬥起來。

她和歐陽千墨的愛情若是有了他人的犧牲,那她決計做不到再和歐陽千墨在一起,淩風這事會成為她心下的一個死結,直到死亡也無解,她現下必須想辦法讓自己和淩風脫困。

因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淩風與另一名黑衣男子身上,不曾發現身後有人在慢慢靠近,下一刻,她的口鼻被人用汗巾捂住,秦沝妤的心猛的一沉,掙紮了片刻便暈了過去。

齊雲霄看了眼已經昏過去的秦沝妤,又看了眼不遠處打鬥的兩人,嘴角上翹,帶著點陰狠,扛起秦沝妤便躍進了巷子裏的一輛馬車上。

馬車裏,軒轅雲琊閉著眼,聽見一絲響動後才緩緩睜開眼,看見五弟扛著一個少女進來後,他微微挑了挑眉,對坐於外麵的侍衛吩咐道:“回行宮。”

齊雲霄,也許稱作軒轅雲夜更為合適,他將秦沝妤扔到馬車的另一邊,“三哥,你說皇上若是知曉這妤妃娘娘不見了,不知道會不會找東海國的人拚命,哈哈,這窩裏鬥可太有意思了。”

軒轅雲琊嘴角幾不可聞的勾了勾,“過幾日我們便回大禹國。”

他瞥了眼歪在一旁緊閉著雙眼的秦沝妤,“她真的是神醫穀的弟子?”

軒轅雲夜點頭,“嗯,這妤妃娘娘的機緣可是好得很,不僅是神醫穀的弟子,還是遲墨先生的弟子,我與她接觸得甚少,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她的內心可絕不像表麵一樣天真,我倒覺得這丫頭聰慧的緊。”

軒轅雲琊點了點頭,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隱疾真的有的治嗎?

軒轅雲夜抬手摸了摸下巴,“三哥,要不你伸手碰一下這丫頭試試?”

軒轅雲琊搖了搖頭,“我怕我忍不住將她殺了。”

軒轅雲夜:“……”

他咳了聲,“三哥,你不試試怎麽知曉?這丫頭身上也沒什麽脂粉味,倒是有一股淡淡的藥箱味兒,我扛她上來的時候你也沒皺眉,以往隻要女人稍微靠近你一些,你便會蹙起眉來,你當真不試試?”

軒轅雲琊蹙了蹙眉,瞥了眼秦沝妤,有些猶豫,最終伸出手來,隻輕輕碰了一下秦沝妤的頭發便迅速收回手去。

軒轅雲夜一邊繃緊著身子,防止三哥突然動手,他也好迅速護著這丫頭,畢竟她還有用,一邊試探道:“三哥,怎麽樣?”

軒轅雲琊看了看自己的手,過了半響突然舒了口氣,“五弟,我……我能碰她。”

軒轅雲夜訝異的挑了挑眉,方才他也不過是順口提了提,是真的不曾想到竟然會有意外的驚喜,他靠在車廂上,笑道:“三哥,也許她真的能治好你的隱疾。”

軒轅雲琊的冰山臉上終於現出了一絲笑意,過得半響道:“五弟,若是我這隱疾真的治不好,那她便會成為我的王妃。”

軒轅雲夜咳了聲,“三哥,你說的是真的?她現在可是已經是薄翊卿的妃子了。”

軒轅雲琊點了點頭,大禹國的江山他勢在必得,若不是因為他有隱疾,太子的位置根本輪不到那懦弱的男人來坐,現下好了,隻要有她在,一切問題都可以得到解決。

軒轅雲夜看了眼閉著眼睛的秦沝妤,隻要一想到將來有可能會叫這丫頭一聲三嫂,他就覺得變扭得很,隻是這丫頭原本是他們的籌碼,若是有可能會成為三哥的王妃,之後有些事便要另作打算,“三哥,隻要薄翊卿他們一天不曾找到這丫頭,恐怕就會一直找下去,以薄翊卿的聰明,肯定會懷疑到我們頭上,現下看來,我們還是弄具屍體糊弄過去的好。”

軒轅雲琊點了點頭,“回了行宮後我派人去辦。”

與淩風打鬥的男人武功極高,隻片刻功夫,淩風便落了下風,好在薄翊卿身後的人迅速趕了上來,男人漸漸不敵,心想今日恐怕完不成主子交代的事,隻有等下次了,身形往後一掠,回身便離去了。

淩風喘了口氣,趕緊喊了聲,“秦小姐。”

喊了一聲沒有得到回應,他又連著喊了好幾聲,見還是沒有人回應後他臉色徒然沉了下來,後麵的人對視一眼,三人迅速分開,在四周找了一圈後,見尋不到秦沝妤的蹤影,三人匯合後臉色都極為難看。

於是淩風沉聲道:“秦小姐恐怕是已經被人劫走了。”

那兩個人沒有說話,過得片刻才道:“我回去將此事告訴主子,你留在這裏,找找有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於是另一個人點了點頭,一開始與淩風打鬥的男人回到白青檀那邊後,白青檀便收了手,兩人分開後,白青檀和薄翊卿的臉上均帶著淤青,兩人動手時均不曾手下留情,男人附在白青檀耳邊說了幾句話後,白青檀眯了眯眼,淡淡道:“薄翊卿,你最好派人時時刻刻護著她,否則指不準哪一天你看到的便是她的屍體了。”

薄翊卿的眸子瞬間冷了下來,白青檀不再多說,帶著黑衣男人便走了,白紫襄連忙跟了上去。

薄翊卿派過去的人很快便趕了回來,一見到薄翊卿便跪了下來,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薄翊卿的臉色立時變得慘白,“你說……妤兒她不見了嗎?”

氛圍徒然變得凝重起來,侍衛的頭皮有些發麻,“嗯。”

薄翊卿的心狠狠一跳,繼而疼痛從心髒蔓延開來,細細密密的席卷了全身,過得半響他才道:“給我去找,挨家挨戶的找。”

侍衛領命。

薄翊卿轉身去了相府,牽出一匹馬來,迅速上了馬往皇宮而去。

行宮內,軒轅雲夜命人將秦沝妤給抬了進去,嘴角勾著一抹陰狠的笑容,“若是有人敢將今日的事泄露一個字出去,你們應該知曉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一眾人皆跪了下來,“奴才不敢。”

軒轅雲夜指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侍女道:“從今以後,你們兩就跟在她身邊,現下進去給她換身衣服,至於她原來的衣服到時候自會有人來拿。”

跪在地上的兩個侍女齊齊點了頭,二人皆沒有開口說話,隻因她們皆是啞女,這行宮裏的人也全是從大禹國皇宮裏頭帶出來的,所以口風自然是緊得很,誰是她們的主子她們看得很清楚!

於是軒轅雲夜不再多說,揮了揮手,跪在地上的人這才各自散了,他們心下雖有些好奇那姑娘是誰,卻沒有一個敢開口問,生怕一個不小心惹了主子不高興,自己小命難保!

薄翊卿一進宮便直接去了禦書房,寫了一道聖旨,聖旨是:“從今日起封鎖京城城門,隻準進不準出。”

於是召來了禁軍侍衛,並把聖旨交給了他。

很快,聖旨便被送到了京城城門口,京城城門緊閉,不少想要出城的老百姓都被攔了下來,他們隻以為是外麵出了什麽事故所以才會封城,心底下出城的心思一下子便歇了下來,也有膽子大的走上去塞了點碎銀子給守在城門口的官兵,想打聽點什麽,可是到了最後卻什麽都沒打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