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翊卿冷聲的說道:“要了你們所有人的命?為什麽?你不覺得其實活著比死了更痛苦嗎?你該慶幸我沒有一掌打死雲水,不要以為方才我不曾聽到她讓人去殺妤兒,我不曾立刻要了她的命並不是因為我心軟了,而是我會在你們離開北國的那一日來取她的性命,你最好在她醒來後就將我方才說的話告訴她,讓她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好好享受一下恐懼的滋味!若是你不想告訴她也行,我自會派人過來一字一句的說給她聽。”
軒轅雲峫的瞳孔猛地一縮,怒聲說道:“薄翊卿,你究竟還是不是人?她也不過僅僅隻是說錯了話,你就要要了她的命!你根本就是個惡鬼!”
薄翊卿勾了勾唇,唇角的笑意帶著濃重的戾氣,他緩緩的說道:“不過是僅僅說錯了話?要是此事發生在你身上,你會一笑置之,再大方的原諒傷害你的人?我原先可不曾想過要要了她的命,隻是想給她一個教訓罷了,不過誰讓她不思悔改,竟又想著要妤兒的命,我隻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至於我是不是惡鬼,在幾年前就已經有人這般叫過我了!”
薄翊卿嗤笑著說道:“要是妤兒受了半點傷,你以為你現下還能好好的坐在這和我說話嗎?現下的成敗隻能說明我以及我的屬下比你強,我能護得住妤兒,而你不能!”
軒轅雲峫的臉色鐵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白青檀忽然瞥見一個人影從正廳內一閃而過,他立刻站起身,打了個哈欠,懶懶說道:“今日行宮的招待甚好,時辰不早了,告辭。”
言罷,他轉身便走了,仿似今日過來真的隻是用了頓飯,方才發生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玉謙也站起身來,他什麽都沒說直接就出了府,二人從正門出去後,身形一閃,不過片刻的功夫二人就轉到了行宮的後門,玉謙直接越上了府外的大樹,將身形掩藏在了繁葉間,白青檀上前,將一個剛從行宮後門出來的小廝攔住,白青檀看著小廝,臉上帶著懶散的笑意,“你是行宮的奴才?我記得所有的奴才都去了正廳,你為何會在這裏?”
小廝的臉上現出害怕之色,說話還有些結巴,“小……小的是……是在廚……廚房裏幹活的,沒……沒什麽……什麽本事,所……所以……才會……被留下來,您……您是……是哪位?”
白青檀在他說話時,不曾放過他臉上的任何表情,過得片刻,他抬手摸了摸下巴,“你別管我是誰,我有事問你,你隨我走一趟。”
小廝愣住了,隨後畏懼的點了點頭,可就在白青檀轉身的那一霎那,小廝臉上原本畏懼的神色瞬間變得猙獰起來,伸手一掌便往白青檀背後狠狠拍去,就在這時,他忽然覺得背後一寒,隻愣了一下便立刻意識到這是陷阱,可他已經來不及轉身,同樣也避不開,隻能硬生生的受了背後這一掌,而原先轉過身的白青檀早已躍至牆頭,居高臨下、冷冷的看著他。
玉謙趁著小廝受了自己這一掌的功夫立刻上前點住了他的穴道,那人全身一僵,動彈不得,白青檀勾了勾唇,從牆頭躍下,還不等躍至那人跟前,他目光驟然一冷,脫口而出,“小心。”
玉謙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他將被點住穴道的小廝往後一拖,下一刻三把飛鏢貼著那人的下巴劃過,釘入了牆上!
白青檀的目光往遠處掃去,對隱藏在暗處的冷雨吩咐道:“冷雨,立刻給我去追。”
玉謙鬆了手,被他點住穴道的男人直挺挺的躺倒在地上,臉色發白,因方才之事出了一身的冷汗,主子這是派人來殺自己了?
白青檀打量著躺在地上的男人,抬手摸了摸下巴,“他應該不是軒轅雲峫的人。”
他抬腳便踩上了男人的肩膀,腳下用力,男人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白青檀收回腳,笑眯眯道:“疼麽?隻要你說出是誰派你來的,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你也不用擔心會被你原來主子發現,可以代替你的死屍多的是,你……還不想死吧?”
男人瞪了白青檀一眼,便閉上了眼,玉謙蹲下身點開他的啞穴,淡淡道:“兩條路是死是活現在就可以選了。”
男人猛地咳了幾聲,一臉視死如歸的說道:“要殺就殺,說這麽多廢話作甚!想要知曉我背後之人,呸!做夢!”
玉謙站起身來,行至牆邊將狠狠釘入牆裏的三枚飛鏢拔出,他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說道:“飛鏢上有毒。”
他看向白青檀說道:“既然他沒用,直接動手殺了吧。”
白青檀點了點頭,玉謙走近,將三枚飛鏢遞給他,淡淡說道:“白青檀,你來動手,我不會武,兩枚飛鏢戳瞎他的眼,另一枚直接釘入他的喉管便可以了。”
男人的臉色猛地變得慘白,一臉見到鬼的表情,你不會武?那是誰從背後打了我一掌?是誰點了我的穴道!
於是他閉上眼,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說道:“要動手就快點,無論你們現下說什麽、做什麽我什麽都不會說出幕後之人,我勸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
白青檀伸腿又踹了他一腳,他笑眯眯道:“你一個將死之人還不給我閉嘴,現在你落到我手上,什麽時候要殺你還得看我的心情,現下我還不曾說完話,你還能活片刻,你就為這偷來的一點時辰在心裏偷著樂吧。”
男人:“……”
你還是直接殺了我吧,這根本就是折磨!偷著樂,要不是知曉自己還是個男人,他都想哭了!
玉謙繼續道:“飛鏢上沾著的毒不會立刻使人猝死,至少還能讓他活一個時辰,隻是這一個時辰內要承擔諸多痛楚,且中了此毒是無藥可解的。”
他低頭看著男人,說道:“罷了吧,我們便讓他再多活一個時辰吧,他到底也算東海國的百姓,太子您隻需將他眼睛戳瞎便可,釘入他的喉管便算了。”
這飛鏢上究竟有沒有毒他其實看不出來,他雖擅長卜卦,對藥、毒卻當真是一竅不通!
男人真想哭了,他嘶吼道:“你們直接殺了我吧,算我求求你們了,求你們給我個痛快。”
.白青檀仿似不曾聽到男人說的話,他嚴肅道:“說得對,我身為東海國的太子必須有一顆愛民之心,我會讓他再多活一個時辰。”
男人已經開始崩潰了,愛民之心?他不要還不行麽?“我說,我說還不行嗎?”他剛要繼續說,一個黑衣高大男人忽然落至白青檀跟前,白青檀挑了挑眉,“不曾追到人?”
冷雨點了點頭,白青檀皺眉,隨後輕笑一聲,說道:“不曾追到就算了。”
他看向躺在地上的男人,“說吧。”
話音剛落,一道亮光忽然射進他的眼裏,他瞳孔猛地一縮,後退的時候還是稍微晚了一步,如玉的臉頰上現出一道細長的血痕,青絲也被削斷了不少。白青檀後退避開的同時眼睜睜的看著他的暗衛冷雨將劍刺向了男人的胸膛,男人隻來得及瞪大眼、發出一聲短促的‘啊’便直接咽了氣,玉謙臉色微變,不等他靠近冷雨,冷雨嘴角已流出發黑的血來,人也隨之倒了下去。
白青檀的麵色瞬間變得鐵青,他不顧臉上的傷口還在流血立刻走上前抬腳便踹向冷雨,冷雨的屍體撞向牆麵,發出‘砰’的兩聲巨響,一聲是撞向牆麵時發出的,一聲是落地時發出的,白青檀走上前又踢了一腳冷雨的屍體,冷雨的臉這才露了出來,此時他臉上紅的黑的糊成一片,慘不忍睹,隻一雙眼睛瞪大著,瞧著極其滲人。
白青檀蹲下身,手摸至冷雨的耳後,隨後用力扯下一張削薄的人皮麵具,一張全然陌生的臉隨之露了出來,白青檀站起身,將手中的人皮麵具扔到地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臉色卻依舊不見好看,玉謙淡淡道:“這兩個人已經全死了,最後的線索就要看冷雨究竟有沒有將人給追到,不過也許他追到的又是一具屍體。”
白青檀歎了口氣,說道:“罷了,先回宮將此事稟告給父皇,至於軒轅雲峫,他已經蹦躂不了多長時日了。”
於是玉謙點了點頭。
在白青檀和玉謙離開後,薄翊卿和秦沝妤一行人也離開了,等他們所有人一走,雲水忍不住哭訴說道:“三皇子,現下可怎麽辦,我相信薄翊卿就是膽子再大也不敢殺進宮啊。”
軒轅雲峫依舊靠著桌腳坐在地上,他全身都疼,尤其是胸口,現在想要站起身都困難,他臉色極為難看,聽了雲水的話不曾立刻開口,過得片刻才搖了搖頭,“不行。”
雲水瞪大眼,聲音尖銳起來,說道:“為什麽不行?三皇子,您難道真想死嗎?”
軒轅雲峫沉下臉來,說道:“你胡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