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沝瑩立時就反駁道:“誰說天一閣是富商捧出來的,聽聞那可是九王爺的產業呢,妹妹也真是孤陋寡聞!”
“哦?姐姐倒是好靈通的消息,莫不是九王爺親口告訴你的?”秦沝妤一臉好奇地問。
秦沝瑩鄙視地看了她一眼,道:“你成日就知道呆在家裏,自然一無所知,雖然九王爺沒有承認過,但是市麵上可都是這樣傳的!”
秦沝妤點點頭,有些不讚同地道:“姐姐,咱們好歹是相府的小姐,不要成日裏道聽途說傳播小道消息,九王爺自己都不肯承認的事情,別管真假,那也是他的私事,其餘人胡亂討論恐怕會惹他不快,又丟了自己的身份!”
秦老夫人一聽,也瞪了秦沝瑩一眼,道:“真是一點兒規矩也不懂,九王爺的事情也是你可以隨便談論的?若是連累了相府,你擔當得起?以後少往外跑,多學學規矩,沒的丟了相府的臉!”
秦沝瑩一聽秦老夫人竟然責怪她,心裏不快,臉上也跟著難看起來,反駁道:“世家子女哪有像姐姐這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那才是小家子氣呢!再說了,我出門是得母親同意的!”
秦老夫人本就看她母女倆礙眼,剛剛那番暗諷穆欣萍的話,更加惹惱了她,如今秦沝瑩竟然不知死活地頂撞她,讓一向注重尊卑的秦老夫人頓時心生怒意,訓斥道:“你這眼裏究竟還有沒有長幼尊卑?不僅編排起妹妹,還頂撞起我來,誰教你的規矩,哪個世家貴女有這樣的做派?看來上次讓你禁足還沒讓你學乖!”
李氏一聽話頭不對,立馬出來打圓場,道:“老夫人莫生氣,瑩兒還是小孩子脾氣,當不得真,回頭我一定好好地教導她!”
“讓你教導?哼,恐怕會越教越壞!”秦老夫人鄙夷地看了一眼李氏,沒結婚就勾搭上自己小姐的男人,也好意思教導別人規矩,沒的惡心人。
李氏被說的臉色一變,耳根子都紅了,卻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想要發火的衝動,麵前這個畢竟是她的婆婆,即便有再大的不忿,她也得忍著,否則一個不孝忤逆的罪名就能將她打回原形。
秦沝妤在旁邊聽了直想發笑,秦老夫人今日是擺明了要給李氏沒臉,當著這位表姑媽的麵就這樣百般挑剔她,看來是有心要讓穆欣萍上位了。
她又細細打量了一下穆欣萍,看著是個溫柔乖順的樣子,比起李氏來好拿捏許多,若是讓她得了寵,那秦老夫人就不會再擔心相府出什麽岔子。
看來有一場精彩的戲可以看了,也不錯,有時候不需要自己動手,就能讓李氏和秦沝瑩吃癟,她也樂得輕鬆。
李氏聽了秦老夫人的話,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卻隻能硬生生忍下來,幾乎要憋到內傷,她將這筆賬又算在了穆欣萍的頭上,心中暗想,即便她要進來做姨娘,那也要看她的臉色,到時候她有的是法子折騰她!
想著就不自覺地看了一眼穆欣萍,把穆欣萍看的一哆嗦,這個表嫂的眼神真可怕,像條毒蛇一樣,陰森森的。
李氏又換了一張笑臉,看著秦老夫人道:“老夫人,我已經為表小姐準備了房間,就在……”
話還沒說完,秦老夫人就打斷了她,道:“不必了,欣萍暫時就住在棠梨苑,她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李氏被堵了話,更加氣憤的是,她原先打算給穆欣萍一點兒顏色看看,也被秦老夫人這句話給破壞了,她心有不甘地道:“這恐怕於理不合吧,而且恐怕也會叨擾老夫人的清靜,還是令開一間院子住為好!”
秦老夫人睨了她一眼,不假思索地拒絕道:“我說不必就不必,我一個人住也怪悶得慌,正好讓欣萍陪陪我,莫不是你連我的事兒也打算摻和一下?”
李氏訕訕地收回了話,隻能否認道:“豈敢,妾身也是為老夫人著想,既然老夫人喜歡,那便依著您就是!”
秦老夫人看也不看她一眼,隻對一旁沉默的穆欣萍道:“欣萍,你先跟著孫嬤嬤下去收拾一下,待會兒出來一起吃晚飯!”
穆欣萍含笑點頭,又規規矩矩地向眾人告了罪,才跟著孫嬤嬤下去了,秦老夫人見她離開,便道:“妤兒,你今日也不必回去了,就留在這裏陪祖母用飯!”
秦沝妤自然乖巧地應下了,秦沝瑩一臉討好地看著秦老夫人,道:“祖母,那瑩兒也留下來陪祖母用飯吧?”
秦老夫人想也不想便回道:“不必了,小廚房裏沒準備那麽多人的飯菜,時候不早了,你和你母親也該回去用晚飯了,我就不留你們了!”
秦沝瑩被秦老夫人的厚此薄彼給弄得又羞又惱,恨恨地瞪了一眼秦沝妤,心道絕對是這個小賤人在祖母麵前說她壞話,才讓祖母對自己厭棄的。
她委屈地看了一眼秦老夫人,似乎還想著能讓對方心軟,哪知道秦老夫人看也不看她沝眼,隻顧笑著對秦沝妤說話,又是問她最近書畫學的如何,又是問刺繡可有什麽進步,總歸是把她當成了空氣一般。
李氏看著自己女兒受到這般冷遇,心裏是恨毒了秦老夫人和秦沝妤,悄悄地拉了拉秦沝瑩,然後道:“既然如此,媳婦兒和瑩兒就不叨擾老夫人了,改日再來給老夫人請安!”
秦老夫人擺擺手,像打發煩人的蒼蠅一般,連句話也不肯給,讓李氏和秦沝瑩丟盡了臉,往後她們再來棠梨苑,那些慣會見風使舵的下人恐怕就沒那麽好說話了。
出了棠梨苑,秦沝瑩就憤怒地大叫了一聲,驚得樹上的鳥兒都飛了起來,恨恨地道:“母親,我真是恨毒了秦沝妤,本來祖母很疼我的,現在竟然這樣冷待我,我氣不過!”
李氏何嚐不生氣,隻是她還要安撫自己的女兒,免得她輕易就上了秦沝妤的當,於是道:“瑩兒,這是棠梨苑外麵,若是被人聽了去,又該惹出是非來了!”
“我不管什麽是非,反正我見不得秦沝妤如此囂張,我看到她那一臉虛偽的笑就氣不打一處來,母親,我兩次被罰禁足都是因為她,還連累的您也跟著受罰,難道你不生氣嗎?”秦沝瑩不甘心地道。
李氏捂了她的嘴,忙道:“有什麽話咱們回應芳居再說!”
兩人回到應芳居,關起門來,李氏才放心地道:“我的小祖宗,往後可千萬別在外麵胡說,要是讓你祖母知道了,我們母女倆定然又得受責罰!”
“雖然老夫人對我們並不好,但還是要討好老夫人,讓她喜歡你,知道嗎?”李氏歎了一口氣,雖然覺得憋屈,但是這卻是不得已的事情。
秦沝瑩哼了一聲,倔強地道:“我才不去,祖母她總幫著秦沝妤,眼裏哪有我的存在!母親,您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想辦法把秦沝妤給除掉,我一見到她就渾身難受!”
李氏道:“你以為我見到她就好受了?這小蹄子過去裝的太好了,連我都給騙了過去,當她是個傻得,卻沒想到她現在處處和我作對,早知道如此,趁她沒長大我就該除掉她!”
李氏的眼神越發的狠毒,陰森森的,連秦沝瑩看了也覺得有些恐懼,母親這般憎恨大夫人,怎麽可能看著秦沝妤在她麵前耀武揚威呢,別人不知道,她卻清楚的很,自己這位表麵賢良淑德的母親,背地裏的手段卻極其狠辣。
秦沝瑩又添了一把火,道:“母親,您可是有主意了?打算如何對付秦沝妤?”
“哼,這一次,我定要她身敗名裂,永無翻身之日,你不用管了,乖乖去討好你父親和祖母就是!”李氏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沒有打算將自己的計劃告訴秦沝瑩,為了計劃更好地實施,保密工作要做的到位。
等秦沝瑩出去之後,杜嬤嬤才敢開口。
杜嬤嬤遞了一個梅子到陸氏口中,不緊不慢地道:“夫人,你要沉住氣,我之前就勸過您,不要輕舉妄動,三小姐今時不同往日,不再是那麽好對付的了!加上她現在又有老夫人支持,你若不能一擊必中,就不如不動!”
李氏撇了一下嘴,不忿地道:“我是實在氣不過,因著那死丫頭,我都已經吃了好幾次虧,瑩兒也因此受了不少委屈,我咽不下這口惡氣!”
“我的傻小姐,哎……你讓奴婢說你什麽好,你在風家的時候都能隱忍那麽多年,如今怎麽反而忍不了了?她秦沝妤說到底也隻是個女兒家,況且你如今是她的母親,就算你什麽也不做,她也得敬著你,孝順你,否則說出去,她必定遭人唾棄!你若看她不舒服,再過兩年,就將她遠遠地嫁出去,至於嫁個什麽人家,隻要麵子上過得去,裏子怎麽樣,誰又能知道?”杜嬤嬤語重心長地勸慰道,似乎對李氏這些日子來的表現十分不讚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