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沝妤知道秦震天想用留香來當替死鬼為保息事寧人,畢竟李氏如今還在祠堂,這相府的大小姐平日裏應酬也多,懲罰的過重,恐怕也會招來非議,更重要的是肅親王是他秦震天惹不起的主!

秦沝妤不動聲色的瞧了一眼秦震天,緩緩道:“父親,是留香這賤婢奴大欺主,姐姐也是不慎才著了這賤婢的道,相信姐姐以後肯定會慧眼識丁,斷不會再找得如此大言不慚的奴仆!”

秦沝妤早就知道秦震天的到來,左右不過是為了救秦沝瑩,她何不順水推舟,做個好人!

秦震天滿意的笑笑道:“這賤婢就留不得,讓你姐妹之間生了間隙,有了生分,現在誤會解開,可別心有不平,麵有不甘才是!”

秦老夫人這個時候也不好再說些什麽,畢竟自己的兒子是相爺,若是自己現在下令徹查到底,豈不是拂了相爺的麵子?

於是秦老夫人借口頭疼就去了內室,留香已經被小廝拉了下去,她心中的話語可再也說不出口,臨走之前,留香死死的盯著秦沝瑩,仿佛要把她看穿才可,秦沝瑩瞧著她冰冷的眼神渾身一個抖擻,道:“還不快把這賤婢拉下去仗斃,放在這裏是讓我惡心嗎?”

秦沝妤盯著遠去的留香,怪就怪她跟錯了主子,想害自己的人,她一定不會讓她好過,這次,秦沝瑩是險險逃過一劫,不過照她的性子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她已經隨時做好與她再次交鋒的準備!

秦沝妤朝著秦震天福了福身子,道:“若是父親沒個什麽事兒,妤兒就先告退了!”

秦震天點了點頭道:“也好,你們回來都沒有休息就過來你祖母這裏,我也沒事了,你們都告退吧!”

說罷,秦震天率先走了出去,走到秦沝瑩麵前的時候,哼了一聲,甩了衣袖後負手離去!

秦沝妤更不想對著一張哭花了的臉,拉著清溪的手,逃也似的離開了棠梨苑。

出了棠梨苑,清溪就歪著小腦袋看著一臉氣定神閑的三小姐,說道:“小姐,為何你要幫著大小姐說話,本來這錯就是大小姐的,再說了這次她沒害成您,肯定會有下一次,您這樣心慈手軟可不行!”

清溪知道自家小姐的品行變了,說起話來也越發的大膽。

可是秦沝妤也隻是笑笑並不言語。

清溪像是突然明白過來似的,露出了了然的笑,秦沝妤瞧了一眼這樣的清溪,她這顆笨腦袋,終於是開竅了!

秦震天回到書房之後,拿起案牘,細細思索一番,後天肅親王帶領的大軍就要班師回朝,到時因著這軍功,說不準秦沝瑩還能當上王妃,聽探子來報說,自己的兒子在邊關驍勇善戰,衝當先鋒,嚇得敵人聞聲喪膽,想到自己的兒子,秦震天不自覺的笑了,這相府終的出了一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憑借自己在朝中的勢力,為兒謀一個大好前程不成問題,這二十來天的禁閉,把李氏也關乖巧了,畢竟是他的妻子,再說這兒子回來後還要拜見她這個母親,明日就把她放出來吧!

秦震天細細思索一番,心中便有了計劃!

清水居那頭,算了算日子,這幾日大哥就要回府,秦沝妤對清溪和疏月說道:“是時候讓哥哥認祖歸宗了!”說完,便附耳對清溪和疏月低聲耳語一陣,又從匣子中拿出了一些碎銀子,遞給清溪。

清溪和疏月都用佩服的目光望著自家小姐,小姐是越來越厲害了。

當天晚上,清溪和疏月一身黑色衣服,悄悄潛入京城中人們最愛聽的說書人房中,那說書人不僅磨牙還打呼嚕,清溪和疏月皺了皺眉頭,相互點點頭,用麻繩把還在睡夢中的說書人給綁了起來,說書人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看到兩個黑衣人站在自己麵前,頓時一個“激淩”,睡意去了大半,動了動身子,自己已經被綁了起來,才如夢初醒帶著哭音道:“二位好漢饒命,不知小人做了何事?惹的二位大俠不快!”說書人一邊說一遍想要磕頭,無奈身子搖搖晃晃,像個跳梁小醜般!

清溪隨手拿起木桌上的蘋果塞進了說書人的嘴中,免的他的聲音引來別人,說書人心下一驚,難道他們要殺人滅口,嚇的身體發顫,嘴中發出“嗚嗚”的聲音!

疏月拿起手中的短刀朝著說書人晃了晃,壓低了聲音道:“若是再發出聲響,我割了你的舌頭!”頓時,房間裏沒了聲音,清溪滿意的笑了說道:“今日我們前來並非是要為難先生,我們這有一件事情需要先生幫我們辦成,若是辦不成,那就……,不過先生隻管放心,絕不會危及到你的性命!”

說書人一臉苦大仇深的表情,他還有選擇的餘地嗎?這刀都架到自己脖子上了?當下拚命的點頭,清溪緩緩的把事情在說書人的耳邊說完,“先生做事,我們自然放心,這是先生的酬勞,事成之後,我們二人會再親自送來謝禮!”疏月說完便把銀子隨手扔在木桌上,說書人不再嗚咽,自己的小命保住了才是正事兒,況且還有銀子,自己何樂而不為呢?不過這二人可千萬別來了,自己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再折騰了!

清溪朝疏月點點頭,二人一個飛身,便淹沒在了黑暗中,說書人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他這繩子還沒給他解開,自己真倒黴,又要在地上睡上一晚了!

清溪和疏月在秦沝妤的**下,日漸精進,平日裏二人還在一塊比武切磋,感情也逐漸升溫,回到清水居已是深夜,秦沝妤房中的燈一直在亮著,因著這兩個小丫鬟也沒有辦過什麽威脅人的事情,她還真有點擔心她們,於是在這裏等著,兩個小丫鬟收拾停當,就過來告知秦沝妤結果,秦沝妤聽後滿意的笑了,自己就等著好戲看了!

第二日,秦沝妤起了個大早,去給秦老夫人請安,通報過後,紫玉道:“老夫人還在梳妝,三小姐現在前廳等著,奴婢這就去沏壺茶來!”

秦沝妤點點頭道:“有勞紫玉姐姐了!”

隨後,抬腳進了老夫人的內室,對著正在給秦老夫人梳頭的孫嬤嬤使了個眼色,自己順手接來梳子,替秦老夫人梳起了頭發,憑著自己的一雙巧手,給老夫人挽了一個時下最流行的發髻,用眉膏輕掃了下黛眉,使的秦老夫人頓時年輕了五六歲。

“孫嬤嬤可是又學了新的發髻,怎的我覺得今日的梳法跟往日裏不同。”秦老夫人邊摸著頭發,邊對身後的孫嬤嬤說道。

秦沝妤並未答話,而是繼續細細的幫著秦老夫人整理著頭發。

秦老夫人見孫嬤嬤並不答話,心裏有些奇怪,便扭頭去看,便看見秦沝妤在捂嘴偷笑,心下了然,越發的覺得這個孫女靈動可愛,道:“怎的是你這個孩子,怎麽不多睡會兒?一大早就來祖母這裏?昨個你父親告知我你大哥明日就到了,今日你母親也該出來了。”

秦沝妤笑笑,並未有吃驚的反應,這些早就在她意料之中,大哥回京,李氏自是要出來。

於是她一邊幫秦老夫人捏肩,一邊說道:“嗯,大哥回來,母親是得出來了,過一會兒我去給她請安,倒是祖母這幾日裏都沒安生過,今日裏也無什麽事情,孫女跟您一塊出去走走可好?”

秦老夫人欣慰的拍了拍秦沝妤的手,也不能拂了孫女的一片孝心才是,笑著說:“好啊!祖母這把老骨頭,就陪你轉一轉!”

秦沝妤盈盈告退,說是等祖母用過早飯,自己親自過來去接,現下自己回去準備準備。

秦沝妤回去把家居的裙子換了下來,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泄於地,挽迤三尺有餘,使得步態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絲用發帶束起,頭插蝴蝶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隻增顏色,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扉感,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嫩可愛,整個人好似隨風紛飛的蝴蝶,又似清靈透徹的冰雪。

看著鏡中的自己,秦沝妤滿意的笑了,跟祖母出去,得體現自己的身份,大方得體才是正事兒!

秦沝妤這次把兩個丫鬟都帶上了,因著祖母在,到時出了什麽叉子,也好有個照應才是。

吩咐下去把馬車準備好,秦沝妤領著兩個丫鬟就去請秦老夫人,秦老夫人看著這般打扮的秦沝妤也是滿意的緊,既打扮的合情合理,也不失了相府小姐的麵子,秦沝妤上前很自然地挽著秦老夫人的胳膊沿路踏上了馬車,秦沝妤嘟了嘟嘴道:“祖母,妤兒準備了兩輛馬車,但是妤兒要和你坐在同一個馬車裏,讓她們都坐在後麵那輛吧!”秦沝妤伸手指了指後麵的丫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