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領命。
二人坐下後,白青檀才道:“解藥還有五粒,你解藥配好了嗎?”
秦沝妤‘嗯’了一聲,從荷包裏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他,並說道:“這裏麵同樣是十粒。”
白青檀拿過瓷瓶,放在手上把玩,忽然抬眸直直刺向秦沝妤說道:“秦姑娘,那毒藥該不會是你在誆我吧?這解藥也並非是解藥吧。”
秦沝妤惶恐的說道:“太子殿下,我作為堂堂北國的妃子,怎敢騙你?若是你不信,那把解藥還給我吧。”
秦沝妤把手往前一身,笑眯眯的看著白青檀。
白青檀:“……”
真想一掌拍死她!
他冷哼一聲說道:“這解藥是你在府上配好的,趕路的時候,你準備如何為我配置解藥?”
秦沝妤笑著說道:“太子不必憂心,解藥定會按時奉上,畢竟若是太子殿下傻了,於現在的我也沒什麽益處,因為你必定會在變傻之前先除掉我不是嗎?對於我這條比不得太子殿下金貴的小命我還是極在乎的,所以請太子殿下放心。”
白青檀也懶得再聽秦沝妤多說,越聽心下越憋氣,他揮了揮手,說道:“你走吧,我希望我中毒這事除了我和你身邊帶著的那個護衛不會再有第四個人知道。”
於是秦沝妤點了點頭,依舊笑眯眯的說道:“那太子殿下有事一定要記得喚我,我雖然比不得我師父他們醫術高明,一些小症狀卻也不在話下。”
白青檀閉上眼,擺明了不想多說一個字。
秦沝妤心滿意足的往薄翊卿的那一桌走,剛走了幾步路便被白紫襄攔住了去路,她壓低聲音說道:“太子殿下找你作甚?”
秦沝妤同樣小聲回答道:“還不是因為你先前對我無禮,他在替你向我道歉呢。”
頓了下,又道:“他還說,若是你再找我麻煩,他定會好好處置你。”
白青檀睜開眼,額角青筋蹦了兩下,不要以為你們說話聲音小,我就聽不見!
白紫襄根本不相信秦沝妤說的話,可縱使不信,她心下還是有些發怵,沒有再多問什麽,往旁邊讓了讓便放秦沝妤過去了。
秦沝妤勾了勾唇,坐到薄翊卿那一桌後,笑著問道:“菜點好了?”
薄翊卿點了點頭,擔憂問道:“他尋你有何事?不曾為難你吧?”
秦沝妤搖了搖頭說道:“我都說了太子殿下是個大好人了,怎麽會為難我,皇上放心。”
薄翊卿坐在秦沝妤的對麵,欲言又止,看了秦沝妤好幾眼,最終低下頭來什麽話都沒問,心下尋思著,找個沒人的時候好好和妤兒說說話,隻是,究竟什麽時候才會沒人!
白紫襄不僅沒能從秦沝妤的口中問出自己想要的消息,還被她弄得自己心下都有些怕了,她悄悄的往白青檀那邊看了一眼,見他正閉著眼,心下鬆了口氣,轉身便要離開,不想走了一步便被白青檀叫住問道:“你過來,我有話要說。”
白紫襄心下怕極了,轉身麵向白青檀的時候卻硬是逼著自己扯出了一抹笑意,走到白青檀所坐的桌旁,垂下頭,小聲道:“不知太子殿下尋我有何事?”
白青檀淡淡道:“你是我東海國的公主,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莫非還要我教你,妤妃娘娘確實是我邀請她過來的。”頓了下,他又道:“我不希望再見到你找她麻煩。”
他說這話並不是為了幫秦沝妤,天知曉他是多想立刻就殺了她,若是有人找她麻煩自己自然樂見其成,隻是這找麻煩的人卻反被欺負,且還是他東海國的人,那東海國的麵子往哪擱,如此蠢笨,還不如給他安分點,省得將東海國的皇家顏麵全都丟盡!
白紫襄一聽立刻點了頭,乖巧的應道:“太子殿下放心,其實我方才隻是想和她說說話而已,並不是想為難她,隻這北國的妤妃娘娘似乎對我存有敵意。”
心下卻掀起驚濤駭浪,莫非從一開始秦沝妤對自己說的就是實話!
白青檀淡淡的‘嗯’了一聲,並不曾追究她話裏的真假,隻道:“你心下有數便好,用飯去吧。”
白紫襄躬了躬身趕緊走了。
用過晚飯後,在眾人準備離席的時候,薄翊卿忽然開口道:“妤兒,我有話想要和你說。”
頓了下,他又補充了句,說道:“單獨說。”
不等秦沝妤開口,南宮楓立刻皺起眉來,拒絕道:“不行。”
薄翊卿隻看著秦沝妤,仿佛不曾聽到南宮楓說的話,再開口語氣中已帶上了委屈,說道:“妤兒,好嗎?”
被薄翊卿黑漆漆、深不見底的眸子可憐兮兮的看著,再聽他那語氣,縱使知曉有五分是他裝的,秦沝妤不免還是有些心軟了,她咳了聲,對南宮楓道:“南宮公子,我與他說會兒話就回來,就一刻鍾。”
南宮楓的心下歎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秦沝妤的頭發,鬆了口,“去吧。”
天知道,他在知道秦沝妤還活著的時候有多麽的開心。
他重新看向薄翊卿,眯了眯眼,警告道:“若是被我知曉了你對妤兒行了什麽不軌之事,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話音剛落,南宮楓的袖子便被秦沝妤用力扯了扯,他微低下頭,不解的問道:“妤兒,怎麽了?”
秦沝妤的耳朵紅了,一句話都沒說,隻看了南宮楓一眼便和薄翊卿出了客棧。
白紫襄特意選了個離南宮楓一行人不遠的位置坐下,且她雖在用晚飯,可心思卻全落在南宮楓他們那一桌上,見秦沝妤和薄翊卿一同出去了,便也想著擱下筷子跟出去看個究竟,可又想起自己剛被太子殿下警告過,心思不免歇了下來,麵上不顯,心下卻著實對太子殿下生出了點怨恨,為何偏偏要幫那厚顏無恥的臭丫頭。
秦沝妤剛出客棧,原本走在她前麵的薄翊卿便突然轉過身來,他微微彎身,一手勾住她的腰,一手勾住她的腿彎,將秦沝妤打橫抱起,隨即腳尖一點,人已躍上客棧的屋頂。
隻是人到了屋頂上,卻依舊沒有將秦沝妤放開的打算,直接抱著秦沝妤就坐了下來,還順便低頭親了親秦沝妤的唇。
從被薄翊卿抱起的那一瞬就開始愣神的秦沝妤直到此時才回過神來,她伸手便掐在了薄翊卿白皙的臉頰上,咬牙切齒說道:“薄翊卿,有話就給我好好說,別給我耍流氓,快放開我。”
薄翊卿並沒有鬆手,嘴角竟還扯出了一抹笑意,說道:“若是妤兒喜歡捏的話,盡情的捏,你若是想捏一整晚也可以。”
秦沝妤:“……”
她真的很想掐死他!
秦沝妤鬆了手,咳了聲才道:“你有什麽話非得和我單獨說?”
話音剛落,她的唇便被封住了,薄翊卿的吻來得又凶又猛,過得好半響才放過秦沝妤,說道:“我想你,隻是想和你獨處,你難道就不想我?”
一開口便是帶著委屈的控訴。
秦沝妤的氣都還沒有喘勻,就被薄翊卿的這一番話刺激得差點暈過去,明明受‘欺負’的是她,聽這話怎麽感覺受委屈的全成了他,便宜他全占了,反過來還不滿足,她忍不住揚起手便朝那俊美的臉上拍了過去,到底不忍心,落到他臉頰上與摸無異!
薄翊卿彎了彎眼,臉頰在秦沝妤的掌心蹭了蹭。
秦沝妤麵無表情的收回手,淡淡說道:“薄翊卿,你不是狗,我家旺財才喜歡這麽蹭我手掌心。”
見薄翊卿的臉色一僵,秦沝妤的心下滿意了,她就是故意這麽說的。
薄翊卿抿了抿唇角,過得片刻才說道:“以後隻許給我蹭,若是再讓我知曉旺財蹭了你的手掌心,那我不能保證下一頓午飯你會不會吃到狗肉。”
秦沝妤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終於忍無可忍的吼了句,說道:“薄翊卿,你丫就是個變態。”竟然連狗的醋都要吃,混蛋啊!
薄翊卿卻一點兒也不生氣,見秦沝妤的瞪著他,心下一癢,喉結滾了下,便又要低頭來親,於是秦沝妤趕緊伸手捂上他的嘴,警告說道:“薄翊卿,現下我們獨處的時間可不能多,你也別想著再半夜摸進我的房,以換藥的名義來,現下約莫還剩一盞茶的功夫,如果你有話就快說。”
薄翊卿的眼神一黯,惋惜之情溢於言表,秦沝妤琢磨著他大概不會再親過來,便也鬆了手。
薄翊卿果真沒有再做什麽,他皺了皺眉,問道:“在回皇宮之後,你是不是又遇上麻煩了?為何不同我說?”
秦沝妤愣了一下,便意識到他問的應該是秦沝雪的那件事,便笑道:“那也算不上是麻煩啊。”
於是秦沝雪大抵將事情起因經過說了一遍,“到得最後我不僅沒受傷,還平白得了兩百兩銀子,若是真有大事,我定會告訴你,怎麽著,也不能讓皇上為臣妾擔心不是?哦,對了,皇上,您交給臣妾的任務,臣妾明天就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