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沝妤抬手摸了摸鼻子,“這就是他啊,我可沒有糊弄你,燕姐姐,你來看看,我畫得像不像?”

褚雲燕一早就將腦袋湊了過去,仔細看了那麽幾眼,雖說她從沒見過這樣的畫,畫得有些誇張,頭怎麽可能比身子還大,不過還是點了點頭,“確實是像的。”

清溪又驚奇了一下,“姑娘,奴婢想看那種尋常的人物畫像,褚姑娘,要不您來畫吧?”

褚雲燕連連擺手,臉有些發紅,“我我不會作畫。”

清溪道:“兩個姑娘怎麽沒有一個靠譜的!”

褚雲燕不忍她一臉失望的臉色,補救道:“不過我可以將他的外貌描述給你聽啊,世子真的是個頂好看的人……”

不得不說,褚雲燕描述得還是挺詳細的,就連世子今日穿了什麽外衣,腰間佩戴了什麽掛飾都一一說了,清溪也不由得感歎道,果真是如傳聞一樣,陌生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楊石回去後,將親眼所見之事一一說了。

蘇青睞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相府?他們莫非是相府特意安排進來的當眼線的?可為何又突然回去了?”相府一直對皇上忠心耿耿,由不得他不多想一層,莫非是皇上授意相府這般做的。

楊石恭敬道:“恕屬下鬥膽,屬下覺得那兩個人不像是眼線,他們若是以後在爺的院子裏做事,自然與外界所有的聯係會被監視,何況他們還中途離開了?屬下覺得其中應該有別的內情!”

蘇青睞點點頭,“明日隨我去將軍府一趟,我倒是要看看那兩個兄妹到底是哪個院裏當差的!”

楊石領命。

半夜時分,秦沝妤在夢中感覺有雙眼睛直盯著自己,類似的夢她以往好像也做過,無意識的皺了皺眉,有些不爽!突然她一下睜開了眼睛,聲音裏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歐陽千墨,你怎麽又來了?”還夾雜著一絲怒氣。

果然,床邊響起一道沒有太多情緒波動的聲音,“你不找我,我隻能親自來見你。”

秦沝妤猛地從**坐了起來,眼睛漸漸適應黑暗,通過外麵撒進來的點點月光,看清了他的輪廓,咬著牙道:“昨日上午我們不是剛見過嗎?”她真想揍人了!

歐陽千墨的聲音裏像是夾雜上了一些委屈,“那是我來找你的,怎麽能算你找我?”

秦沝妤狠狠捶了幾下被子,道:“這有什麽區別,你告訴我,啊?”後麵的聲音已然拔高了些許!

歐陽千墨不答話,隻道:“還有你說要送給我的香袋,到今日也沒有送給我,你是不是在騙我?”

秦沝妤努力讓自己不要生氣,不要生氣,最後還是以失敗而告終,聲音裏夾雜著毫不掩飾的怒氣,“在梳妝台放首飾的盒子裏,你自己去拿。”這下沒事了?你可以走了吧!

歐陽千墨用更委屈的聲音道:“妤兒,你莫要對我如此絕情!”

秦沝妤在內心翻了個白眼,絕情??她就是這樣的人好不,上一世自己用溫柔來對待這個世界,這些人,自己都回報了什麽,遍體鱗傷,憔悴不堪。

而且這個蘇若的弟弟蘇青睞回京定是不簡單,想必是有一場大的陰謀在醞釀著,雖然自己不知道是什麽,但是,自己曾經說過,上一世薄翊卿的慘死,北國失去了一個英明神武的皇帝,這一世,她相信自己可以用一己之力來助他守護天下。

秦沝妤就這樣想著便入了身,並沒有再搭理歐陽千墨,而且屋裏又黑洞洞的,她想歐陽千墨肯定是走了,一點聲都沒了。

就在她想要再次梳理關於上世的記憶時,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圈住了,勒得她喘不過氣來,秦沝妤死命的掙紮,奈何歐陽千墨的力氣大的驚人,她沒有撼動他分毫,過了一會兒,一張薄薄的唇就貼了過來,迫使秦沝妤與他對視,在黑夜裏,歐陽千墨的眼睛亮晶晶的,刹是好看,她又想起自己一年前救過的那位少年,他也有這般的眼睛,深邃的不見底,就那麽一對視仿佛就跨越了兩世,秦沝妤一時目瞪口呆,心中有了微微的悸動,歐陽千墨見她不掙紮,就吻的更深了。

秦沝妤這才反應過來,運用內力一腳把歐陽千墨踹了下去,歐陽千墨沒防備,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此時的他更是哭笑不得,明明自己是為了關心她,她自己一個人闖了郡王府,蘇青睞是肯定會有察覺的,若是蘇青睞對她起了疑心,欲將殺之而後快那可怎麽辦?

其實歐陽千墨也不會察覺如今的自己怎麽會如此的在意這個人,是她古靈精怪的腦袋,還是她瑕眥必報的性格,他應該是遇到很多女人,溫柔善良,婀娜多姿,嫵媚動人,但她不嬌柔,不造作,是非分明,雖然有些小惡毒,但本性是善良的,最重要的是他喜歡這樣的她。

人一到動情處,似乎都有些情不自禁,難以控製,況且歐陽千墨雖是個冷血的王爺,但是他也難以控製自己的感情,他拍了拍袍子上的塵土,走到秦沝妤麵前,雙手扶著她的雙肩,給了她深深的一個吻,這是他的承諾,他會一輩子受她,護她,憐她,惜她。

秦沝妤被這個吻打動了,自己本來就對歐陽千墨有好感,不過這一次,她好像捅到了蜂窩般,歐陽千墨吻的也太用力了些,於是她也就不自覺淪陷了。

清溪推開門的時候,她發誓她不是故意的,她好像看見王爺正在抱著自家小姐,真真是羞人哪,清溪悄悄地捂住自己的嘴,順手把門給帶上了,留下二人無知的忘我。

“你相信我麽?你信任我能夠照顧好你嗎?”歐陽千墨認真的問道。

秦沝妤把小嘴一撇道:“哼哼哼,你可是王爺,我可沒有膽量高攀!”

況且這個該死的男人,剛才還強迫性的吻了自己,不過自己好像也沒有怎麽反抗,好像還有點沉溺其中,不是嗎?

下一秒秦沝妤就後悔了,自己該不是真的喜歡上這個薄情王爺了吧!

歐陽千墨見秦沝妤並未認真的回答,其實他真的很想知道她心裏到底埋藏著什麽,表麵上總是嘻嘻哈哈,那次她和薄翊昊之間的針鋒相對,他可是全都看在眼中。

“既然你不回答,我也不勉強你,隻是你得好好的,不要去冒險,你心裏有什麽苦可以告訴我,我來替你解決!”

秦沝妤看了一眼歐陽千墨道:“好啦,九王爺,本小姐這麽聰明,你就不要擔心啦!”

秦沝妤打了個“哈哈”過去了,不過自己大事未成是不能有兒女私情的,所以對於歐陽千墨的深情,秦沝妤並未做出回應,但在以後她才知道,她自己錯的是有多離譜,如果讓他早些知道自己的心意,是否她還能真的放下一些事情,真正為自己而活。

歐陽千墨撫了撫秦沝妤的頭發溫柔道:“你早些休息吧!我也該走了!”

秦沝妤聽了歐陽千墨的話,心中溫暖,看歐陽千墨的眼神也少了幾分疏離,這些都是她自己沒有發現的。

或許,早在歐陽千墨的默默關心中,她就給了歐陽千墨特列。

歐陽千墨如何能感覺不到秦沝妤的變化,心中頗為感歎,但更多的卻是開心,是的,那種情緒是開心。

他已經多少年沒有感受過開心了,而這些早已離他而去的情緒,都是秦沝妤慢慢帶給他的。

歐陽千墨走後,秦沝妤想了很多,越是想不出頭緒,於是趁著天亮就用輕功飛上了屋頂,索性吹吹冷風,也讓自己好好想想今後的路該怎樣走才是。

“大哥,那個女人已經出現了,我們該怎麽辦?”一個長相猥瑣的小低個男人向一個刀疤男人問。

“皇天不負有心人,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這個臭娘們終於出來了,也不枉我們日日在這相府周圍等待!哈哈哈哈……”刀疤男人看見秦沝妤兩眼放光得說道。

“大哥,我隻是覺得不對勁,這相府的三小姐可是又笨又愚蠢,這個夫人為什麽想要她的命,一個傻子又有何懼,小的是怕萬一這是個騙局,再說這她可是相府的小姐啊,要是被秦震天知道了,我們可就……”小矮個男人用手在脖子上比了一個“哢嚓”的姿勢。

“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小姐罷了,又有何懼?豆兒啊,你可真是想多了,你忘了,我們手中可是有影衛的人,影衛無父無母,而且隻忠於我們,就算是查,也查不到咱們頭上,你就放心的拿錢吧!”刀疤男人想著白花花的銀子在向自己招著手,心中就一陣的癢癢,自己一定得把這樁事辦成了,怡紅樓的美玉還在等著自己今晚上過去呢。

刀疤男人想到美玉更是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那邊秦沝妤還沒有一點危機感,隻是在想自己和歐陽千墨到底是什麽關係?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