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光芒不張揚不狂妄,卻是恰到好處的,為他掩飾了一身粗拙的戾氣,與滿身的霸氣。

“我給你介紹,這是淩風。我的影衛,現在開始他就跟在你身邊,你需要做什麽隻管吩咐他就可以。”歐陽千墨擔心秦沝妤一時開心扯動傷口,立馬出聲道。

自己明明就有他給的暗衛,又把自己的貼身暗衛給了自己,那他該怎麽辦啊?

“你將你的影衛給了我,那你怎麽辦?”秦沝妤當然不會忘記,歐陽千墨身邊也潛伏著許多危險。

“嗤……我有很多影衛,多淩風一個不多,少淩風一個也不少!”歐陽千墨嗤笑一聲道。說罷又抬手揉了揉秦沝妤的頭發。

秦沝妤知道,歐陽千墨讓淩風來幫助她,必定是非常信得過淩風的,看歐陽千墨也是一副,給了就不收回的模樣,秦沝妤莞爾一笑。

“既然如此,那我就暫時把兆借走了。”秦沝妤點點頭道。

歐陽千墨不甚在意道:“借走吧,反正過不久我的也是你的。”

聽了歐陽千墨的話,秦沝妤嘴角狠狠一抽,知道歐陽千墨意有所指。

“我想蘇青睞定會派人悄悄守在相府,想要確認我的身份,你現在安排人偽裝一下,然後把我送回去吧。”秦沝妤跳開話題道。

歐陽千墨也不急,他感情遲鈍,秦沝妤比他還遲鈍些,但他們之間有一輩子可以去消磨,他們之間的細水長流,隻有經過時光打磨,才會更加堅韌與長久!

“恩,我讓人去準備,不過在這之前,你要先用膳!”歐陽千墨不急不躁的說道。

輕輕抬手,身後的淩風就知道歐陽千墨的意思,立馬轉身去傳膳了。

秦沝妤看著淩風與歐陽千墨之間的默契,心中也漸漸有些明了,淩風必定不單單是歐陽千墨的暗衛那麽簡單。

“妤兒,這些全都是大補的聖品,你如今身子體弱,更是要好好補補!”歐陽千墨親力親為的為秦沝妤置辦膳食道。

秦沝妤看著這般照顧他的歐陽千墨,心中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流淌。

歐陽千墨小心翼翼的,將一個精致的小桌放在秦沝妤的**,複又在秦沝妤身後細心的墊上幾個軟枕,才把秦沝妤扶起。

這一係列動作,顯然在歐陽千墨手中極為自然,沒有一絲不妥,好似他本就應該這般做一樣。

一旁的淩風卻是承受能力增強,沒有像剛才那樣石化了。

秦沝妤斂去情緒,沙啞的嗓音道:“謝謝。”

歐陽千墨沒有說話,將一碟碟精致的餐食放在小桌上,秦沝妤雖然受傷,但自己用膳還是能做到。

但顯然端著熱騰騰的小米粥的歐陽千墨,並沒有這樣想。

“妤兒,你想先吃什麽菜?”歐陽千墨手中端著小米粥,眨著那雙攝人心魄的鳳眸道。

秦沝妤一看歐陽千墨這架勢,便知道他不打算讓自己親自動筷了。

“歐陽千墨,我其實可以自己來的。”秦沝妤不自然的轉頭道。

歐陽千墨聽了秦沝妤的話,不讚同的搖搖頭道:“妤兒,我隻是想要照顧你。”

一瞬間,秦沝妤好似聽到了,自己心髒急速跳動的聲音,“撲通、撲通”一聲聲都是歡快的節奏。

活了兩世,她從沒聽過有人對她說“我隻是想要照顧你。”

那時的她,從不期望這些,大多人,都是她人生中的過客,或許會留下濃重的色彩,卻還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行漸遠。

如今,有人這般和她說,她竟覺得,原來溫暖也不是遙不可及。

歐陽千墨不知自己的一席話,竟敲動著秦沝妤原本緊閉不開的心門。

“你還是先把你自己照顧好吧。”心中雖然感動,但秦沝妤卻是嘴上也不逞多讓的說道。

秦沝妤也很討厭自己這心口不一的性格,可是天性使然,上一世的她很少和人交流,況且為了薄翊昊走得罪了那麽多人,自己也不懂得與人相處該怎麽做。

這一世她遇到了這些溫暖她的人,心中的小心性也發揮的淋漓盡致,因為她知道,這些人都不會離開她,那就容她多使使小性子吧。

歐陽千墨顯然也看出了秦沝妤的傲嬌小性格,寵溺道:“快吃吧,菜快要涼了。”

說著湯匙便湊到了秦沝妤的唇邊,不容拒絕的模樣,讓秦沝妤忍俊不禁。

秦沝妤這次也沒有在推辭,紅豔著一張小臉,輕啟那漂亮的過分的菱唇,小心翼翼的吃著湯匙裏的小米粥。

“大夫說,你現在傷及腹部,米飯這些現在暫時不能吃,所以我便讓人給你熬了小米粥,這樣你也好咽下。”歐陽千墨怕秦沝妤不喜歡小米粥,邊喂著秦沝妤邊解釋道。

但實則,麵上的俊臉,早已和秦沝妤一般,紅的可以滴血了。

這是他二十年來,第一次給人喂食,而這女子,恰好是他心中所愛。

這樣的感覺,這樣的氛圍,歐陽千墨心中莫名的覺得滿足。

“唔……”秦沝妤咽下小米粥,來不及答話,歐陽千墨第二勺便又來到了嘴邊。

而一旁大活人淩風,早已被甜蜜溫馨的兩人,忘得一幹二淨。

就算記著,也當作不存在了。

而淩風也例行了他暗衛的職責,將隱匿表現的淋漓盡致。

一頓飯下來,秦沝妤終於感覺到了力量的恢複,但腹部的傷口想要快速好起來,大概還需要時日。

歐陽千墨讓淩風將膳食收拾穩妥,便去派人準備了。

今日能與秦沝妤這般相處這麽久,他心中已然滿足,就好似他們本來就是一家人一般,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

秦沝妤閉目休息了一會,歐陽千墨便走了進來。

“準備好了?”秦沝妤睜開那雙瀲灩的美眸,淡然說道。

“恩。”歐陽千墨走到秦沝妤身邊,微微彎下那就算天塌下來,也不會彎曲的腰,將秦沝妤輕輕抱在懷中。

秦沝妤也沒有掙紮,這不是她能逞能的時候。

小臉隱藏在歐陽千墨的胸膛,秦沝妤能感受到,歐陽千墨的體溫與那淡淡的竹香。

忽然覺得心安。

而歐陽千墨卻是彎起了那性格薄唇,優美又恰到好處的薄唇,昭然顯示著他的好心情。

將秦沝妤放上軟轎,歐陽千墨細心又仔細的為秦沝妤調整好坐姿,才緩緩道:“自己不要輕易離地行走,按時換藥吃飯,我會去看你的。”

秦沝妤安靜聽著歐陽千墨的叮囑,竟不覺得惱。

看著秦沝妤此時乖巧的模樣,歐陽千墨歎息道:“如若你能這般模樣多好,便是不讓自己受傷也是好的。”

秦沝妤聽了歐陽千墨的話,心中也明白歐陽千墨的想法,但如若她是歐陽千墨想的那般模樣,她便不是秦沝妤了。

“世俗的束縛與枷鎖,困住的永遠是那些認命之人,我不認命,我的命本該由我掌控,若是誰妄圖掌控我的命,是神我殺,是魔我屠!”秦沝妤抬頭望著歐陽千墨,輕輕一笑道。

那笑容卻好似鴻毛一般,但在歐陽千墨心中卻重似千斤。

他的妤兒,本就是傲然立於這世間的,錚錚鐵骨有時候也不隻是形容男子的。

“回去吧。你大娘和大哥也要擔心了,我這邊還有些事情,等處理完了,我會來看你的。”歐陽千墨柔化了眸,深邃的眼眸藏著那濃重的情感。

秦沝妤被一行人,不張揚也不低調的抬回了相府。

風鈞妍出來時,秦沝妤剛好撩開了簾子。

“妤兒別動,大娘馬上過來。”說著便大跨步,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向秦沝妤,臉上的擔憂之情可見一般。

秦沝妤見此也沒有堅持,乖乖的坐在軟轎上等著風鈞妍。

風鈞妍走到秦沝妤身邊,上上下下檢查掃視一遍,發現秦沝妤沒有什麽異常後,小心翼翼的將秦沝妤扶了下來。

“妤丫頭,傷口怎麽樣了?那王爺有沒有好好照顧你?!”風鈞妍焦急的問道。

秦沝妤莞爾一笑道:“傷口已經包紮了,大概他們用的藥比較好吧,血已經止住,傷口也不疼了,所幸沒有傷及內髒。”

風鈞妍一聽,懸著的心也才漸漸放下。

但卻是愧疚不已,就算在秦沝妤身邊,他還是沒有保護好秦沝妤。

“妤丫頭,大娘總是不能好好保護你。”風鈞妍失落的說道。

秦沝妤一聽,喃喃道:“大娘,不要責怪自己,是妤兒沒有保護好自己,這次是妤兒的不對,以後定不會這般魯莽了。”

秦沝妤揚起笑臉說道:“對了,大娘,怎的不見大哥?”

“哦,你大哥這幾日在南方,那邊鬧水災,皇帝特派他去賑災!是不是想你大哥了,他過幾天就回來了!”風鈞妍回答道。

“還請大娘等大哥回來了,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大哥,省的他又擔心我,他應該放手去做他喜歡做的事情,而不是呆在一方,不能施展抱負!”秦沝妤緩緩的說道。

風鈞妍點了點頭,每次這個孩子都為她們著想,這也苦了這個孩子了。